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的性取向


  曲薇婷怔怔望著謝樂銘,眼眶慢慢濕潤。

  「你哭什麼?」謝樂銘手忙腳亂,「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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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高興。」曲薇婷揚起笑容,「這大概就叫受得雲開見月明吧。」

  謝樂銘耳根紅了一塊,「回去吧。」

  *

  謝樂言見謝樂銘和曲薇婷發展順利,放心離開。

  但她沒有回家。

  而是維持著男人的裝扮,和馮漫漫玩了一下午。

  快到霍晏川下班的時候,謝樂言去了停車場等他。

  她還特意低著頭。

  不成想,霍晏川直接朝她走過來,「穿的這是什麼,頭髮剪了,還是戴的假髮?」

  謝樂言抬起頭,眨了眨眼睛,「你怎麼認出來是我的?」

  霍晏川走到她面前,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禁錮在他身前,「我為什麼就不能認出來?」

  「我剛從化妝間走出來的時候,漫漫她們都沒有認出來我。」謝樂言還想逗一逗霍晏川呢。

  霍晏川單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吻了上去。

  不知道哪個膽大的,遇到這一幕,悄悄拍了張模糊的,傳到了公司群里。

  一瞬間,群里炸開鍋。

  「天吶,霍總親的好像是一個男人。」

  「所以上次霍總從樓上抱下來的那個人,其實是個男人?」

  「原來傳聞中霍總喜歡男人是真的啊。」

  「......」

  在車上,謝樂言將假髮摘了,又換了衣服。

  兩人一起回到家,謝父和謝母正在客廳喝茶。

  見霍晏川回來,兩位長輩同時放下了茶杯,然後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霍晏川。

  「爸,媽,怎麼了?」謝樂言總覺得父母的視線毛骨悚然。

  「阿言,你上樓歇一會兒,等會兒晚飯好了,媽媽叫你,我和你爸爸想跟晏川說點兒事。」謝母抿了口茶,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謝樂言就上了樓。

  霍晏川坐在旁邊,張媽上了一杯茶。

  等客廳只有他們三個人後,謝母先開口,「晏川,你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該找個合適的姑娘結婚了。」

  「容姨,怎麼突然提起這個?」霍晏川不解。

  謝母面色有些尷尬,「啊,之前有朋友跟我提起過這件事,我想起你來,正好我拿來一些照片,這些女孩子都是一個圈子裡適齡未婚的姑娘,個個都出挑,你瞧瞧。」

  她把自己手機遞過去,示意霍晏川去翻相冊。

  霍晏川沒動,「容姨,我暫時還不考慮這種事,現在公司的事情太忙,我抽不出時間。」

  最起碼要等到他的阿言畢業,事業穩定之後,他再籌備結婚的事情。

  「時間就像是吸水的海綿,擠一擠總會有的,你就是對這種事不上心。」謝父一臉嚴肅,「晏川,我明白你的喜好,可咱們這個家庭,就是很傳統,你...唉!」

  長嘆一口氣,謝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霍晏川不明白謝父的意思,「義叔,您有話可以直說。」

  謝父老臉一紅,轉頭看向謝母,「要不你說吧。」

  謝母也怪不好意思的,扯了扯他的衣服,「你才是一家之主。」

  「這種事我一個大男人也不好講太多。」謝父難以啟齒。

  謝母催促,「你是男人,晏川也是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間,怎麼就不能講太多了?有話直說就是了。」

  見兩位長輩你一言我一語的,霍晏川愈發糊塗。

  最後謝父拗不過謝母,只好紅著一張老臉開口,「是這樣的,晏川,聽說你最近...有個男性朋友?」

  霍晏川:「...具體什麼樣的男性朋友,生意上的合作夥伴,還是以前的同學?」

  「都不是。」謝父聲音越來越小,「就是那種可以...」

  「可以什麼?」霍晏川有些頭疼。

  他真聽不懂面前兩個長輩在說些什麼。

  謝父鼓起勇氣開口,「就是那種可以親嘴兒的男性朋友。」

  霍晏川:「......」

  他今天可能沒睡醒。

  謝父苦口婆心,「晏川,你從小到大就沒讓我們替你操過心,如今你也快奔三的年紀,也該是更懂事一些,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鬧出那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霍晏川聽不懂,他蹙眉,「義叔,您指的是...」

