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這個大傻子
陸亦晨立刻厲聲呵斥道：「你瘋啦？你簡直是痴心妄想。」
「我，賀倩倩，從不強人所難。」她緩緩將手中的杯子放下，眼神堅定地看著陸亦晨。「如果你答應我的條件，我，賀倩倩，在此立誓，我必將動用正和集團所有關係跟勢力，幫陸氏度過這次難關。」
陸亦晨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哼」，眼神滿是不屑，覺得荒謬至極。
他站起身，轉身離去，但身後響起的話讓他不由放慢了腳步。
「如果陸氏集團破產了，你還要背負高額債務。你將徹底一無所有了，為了洛可可，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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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晨沒有猶豫，「只要她在我身邊一切都值得。接下來無論多難，我都會與她攜手共進。」
「你還真願意為她放棄一切...」
賀倩倩愣在原地，她沒想到陸亦晨竟然願意為洛可可做到這個份上。
全菏州能給這麼大筆資金的也就寥寥幾家公司，其他從未沒有合作過的企業更對陸氏內部的情況並不了解，不敢貿然提供支持。
陸亦晨站在辦公室窗前，手中隨意刁著一根煙，他的目光穿過透明的玻璃，俯瞰著整個菏州。
此刻，他的心情卻異常沉重。
以這種情況下去，過不了幾天，陸氏就要宣告破產了。
電話聲響起，是老林的電話。
「亦晨，怎麼樣了？」
陸亦晨吐出一口煙，輕聲說：「賀倩倩讓我娶她。」
「什麼？」
「林叔，抱歉，我做不到。」
「可...陸氏要宣告破產了。」
「我們走破產流程吧。」
老林沒有再說話，他知道他勸不動陸亦晨。
陸亦晨跟陸老先生不同。
當年陸老先生為了權勢拋妻棄子，讓陸知州的母親最終含恨而終。
正因為如此，陸亦晨發誓絕不會絕不會讓洛可可步敏兒阿姨的後路。
無論未來有多難走，他都要站在洛可可的身前，一輩子愛著她護著她。
等了許久，洛可可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
她打開手機，不斷搜索有關父親的相關報導。
有一個視頻標題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股價暴跌20%仍堅持護妻，陸亦晨正式被停職。
她點開視頻。
「再次聲明，我的妻子是洛可可。」
聽到這句話，洛可可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薄霧。
「傻子，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此刻，她終於放下了對陸亦晨的戒備心。
醫院裡，陸老先生的意識開始恢復，他伸出手示意老林過來。
他的聲音很虛弱：「怎麼樣了？問題有解決方案嗎？」
陸氏集團是他辛辛苦苦一輩子打下來的基業，他絕不能允許就這樣宣告破產。
老林搖了搖頭。
剛舉起的手指瞬間無力地垂了下去，陸老先生絕望的聲音：「難道陸氏集團真的要忙了嗎？」
「亦晨今天去見了賀倩倩。」
陸老先生立刻偏頭看著老林，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說：「正和什麼態度？願意注資嗎？
「願意，但是需要陸少娶正和集團的董事長——賀倩倩。」
「真是老天爺都在幫陸氏渡過難關。」陸老先生嘆了一口氣，眼角微微彎起。
「但亦晨不願意。」
「什麼？」陸老先生想用力坐起來，卻怎麼都坐不起來。他用盡全力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陸氏破產。」
老林搖了搖頭：「我們勸不了他？」
「我們勸不動，但有個女孩可以。」
陸老先生在商界呼風喚雨十幾年，他最擅長的就是拿捏人心。
樓下，急促的電話聲響起。
李媽接起電話。
電話一頭傳來陸老先生的聲音：「你讓洛可可來醫院見我一下。」
「好的，老先生。」
接著，李媽走上二樓，輕輕敲了幾下房門，「夫人？」
聽到敲門聲，洛可可擦了擦眼角了淚水。
「進」。
「夫人，陸老先生醒了，讓您去醫院一趟。」
