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徹底的撕破臉
「嗡!」
沒有驚天動地的招式,只有玉佩在他掌心驟然亮起的一圈微不可查的金色漣漪,帶著一絲尚未完全平息的、源自遠古的威壓餘韻。
然而,就是這一圈微弱的漣漪,卻仿佛觸碰到了某種至高法則!
「轟!!!」
那轟擊到洞口的青色掌印和狂暴拳勁,在接觸到漣漪的瞬間,如同冰雪遇到了燒紅的烙鐵,竟詭異地、無聲無息地寸寸湮滅!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只有能量的徹底消融!
「什麼?!」雲家四長老和阿郎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他們所有人的全力一擊,足以轟平一座小丘陵的力量,竟然……就這麼沒了?!
這股湮滅之力並未停止,順著能量軌跡,如同無形的詛咒,瞬間反噬到出手的兩人身上!
「噗!」「噗!」
雲家四長老和阿郎如遭雷擊,同時狂噴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尤其是雲家四長老,他首當其衝,感覺自己的本源靈力都被那詭異的漣漪削掉了一截,境界都隱隱不穩!
阿郎更是直接萎頓在地,氣息暴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那……那玉佩……邪門!」雲家四長老捂著劇痛的胸口,看向那破開洞頂的石洞,眼中再無半分貪婪,只剩下濃濃的忌憚和驚疑不定。他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趁著這短暫的、敵人被反噬重創、心神劇震的間隙,林凡抱著林沐雅,身影如一道貼地疾掠的黑影,從洞頂的缺口處沖天而起!
「攔住他!」雲家四長老強忍傷勢怒吼。幾個反應過來的雲家弟子試圖攔截。
「滾開!」林凡眼中戾氣暴漲,左手緊抱林沐雅,右手並指如劍,體內新生的、澎湃如江河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指尖!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帶著絲絲毀滅氣息的指風激射而出!
「幻影指·破煞!」
「嗤啦!」沖在最前面的兩名雲家弟子護體靈力如同紙糊,胸口瞬間被洞穿,哼都沒哼一聲便栽倒在地!
這狠辣決絕的一擊,瞬間震懾住了其餘人。
林凡沒有絲毫停留,腳下幻影步法催動到極致,如同鬼魅般幾個閃爍,便已衝出包圍圈,頭也不回地朝著遠離雲天河、遠離林家的莽莽山林深處亡命奔去!
「追!不能讓他跑了!」雲家四長老又急又怒,不顧傷勢就要追趕。
「咳咳……四長老,那玉佩……太詭異了!」
阿郎掙扎著站起來,心有餘悸,「而且他剛才那一指……威力絕對不止後天二重!這小子邪性得很!窮寇莫追,當心有詐!別忘了我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找到那女子說的黑衣人!」
那女子自然就是指死守在林家的林顏。
雲家四長老看著林凡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兩具弟子的屍體,再感受著自己體內翻騰的氣血和被削弱的靈力,臉色變幻不定。最終,貪婪被忌憚和理智壓下。
「哼!算他命大!」他恨恨地一跺腳,「走!回去林家後山!若那東躲西藏不見蹤跡的黑衣人也是虛張聲勢……哼,定要林家付出百倍代價!」
……
莽莽山林中,林凡抱著林沐雅不知疲倦地狂奔。
他不敢停,更不能停。
身體的劇痛(強行催動力量的反噬)、靈魂的疲憊(與玉佩意志對抗的消耗)、仙子的沉寂、林沐雅生死未卜的重傷,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在他心頭,但他咬碎了牙,眼中只有前方。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天色蒙蒙亮,確定後方再無追兵氣息,他才踉蹌著沖入一個隱蔽的山坳,將林沐雅小心翼翼放在鋪滿落葉的地上。
少女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殘留著刺目的血跡,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斷絕。
「沐雅!沐雅!」林凡的聲音帶著顫抖,他慌忙檢查她的傷勢,發現內腑受創極重,經脈也多有損傷,那玉佩意志爆發的威壓幾乎要了她的命。
他手忙腳亂地從納戒中取出所有療傷的丹藥,一股腦地餵給她,又小心翼翼地渡入自己溫順了許多的靈力,試圖護住她的心脈。然而,效果微乎其微。
「怎麼辦……仙子姐姐……」林凡心中一片冰涼,前所未有的無助感攫住了他,但卻忘了仙子為了救他,已經耗盡力量陷入沉睡。
就在他心急如焚、幾乎絕望之際,一個清冷而熟悉,卻又帶著一絲疲憊虛弱的聲音,如同天籟般在他身後不遠處響起:
「把她交給我吧。」
林凡猛地回頭。
晨光熹微中,一道染血的、卻依舊挺得筆直的倩影站在山坳入口。
她身上帶著戰鬥後的痕跡,髮絲有些凌亂,臉色也透著蒼白,但那雙鳳眼依舊明亮,正靜靜地看著他,和他懷中生死不知的少女。
正是林顏!
林凡猛地回頭,晨光勾勒出那道染血卻依舊堅韌的身影輪廓。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應該在林家後山,頑固地獨自面對雲家的怒火嗎?她身上的血跡……是雲家的,還是……她的?
林凡心中瞬間閃過無數疑問,警惕與一絲微弱的希冀交織。
「顏……顏姐姐?」林凡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難以置信,也有一絲心疼。
他緊緊抱著懷中的林沐雅,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林顏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快速掃過林凡。
少年雖然形容狼狽,氣息虛浮,身上甚至殘留著可怕的能量沖刷痕跡和新生肌膚的微光,但那雙眼睛裡的戾氣和求生欲,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熾烈。
更讓她心驚的是,他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那種……仿佛被某種至高存在短暫「浸染」過的、難以言喻的古老威壓餘韻,以及那股遠超後天二重境界的澎湃氣血之力。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林凡懷中的林沐雅身上,少女的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
「把她交給我。」林顏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她邁步上前,步伐雖然有些虛浮,卻異常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