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誰讓他來的


  一開始,沈妙儀還以為那摺扇是什麼無字天書呢,此刻再想一想,不免怵頭。

  這一次,蕭玄燁沒推三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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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意味深長一笑,「既是知晚你還有事要忙,路上注意安全。」

  「好。」

  沈妙儀站起來,終於可以離開了,和這該死的蕭玄燁見面,總要說這麼多言不由衷的話,做這許多身不由己的事。

  才起身,蕭玄燁又屁顛顛的去給沈妙儀開門了。

  「今日委實多謝你!」

  「我是娘娘的奴才,這一次也是路過,你不用掛懷。」沈妙儀說。

  蕭玄燁點點頭,「改日若有閒暇,可來尋我,或者我到知晚堂去找你。」

  「做什麼?」沈妙儀的態度變得疏遠了,這麼一來,蕭玄燁再次看向她,竟感覺十分陌生。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興許,咱們能聊一些彼此都感興趣的事。」

  【夭壽了,你哪裡知道現在妙妙最感興趣的便是你手中這摺扇了。】

  【蕭玄燁內心:哥哥也沒辦法啊,沒辦法……】

  沈妙儀風輕雲淡一笑,蕭玄燁則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中那把暗藏乾坤的摺扇。

  沈妙儀不動聲色,也不再多說什麼。

  轉身快步離開。

  從知味堂出來,很快沈妙儀就融入了眼前這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今日日光傾城,本應該暖。

  但也是奇了怪了,她被這些個秘密裹挾著,雖然站在絢爛的陽光里,但沈妙儀卻感覺內心一片徹骨的冷意。

  她下意識的敲擊一下腦袋,想要將僅有的一切線索拿出來推理一下。

  張貴妃和蕭玄燁到底是什麼關係?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這空白摺扇上面是什麼字兒,這秘密顯然是遇水才會顯形的。

  那是哪一個國家的文字,為何自己先前壓根就沒看到過?

  這一切的一切,像一團亂麻縈繞在心頭,讓沈妙儀無比的難受。

  【張貴妃的秘密比想像中更多,張貴妃可不是普通人。】

  【那把扇子是關鍵!】

  【妙妙,高能預警……你捲入更深的漩渦了。】

  沈妙儀不免心驚肉跳。

  這空白摺扇是怎麼一回事?張貴妃和蕭玄燁又是什麼關係,兩人如今又要做什麼?

  諸如此類的問題,竟一團亂麻一樣的纏繞住了她,讓她止不住胡思亂想。

  如今看來,事情遠非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

  從蕭玄燁那處之泰然的狀態就能看出來,他和張貴妃關係匪淺……

  就這麼胡思亂想著,沈妙儀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知晚堂所在的朱雀街。

  看著熟悉的巷道和景致,沈妙儀這才鬆口氣,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任這一切肆意發展好了。

  此刻還是先回知晚堂看看哥哥。

  沈妙儀歡歡喜喜的進入知晚堂。

  此刻還沒有結束一天的營業,有醫者和患者在各自談話,沈妙儀朝櫃檯那邊看看,並未看到哥哥。

  她還沒來得及跟聽差打招呼,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裡頭飄了出來。

  沈妙儀定了定神,側耳聆聽。

  不知不覺的,沈妙儀抬腳朝後院而去。

  天井左側的屋子裡,是哥哥沈卓的聲音。

  「照你說來,她單獨和那一位男子見面了?」

  接著是一道兒急促的聲音,那聲音溫和道:「是。」

  「可否描述一下那男子什麼模樣兒?」

  沈卓不知妹妹回來,但有人已經送了消息過來,這讓他明白,妹妹不但出宮了,且還和一個什麼男子私底下見面。

  兩人山珍海味吃的愉悅極了,在聽到這樣消息的一瞬間,沈卓一則為妹妹高興,一則又擔憂。

  她之前所託非人,雖然如今藉助了沈知晚的身份重活一次,但畢竟還沒從哪恐怖的陰影中走出來。

  二來,即便是妹妹談對象了,那男子是什麼品性?

  是好人壞人,他總要弄明,更何況,這消息是王府的老管家恭叔帶來的,這更讓沈卓感覺奇怪了。

  恭叔沉吟道:「對面那男子,他身形挺拔,眉目疏朗,聲若洪鐘。」

  「這……」

  這不就是套話嗎?

  「在帝京找這樣的男子,沒有五萬人也有三萬了。」

  恭叔思考了一下,繼續補充,「他嘴角帶著點兒玩世不恭的笑,尤其那一雙眼睛,竟十分犀利,如閃電一般讓人過目不忘呢。」

  【嘖嘖,這算是哪門子的事,恭叔他是吃飽喝沒事幹嗎?】

  【卓哥一定也想要好好的考察一下,且看看那男子究竟適合不適合妙妙。】

  「劍眉星目的一個美男子?」

  沈卓攥著袖子,符合這樣特徵之人,是誰呢?

  「有沒有可能,」沈卓鬆開了袖口,「事您看錯了。」

  「老奴距離那麼近,怎麼可能會看錯?更何況,那公子器宇軒昂,確乎讓人過目不忘。」

  沈卓只感覺好奇,那讓人過目不忘的美男子到底是什麼人?

  沈妙儀本準備進來給哥哥打招呼的,卻哪裡知道無意中居然聽到了這個。

  此刻腳步頓在了門外,朝那邊斜睨一眼,從這角度看過去,竟看到是恭叔在這裡告黑狀。

  誰讓他來的?他怎麼會在這裡?還跟哥哥在描述蕭玄燁?

  黎晏書知道了?

  沈妙儀只感覺胸口憋悶的厲害,沉默了片刻,聽到沈卓對恭叔說:「好了,有勞您老人家特意跑一趟。」

  「不礙事。」雖然哥哥沒下逐客令,但意思也八九不離十了。

  「舍妹認識不少五湖四海之人,這也是稀鬆平常罷了。」

  沈卓這麼說。

  恭叔點點頭,「但也要注意分寸呢,如今……這多不好。」

  沈卓笑了笑,「我會說她。」

  恭叔無奈,愁眉苦臉:「沈大夫,說起來老奴在楚王府當差二十多年了,自打王爺認識令妹後,王爺的心情是一天比一天還好了。」

  【好?他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是啊,還有那委屈巴巴死在了後院的沈妙儀,果然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

  「雖則,說起來這位公子和知晚大夫情深意切,但王爺也不想讓人就這麼捷足先登了。」

  這話里的分寸,需要沈卓去體味。

  但其實也昭然若揭,再明白不過了,沈卓的聲音很空洞,似乎嫌惡這樣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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