  「你也不用瞞我了,你和那個男人的事情,在你們公司都傳遍了。」謝父邊搖頭邊嘆氣,「你這孩子,挺優秀的,怎麼就喜歡男人呢?」

  霍晏川:「我喜歡...男人?」

  「你瞧瞧,照片都傳開了。」謝父把自己的手機拿給他看。

  平時霍晏川只跟家裡說他工作上的事情,關於私生活,霍晏川從來都不說。

  謝父和謝母將霍晏川視若己出。

  為了更加了解霍晏川,他們就潛入了霍晏川公司的閒聊群,沒怎麼在裡面聊過天,主要是潛水吃瓜。

  以前基本沒吃過霍晏川的瓜。

  如今一吃,就是大瓜。

  炸得他們險些裂開。

  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喜歡男人,謝父高血壓都快犯了。

  扶額,謝父無奈嘆氣。

  謝母也跟著嘆氣。

  兩位長輩愁眉苦臉,望向霍晏川時,隱隱擔憂。

  據說那種圈子很亂,他們真的很擔心霍晏川的健康。

  霍晏川拿過手機,看了一眼。

  是幾天他在停車場,和男扮女裝的謝樂言接吻的照片。

  捏了捏眉心,他面色閃過一絲無奈。

  別讓他逮到是誰拍的,否則他直接開除處理。

  真是亂七八糟。

  霍晏川還沒有來得及解釋,謝樂銘行色匆匆,幾乎是撞開門跑進來。

  他拿出手機,遞給霍晏川,「大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霍晏川望著謝樂銘手機里的那張他和謝樂言接吻的相片,無奈道:「你怎麼也有這個?」

  謝樂銘也在霍晏川的公司閒聊群里潛水,謝父和謝母還是他拉進群的呢。

  他道:「我混在你們公司的閒聊群裡面,剛看見的,這照片到底是不是真的?會不會是大哥你的競爭對手故意惡搞你,弄了個P圖換臉,毀壞你聲譽啊。」

  謝樂銘萬分擔憂。

  旁邊謝父和謝母也是一臉緊張。

  霍晏川無奈,「照片是真的,但事情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

  謝父道:「那你給我們好好解釋一下。」

  霍晏川道:「她是女的,不是男的,只是打扮得像男的。」

  聞言,謝父、謝母和謝樂銘三人,幾乎是同時鬆了口氣。

  謝母趕緊打聽,「是哪家的千金啊,之前群里傳你把一個姑娘從樓上抱下來,是不是就是照片裡的這個?」

  謝樂銘可是知道的,被霍晏川從樓上抱到樓下的姑娘,除了謝樂言,也沒有別人了。

  可照片裡的這個像男人的女人...

  突然,謝樂銘總覺得有點兒眼熟。

  他猛地一頓,今天在咖啡廳,跟曲薇婷約會相親的男人,不就是照片裡的人嗎?

  雖然臉看不清,但衣服和身形一模一樣。

  所以,照片裡的男人,是謝樂言假扮的?

  在咖啡廳,也是謝樂言和曲薇婷做了一場戲?

