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做好被虐的準備


  宋鳶也先是一怔,看清對方是誰之後,臉色一片漲紅。那雙清麗的眸子染上了幾分慍色。

  賀庭硯這個不負責任的「渣男」,竟然還好意思給她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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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瑤死了,他不聞不問。

  薄暮雪懷了他的孩子,他讓她打掉。

  宋鳶也想到此,氣性翻湧直上。

  「賀家二少果然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她盯著手機屏幕,唇線緊繃,眸中跳動著兩簇怒火。

  幾分鐘後,賀庭硯回了一句。

  「就當提前見習。」

  宋鳶也瞳仁瑟縮,仔細看了三遍。

  見習?

  他什麼意思。

  難不成是在提醒她,要做好以後被虐的準備。

  宋鳶胸口起伏了下,咬牙暗罵,「以後絕不選讀他教授的課程。」

  她按了一下手機,再也沒有理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如同細沙緩緩穿過指尖的縫隙,無聲流逝。

  等待室里只有宋鳶也一個人,她心裡總有一根不安的弦在繃著。

  坐了一會兒,她又站起來,從書架上拿了兩本有關女性妊娠的小冊子。

  看了兩眼,心突突地跳,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宋鳶也默默又罵了賀庭硯兩句。

  「滴」的一聲,手術室大門徐徐打開,一名護士走了出來。

  「薄暮雪陪護。」

  宋鳶也連忙放下手中的小冊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手術做完了?她還好吧?」

  護士說,「手術很順利。她馬上就出來了,我跟你說一下注意事項。」

  宋鳶也心一提,點了點頭。

  護士接著說,「手術之後,需要在觀察室待一個小時,然後再去病房。這一個小時,你要多和她說說話,千萬不能讓她睡著。」

  宋鳶也緊張地咽了咽嗓子,「好。」

  話音落下,一名麻醉師和一名護士扶著薄暮雪出來了。

  宋鳶也心臟驟然收緊,小跑過去,「暮雪姐。」

  薄暮雪臉色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恍惚與疲憊。她微微張口,聲音輕若蚊蠅,「鳶也。」

  宋鳶也看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人流對女性身體的傷害,有些是不可逆的。

  特別是第一胎。

  宋鳶也感覺自己的喉嚨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不僅說不了話,呼吸都有些困難。

  麻醉師和護士把薄暮雪扶到觀察室的病床上,護士調整了一下點滴,兩人便走開了。

  宋鳶也走過去,雙腿如灌鉛一般沉重。

  「暮雪姐,你要不要喝水?」

  薄暮雪雙眸微闔,羽睫輕顫,額角的碎發隨著呼吸輕輕顫動,「不用。」

  她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

  此刻的她,與一個小時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宋鳶也替她掖了掖被角,壓住怒意問了一句,「暮雪姐,要給他打電話嗎?」

  「他?」薄暮雪怔了半秒,嘴角輕扯出一抹淒涼的笑,「用不著。」

  宋鳶也替她委屈,精緻的眉眼染了些怒氣,「他應該主動打給你。」

  薄暮雪小腹一縮一縮的疼,身體不由微微蜷縮,眼皮似被無形的重物壓著,怎麼也扯不開。

  宋鳶也見狀,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醫生!」

  醫生跑過來,溫聲詢問,「怎麼了?」

  宋鳶也手心滿是汗水,「她好像很不舒服。」

  醫生低頭問薄暮雪,「你能說說哪裡不舒服嗎?」

  薄暮雪虛弱道,「下腹有點疼。」

  醫生掀開被子,輕輕觸摸了一下她的小腹,緩緩開口,「你這屬於小產之後的正常宮縮。等下去了病房,安排照一下紅光。」

  薄暮雪蹙著眉,雙唇輕抿,沒再說話。

  宋鳶也焦急道,「她這樣,真的正常嗎?」

  醫生說道,「小產和生產一樣,會出現不同程度的宮縮。當然,每個人的體質不同,感受到的痛意也不一樣。」

  宋鳶也咬住唇角,眉心緊蹙。

  薄暮雪似睡非睡,眼皮不停地打架。一張臉,煞白如霜。

  宋鳶也看著心疼,又很氣憤。

  「賀庭硯真不是人。」

  薄暮雪呼吸一滯,怔怔地看著她,眼神有些許迷離。

  宋鳶也澄澈的眸子,因為生氣如同水洗後的玉石,「你放心。這事我絕不會說出去。」

  薄暮雪勾了一下唇角,笑容蒼白。

  宋鳶也想起護士的叮囑,找了個話題,「沈玉瑤去世了,你知道嗎?」

  話音落下,她才發覺這個時候,不應該跟薄暮雪聊這事。

  沈玉瑤是賀庭硯的前未婚妻。

  與薄暮雪算是「情敵」。

  可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宋鳶也嘴角勉強上揚,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笑容有些不自然。

  「護士讓我跟你說說話,別讓你睡著了。可我實在不知道聊什麼?」

  薄暮雪眉眼很淡,「沈玉瑤的事,我聽說了。」她頓了頓,又說了一句,「可惜了。」

  宋鳶也準備換個話題,剛要出口。

  薄暮雪眉尾一挑,「你是不是想問,賀家那樣的高門大戶,怎麼會與沈家結親?」

  宋鳶也嘴角保持著淡淡的弧度,「我聽玉瑩說過,好像沈家對賀家有救命之恩。」

  薄暮雪抿了抿唇,「你說的沒錯,沈玉瑤的爺爺以前是賀爺爺的手下,在一次行動中,他冒著生命危險救下了賀爺爺。」

  宋鳶也順著話題接著說,「賀家不是還有大少爺嗎?為什麼聯姻的事落到了賀教授的頭上?」

  薄暮雪心臟瑟縮,眸底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頓了數秒,她才慢慢開口,「這我就不知道了。」

  宋鳶也皺眉,「賀家也是奇怪,報恩的方式那麼多,非得要聯姻。賀教授與沈玉瑤的婚約剛解除,立馬又讓賀三少和玉瑩訂婚。暮雪姐,那個賀三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薄暮雪看了一眼點滴瓶,唇角輕輕扯了扯,「我對他不是很了解。」

  宋鳶也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這表情,賀思遠只怕不怎麼樣。

  宋鳶也不禁擔心起玉瑩來,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賀教授斯文敗類,想必他弟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薄暮雪羽睫倏忽一顫,眼中浮出一抹笑意,「賀思遠怎麼樣我不確定,但是庭硯,他是我見過最優秀的男人。」

  宋鳶也眼眸瞪大,滿眼驚奇,「他都這樣對你了,你居然還誇他。暮雪姐,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個戀愛腦。」

  薄暮雪嘴角噙出一抹笑,「我以前確實是一個戀愛腦,但現在不會了。」

  「你剛剛還說賀教授……」

  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打斷了宋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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