「我？」洛可可有些疑惑，一醒來為什麼是找她，而不是陸亦晨。
李媽再次肯定地點了點頭。
她連忙換好衣服，往醫院趕去。
看到洛可可來了，陸老先生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他緊緊地握著洛可可的手，「抱歉，是陸家對不起你們。」
她看著陸老先生，眼神堅定：「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幫爸爸繼續上訴的。」
「孩子，是爺爺對不住你跟你爸爸。」說著陸老先生的眼淚從眼角落下，「爺爺求您一件事，可以嗎？」
聽到這句話，洛可可心頭一緊，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低著頭，沒有說話。
「你放過亦晨，好嗎？」
洛可可猛地抬起頭，這是什麼意思？
「當年，他為了救你已經遍體鱗傷了。如今，他還要為你變得一無所有。」
「救我？」洛可可有些震驚。
「你...你沒認出他？」陸老先生有些震驚，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他伸出手指，指著照片上的孩子，「這是亦晨小時候」。
頓時，洛可可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照片上的男孩。她的嘴角微微顫抖：「小啞巴...」。
陸亦晨居然就是當年捨命護著她的小啞巴。
「如今陸氏集團瀕臨破產，只有讓他跟賀倩倩聯姻，讓正和注資，陸氏才能起死回生。」陸老先生說著有些激動，緊緊地拽進洛可可的手，「可他為了你甘願放棄一切，變得一無所有。」
洛可可的大腦一片空白，這龐大的信息量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見洛可可不說話，陸老先生又故技重施：「我答應只要陸氏集團起死回生，我幫你把所有的拆遷款補上，請最好的律師幫你父親減刑。」
這句話確實動搖了洛可可。
但她還是沒說話，顫抖的手挪開了老先生的手，踉踉蹌蹌地往屋外走去。
她無力地靠在牆邊：「陸亦晨，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傻子。」
這個大傻子始終堅定站在自己身前。
當年，原本以為那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約架，結果沒想到對方居然帶著一群社會上的小混混來。
看到一群小混混，洛可可大罵：「你這個無賴！」
其中為首的一個小太妹指著洛可可大罵：「你這個賤人勾引我男朋友，我今天非要弄死你。」
說罷，雙方一觸即發。
但才十歲的孩子又怎麼打得過社會上的小混混。
洛可可被打倒在地，棍子打在她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突然，小啞巴衝過來趴在洛可可的身上，死死將她護在身下。
洛可可大喊：「你走，我不要你管。」
但小啞巴很倔強，他咬著牙，一聲不吭。直到看到嘴角流出鮮血，他都堅決不鬆手。
看著死命護著洛可可的男孩，小太妹有些許不滿，她掏出刀想恐嚇他。
沒想到，他絲毫不害怕，還死死地盯著她。
這無疑徹底惹怒了她。
爭執過程中，小太妹拿著刀劃傷了小啞巴的後背，頓時鮮血直流。但他還是死死地將洛可可護在身下。
見事態嚴重，小混混們慌忙逃離現場。
只留下洛可可跟他在原地，他跪倒在洛可可面前，笑著用手比劃：我保護你一輩子。
「你是傻子嗎？」
小啞巴搖了搖頭，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布娃娃——前些天洛可可在櫥窗裡面看了許久的布娃娃。
嗚哇——
看著小啞巴身上的鮮血染紅了後背，洛可可突然放聲大哭，不知道怎麼辦。
這個傻子居然不要命地護著她。
沒多久，為了治療失語症，陸家就把陸亦晨送到國外去一邊治療，一邊讀書。
在陸家再次見到他時，洛可可也沒能認出他。
那個時候陸亦晨已經會斷斷續續地開口說話了，脂肪掩蓋下的五官也開始露出鋒芒。
推門的聲音響起。
陸亦晨有些驚訝，來人居然是洛可可。
「可可...」
話音未落，洛可可撲進他的懷中，「你這個大傻子」。
她用盡全力抱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