第141章 跟蹤偷聽玩笑話


  「沈女官倒是分身乏術,本王日日過去找你,總說你人不在尚醫局,想不到你一個鄴城人,居然和一個雲國質子如此肝膽相照,本王看你們倒是相談甚歡呢!」

  【黎晏書?他怎麼出現在了這裡?】

  【怎麼叫「怎麼出現」,人是特別來這裡做攔路虎的,妙妙,有人在吃醋。】

  【樓上的不要亂講,這渣男知道什麼叫「吃醋」兩個字?】

  沈妙儀愕然回頭。

  腳步一頓,看向黎晏書。

  這聲音……的確是楚王殿下黎晏書。沈妙儀緩緩的轉過身,黎晏書著一身黑色衣服,負手而立,眉宇之間似乎籠罩著某種化解不開的仇怨。

  跳躍的光斑透過枝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影子,但那絢爛的光芒卻照不進黎晏書冷厲的眸子。

  黎晏書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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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

  沈妙儀行禮,實際上,剛剛她想不到這裡有什麼人在「守株待兔」,以至於此刻看向黎晏書,她是心有餘悸的。

  沈妙儀屈膝行禮,準備離開。

  但手腕卻被黎晏書抓住了。

  「他是雲國人,之前本王已告訴過你雲國人和帝京的矛盾,你如何充耳不聞?」

  「充耳不聞?」沈妙儀看向黎晏書的眼睛,「殿下的意思,但凡是雲人都是機關算盡十惡不赦之人,殿下不感覺自己太極端了嗎?」

  「我是為你好。」

  黎晏書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沈妙儀深呼吸,「微臣準備到尚醫局去為貴妃娘娘取藥材,咱們以後聊。」是準備逃之夭夭的意思了。

  顯然,黎晏書看出了沈妙儀要做什麼,他反而踱步陰惻惻的走近。

  目光牢牢地吸附在沈妙儀的臉上。

  這一瞬,那眼神好像武器一般,似要將沈妙儀看穿。

  【早幹嘛去了,現在安排追妻火葬場的戲碼。】

  【嘖嘖,這不是紅玫瑰和白玫瑰?】

  沈妙儀本準備離開。

  但黎晏書卻皺眉開腔,「知晚,我看你與那雲國質子王獻倒是相談甚歡。」

  沈妙儀沒理會。

  黎晏書看她不接話,續道:「甚至以身相許四個字都來了。」

  沈妙儀一怔。

  「你跟蹤我?」

  剛剛黎晏書拿花,真箇是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

  這是她私底下和王獻聊天的玩笑話,他怎麼可能聽到!

  想必黎晏書安排人跟蹤子了,便是聽到,然而又聽到了多少?!

  沈妙儀嘴角漾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後退一步,看向黎晏書的眼睛。

  「微臣只是路過……」

  「隔三差五總要路過一次?」王獻擰著眉毛瞅了瞅沈妙儀。

  沈妙儀一本正經點頭。

  「對,」又道:「我見王獻重傷難以痊癒,本著醫者仁心,境遇堪憐,我沈知晚是個醫者,隨手給了他一些藥。僅此而已……」

  「至於殿下口中的「以身相許」也不過是言語而已,不值一提。」

  黎晏書更是氣惱。

  不過是隨口一說?

  但她從來沒有和自己這麼開過玩笑。

  沈妙儀越是看到黎晏書動怒,就越是開心,她朝遠抬一抬下巴,示意自己要去了,「那些瞎話實際當不得真!殿下您明鑑,我當事人都無所謂,您何必耿耿於懷?」

  說完,沈妙儀確乎要走了。

  她的言語,是已將自己救助王獻的動機完全的歸結於醫者與生俱來的同情心了。

  黎晏書冷哼,攥著的拳頭更用力了。

  黎晏書就這麼用獰惡的眸子看著她。

  「沈知晚,在這皇宮裡,你最好收起你那自以為是的同情心!」

  「好。」

  沈妙儀只淡淡一笑,他說什麼,她都只是點頭。

  反正黎晏書也不讓自己離開,沈妙儀索性站在原地,「殿下還有什麼要耳提面命的,您一口氣說完。」

  黎晏書眼神黯然。

  「這裡乃是皇宮,不是你的知晚堂!你可知那王獻是什麼身份?他是雲國送來的質子!」

  沈妙儀點頭,「我又不是傻子,如何不知王獻是雲國人?」

  「你不要胡作非為,將來便是我也保護不得你。」這才是黎晏書更深層次的隱憂,現在他感覺沈妙儀做了這女官以後行為荒誕不經。

  且如此當思。

  「我和王獻是敵是友尚在兩可之間!至於殿下您說的若是知晚闖禍還需要您來擺平爛攤子,那您不需要杞人憂天了,知晚如今是女官了,自己自然有處理的辦法。?」

  黎晏書想不到沈妙儀這是一條道爾走到黑竟然說不通了,不免聲色俱厲。

  「你哪裡知道如今在這深宮裡,有多少雙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你靠近他,就是引火燒身!」

  他的語氣嚴厲極了,讓沈妙儀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嘖嘖,傻子都看出來黎晏書吃醋了。】

  【但不管怎麼說,黎晏書說得對,王獻的身份太特殊,妙妙一定要注意。】

  【妙妙要小心,別被牽連進政治漩渦!】

  【黎晏書怎麼會這麼巧出現在這裡?他跟蹤妙妙?】

  沈妙儀聞言,其實也已忍無可忍。

  這怒氣在很久之前就已經產生了,那時沈妙儀以為王獻在走鋼絲的時候,黎晏書就會站出來的。

  卻哪裡知道,黎晏書並未站出來。

  此刻,沈妙儀迎上黎晏書那噴火的雙眸,自然而然的那火焰也蔓延到了自己的瞳孔內。

  「殿下此言,是微臣不識抬舉多管閒事了,將來甚至於還會因為微臣胡作非為而導致您吃掛落?」

  「您的話,微臣不敢苟同。」

  看沈妙儀這麼說,黎晏書明白,她和王獻之間早已經不是尋常的朋友了。

  但在他們之間還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為人知的「秘密」,這又是黎晏書不得而知的。

  他只感覺蹊蹺,好奇。

  沈妙儀已滔滔不竭的說了下去,「王獻是質子,但他好歹是個血肉之軀,如今王獻受盡霸凌,渾身傷痕累累。」

  「臣和殿下不同,臣看到的,只是一個瀕死之人。」

  「在醫者的眼睛裡,只有病人,沒有男女,甚至在很多時候也沒有敵我之分。」

  沈妙儀話說到這裡,黎晏書愣怔住了。

  知道他友善,知道她固執。

  但卻想不到,這友善外加固執竟出了這樣不可思議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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