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橡膠印卷保公平


  珊多拉失蹤的第六天,河西的風沙里突然闖來匹快馬。

  馬上的女兵抱著個人,渾身是土,正是失蹤的珊多拉——她左臂纏著布條,臉色白得像紙,見了秦紅梅就哭:"是...是洛陽來的人!抓我要恪記的帳簿和橡膠方子..."

  秦紅梅一把將人抱下馬往醫館送,李恪緊跟著進來。

  珊多拉喝了碗熱湯才緩過勁:"他們蒙著眼把我帶進個院子,院裡有洛陽口音的人問...問水泥怎麼熬、橡膠火彈怎麼造..."

  "沒說?"李恪遞過帕子。

  珊多拉攥緊帕子搖頭:"我說不知道,他們就打...後來趁他們喝醉,我偷了匹馬可著安西跑..."

  她指著左臂的傷,"這是被箭擦的..."

  這事剛壓下去,安西的實務科補考又出了亂子。

  閱卷的老吏捧著兩份卷子直犯愁——兩份答得一模一樣,連錯的地方都分毫不差。

  李恪拿過來一看就笑了:"這是把卷子傳著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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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明月正給珊多拉換藥,聽見了直皺眉:"之前考算學就有商戶托人遞銀子,想讓自家娃上榜...這下更明目張胆了。"

  "得想法子堵死這空子。"

  李恪摸著下巴往橡膠作坊走——作坊里正熬新膠,熬出的橡膠塊軟乎乎的,能捏能印。

  他突然停腳,"有了!"

  三日後補考開場,考生們拿到卷子都愣了。

  卷頭姓名處貼著條黑橡膠,揭不下來還撕不破;

  每張卷子邊角都印著個歪歪扭扭的記號——是杜明月連夜用橡膠刻的活字,每場考的記號都不一樣。

  "這是啥?"有考生捏著橡膠條問。

  監考官舉著銅鑼喊:"姓名寫在橡膠條後面!交卷時咱統一揭!記號對不上的按作弊算!"

  考場裡頓時靜了。

  想傳紙條的摸不著頭腦,想換卷子的看著記號發慌——那橡膠活字每場換一套,提前偷都偷不著。

  放榜那天最是熱鬧。

  寒門子弟劉晏擠在榜前看,見自己名字在頭一排,眼淚都下來了——他考前有人遞銀子讓他"照抄",他沒敢接,原以為要落榜,竟中了頭名。

  "公允!真公允!"劉晏對著禮堂方向作揖,周圍的寒門學子跟著喊。

  有之前托關係的商戶卻紅了臉,捏著沒上榜的娃的手直跺腳。

  程咬金扛著新做的橡膠印模進來,印模上刻著"安西考"三個字:"老杜說再刻幾套記號,保准沒人能作假!"

  李恪讓人把這法子寫成冊子送洛陽,還附了塊橡膠樣品。

  武后翻了兩頁就扔給北門學士:"耗費這些膠塊就為防作弊?安西真是閒得慌。"

  可冊子沒白送。

  江南士子徐堅在長安見了,偷偷抄了份往安西帶:"洛陽的科舉還在靠糊名,哪有這橡膠條結實?"

  安西這邊卻把橡膠印卷當成了新鮮事。

  商戶們見沒空子鑽,反倒踏實了——有商戶拉著娃去學堂:"好好學!以後憑本事考,爹不託人了!"

  這天李恪正看新刻的活字模,秦紅梅匆匆進來:"查著了!珊多拉說的那院子...像是武三思在河西的私宅!"

  李恪捏著活字模的手頓了頓。

  武三思是武后的侄子,他要水泥橡膠方子幹啥?

  "還有。"秦紅梅壓低聲音,"洛陽來的商隊裡混著個細作,總往橡膠作坊晃,說是想買'印字的膠塊'..."

  風從作坊窗縫吹進來,吹得橡膠活字"嘩啦啦"響。

  李恪望著洛陽的方向笑了——武后既要防著五姓,又想攥著安西的技術,怕是打錯了算盤。

  可他沒說出口的是,剛收到的密信里說,崔家也在偷偷打聽橡膠印卷的法子——他們怕是想把這法子弄到中原科舉里,好讓自家子弟接著占名額。

  珊多拉裹著傷臂來送新刻的活字,見李恪望著窗外發呆,輕聲問:"殿下,還在想那些綁我的人?"

  李恪回過神搖頭:"想他們怎麼拿橡膠條堵他們的路。"

  他拿起塊新膠塊捏了捏,軟乎乎的卻攥不爛——就像安西的規矩,看著軟,實則硬得很。

  遠處的駝隊又到了,商人們說洛陽也在試"糊名閱卷",可沒橡膠條擋著,照樣有人能揭下來看姓名。

  "讓他們試。"李恪把膠塊往桌上一放,"等他們明白橡膠印卷多管用時,就該知道...安西的法子,學是學得來,抄卻抄不全的。"

  只是那混在商隊裡的細作,已經買通了個橡膠作坊的小工——小工偷偷把刻廢的活字模塞給了他。

  細作捏著模子笑,沒看見秦紅梅的女兵正跟在他身後,手裡的連弩已經上了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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