  謝樂銘被氣笑了,他挑眉,故意道:「大哥,到底是哪家千金啊?我也挺好奇。」

  霍晏川瞥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

  謝父和謝母同時看向謝樂銘。

  謝樂銘:「......」

  怎麼又把火力引到他身上來了。

  「是誰啊?」謝母迫不及待問道,「阿銘,你告訴媽媽。」

  謝樂銘不敢說,怕被謝樂言活活打死。

  他咳了咳,「你們還是問大哥吧。」

  不知何時,霍晏川已經去了樓上。

  謝父和謝母緊緊拉著謝樂銘,「我們讓你說。」

  「哎呀,大哥沒說,我怎麼能自作主張替他說呢,爸,媽,快吃飯了,撒開我,我上樓換個衣服,熱死了!」謝樂銘用力掙脫,跑上了樓。

  謝母生氣道:「這些孩子,個個跟我打啞謎。」

  「沒事,反正有的是時間問他們,不急於一時,只要晏川不喜歡男人就行了,今天可是快把我嚇死了。」謝父心有餘悸。

  謝母贊同,「我也是提心弔膽的,咱們看著晏川長大,他要是真喜歡男人,你都沒法跟你死去的那位戰友交代。」

  「是啊。」謝父感慨。

  晚飯,一家人其樂融融。

  謝奶奶不知道今天的事,開心道:「明天程家人會來,到時候家裡就更熱鬧了。」

  「奶奶辛苦,來,我給您剝蝦。」謝樂言挨著謝奶奶坐。

  謝奶奶笑呵呵,「我的阿言最孝順了。」

  飯後,一家人說了一會兒話,到了晚上九點左右,就各自回房。

  九點半,謝母從廚房端了一盤牛乳糕,敲響了謝樂銘的房門。

  謝樂銘正跟曲薇婷聊天,聽到敲門聲,他起身去開,「媽?」

  「我瞧著你晚飯好像沒有吃多少,特意給你送一份你愛吃的牛乳糕來。」謝母直接抬腳走進去,然後把門反鎖。

  謝樂銘有種不好的預感,他道:「媽,我晚飯不僅沒有少吃,還吃撐了,到現在都沒消化下去,所以我一點兒都不餓,這麼晚了,你和爸明天不是還要去應酬嗎,早點兒睡。」

  他握住謝母的肩膀,將謝母整個人調轉,伸手拉開門,就要把謝母從門口推出去。

  謝母敏捷一側身,「我來找你,當然也不只是來給你送牛乳糕。」

  謝樂銘早就看出來了,他直截了當道:「媽,如果你是想問我,跟大哥在一起的那個女孩子是誰,那我只能告訴你...」

  謝母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他一字一頓,「我不能告訴你。」

  「臭小子!」謝母拉住謝樂銘,「你告訴我是誰家的姑娘,不就省得我再去查了嗎?小小年紀,怎麼都不知道變通。」

  「大哥不想讓你們知道,我肯定不能說啊。」

  「我是你媽。」

  「霍晏川也是我大哥啊。」

  母子二人撕扯間,不知不覺就滾在了一起。

  謝母揪著謝樂銘的衣服,掐著他的腰,死活不讓他跑。

  謝樂銘力氣大,但面前是他媽,他也不敢掙扎太過,害怕讓謝母受傷,也只能推著謝母的下巴,梗著脖子道:「我不說,就不說,打死我都不說。」

  「你對你媽我這種態度,我斷你零花錢。」謝母咬牙切齒,這個兔崽子,竟然這麼不識趣。

  謝樂銘掙扎了一下,「我不夠花就找大哥要。」

  「你軟硬不吃是不是?嗯?我們到底是不是母子?」謝母邊揪著謝樂銘,邊打起了感情牌。

  謝樂銘道:「母子之間也要講究原則啊。」

  臥室門不知不覺被打開。

  滾在一起廝鬧的母子二人,完全沒發覺家裡人在靠近。

  直到謝樂言開口,「媽,阿銘,你倆這是幹什麼呢?」

  謝母抓著謝樂銘的頭髮。

  謝樂銘推著謝母的臉,將謝母的臉都弄得變了形。

  旁邊謝父嘆氣,「獻容,阿銘,你們在胡鬧什麼呢?」

  霍晏川依靠在牆邊,「容姨,你們動靜鬧得太大了。」

  「呵呵。」謝母乾笑,「我睡不著,找阿銘玩相撲,是吧,阿銘。」

  謝樂銘唇角微抽,「媽,這不叫相撲,這叫摔角。」

  「對,摔角。」謝母撒開謝樂銘,頂著雞窩頭站起身。

  謝父上前,替謝母順了順蓬亂的頭髮,「阿銘,你都不知道讓著你媽媽一點兒嗎?」

  謝樂銘大呼冤枉,「我夠讓著我媽了,你看媽把我頭髮揪的,掉了那麼多頭髮,我感覺天靈蓋都要被我媽掀了。」

  「嘿~你...」謝母瞪著眼睛上前。

  謝父趕緊攬住謝母的肩膀,「趕緊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早起見客戶呢。」

  「臭小子,你給我等著!」謝母撂下狠話,和謝父回了房間。

  洗完澡後,謝母坐在梳妝檯前敷面膜,「我想問問阿銘,跟晏川在一起的女孩子叫什麼,他非不跟我說。合義,你說阿銘為什麼要隱瞞啊?晏川那個小女友,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能有什麼問題?」謝父放下手上的書,摘下眼鏡,「晏川那麼聰明,還能被一個小姑娘耍了,你也太操心了。」

  「你不也好奇晏川的女朋友是誰嗎?還好意思說我?」

  「那我也不至於為這種事跟兒子摔跤,行了,快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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