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萬血帝庭,血脈巫師
一抹青綠色劍光驟然刺破宇宙星空。
剎那之間,那道劍光不斷延伸、暴漲,竟於黑暗死寂的宇宙之中化作一柄橫貫星河的龐大光劍!
遠遠望去,那劍身橫亘於群星之間,綿延不知多少萬里,猶如一座聯接天地盡頭的星空長橋。
而星空長橋的另一端,赫然便是那名背負大刀的晨星巫師,以及藉助神國殘留規則轉移而來的水法之神海普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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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劍來得太快,快到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甚至快到超出了絕大多數晨星巫師的感知極限。
當林恩揮劍之時,許多人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只覺得眼前微微一花。
然後那座橫貫宇宙的綠色長橋,便已經出現在了星空深處。
五級晨星巫師根本無法捕捉這一劍。
便是那些老牌晨星存在,也只來得及看到一道殘留於視野中的綠色軌跡。
唯有身為六級晨星巫師的肖恩,在林恩出手的瞬間隱約察覺到了什麼。
但也僅僅只是察覺而已。
他能夠看到,能夠理解,卻根本無法插手其中。
因為這一劍太快,快到超出了他的出手極限。
然而,武仙座卻不同,他不是普通的六級晨星巫師,而是一位立足於晨星領域最巔峰的存在。
晨星極境!
距離輝月冕下,也僅僅只差最後半步。
因此,當生命之劍降臨的瞬間,武仙座也動了。
轟!
那尊原本屹立於宇宙中的龐大身影驟然爆發。
虛空層層崩裂,他的身軀猶如一顆墜落星河的太古隕星,又仿佛一尊甦醒的混沌神魔。
僅僅一步踏出,便跨越了漫長星空,速度之快,甚至讓空間都來不及留下痕跡。
與此同時,生命之劍也已經降臨!
青綠色的劍鋒轟然斬落。
精準無比地攔截在水法之神海普提斯逃遁的路徑之上。
嗡!
那一瞬間,海普提斯只感覺自己的神軀猛然一滯,仿佛有某種至高生命規則降臨下來,硬生生阻礙了他的逃遁軌跡。
雖然僅僅只有短短一剎那,但對於這種層次的戰鬥而言。
一剎那,已經足夠決定生死!
而也正是在這一剎那,武仙座降臨了!
轟隆!
那尊堪比混沌神魔的龐大身軀橫貫星空。
五指張開,猶如天穹坍塌,又似一方世界驟然閉合。
不等海普提斯掙脫生命之劍帶來的停滯,那隻覆蓋星空的巨掌便已經轟然落下。
隨後猛地一握!
啪!
海普提斯連同周圍尚未來得及展開的神國虛影,被硬生生捏入掌心之中。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古老紋絡自武仙座掌心浮現,一道又一道煉體密紋猶如鎖鏈一般蔓延而出。
煉化!
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甚至不給海普提斯任何再次掙扎的機會!
從水法之神藉助神國殘餘規則脫困,到林恩察覺異常,再到生命之劍出手阻攔,最後武仙座跨越星空完成鎮壓。
整個過程快到不可思議,快到絕大多數晨星巫師甚至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對於他們而言,似乎上一刻,水法之神剛剛現身,下一刻,便已經重新落入武仙座掌中。
中間發生的一切,仿佛被憑空抹去了一般,唯有肖恩這位六級晨星巫師,才算是勉強看清了全過程。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一個旁觀者,因為這種層次的交鋒,已經無限接近輝月領域。
對於時機的把控、對於規則的運用、對於戰機的捕捉,都遠遠超出了普通晨星巫師所能理解的範疇。
晨星極境的強者在思考之時,往往已經完成了出手。
而六級晨星巫師,則能夠看懂、能夠反應過來,卻未必能夠跟上。
至於那些五級、四級層次的晨星存在,甚至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的思維運轉速度,根本無法觸及這個層面的交鋒。
事實上,便是林恩自己,也同樣如此。
先前那一劍,他只是憑藉青空之靈的力量,在察覺異常的第一時間揮出了生命之劍。
至於揮劍之後發生了什麼,武仙座何時動身,海普提斯何時被攔下,又是何時被重新鎮壓。
這些細節,他同樣沒能捕捉。
直到一切塵埃落定,直到那尊混沌神魔般的龐大身影重新屹立於宇宙星空之中,直到水法之神再度被困於武仙座掌心,承受無盡煉化。
眾人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心中不由升起陣陣寒意。
剛剛那短短瞬息之間,局勢其實已經險惡到了極點!
若非林恩反應足夠快,若非那一劍及時阻礙了海普提斯剎那,那麼這位下位神巔峰,極有可能已經成功脫身遠遁。
然而同樣也是那短短一剎,林恩為武仙座爭取到了決定勝負的時間。
於是武仙座再一次抓住機會,將水法之神海普提斯重新握於掌中,困於五指之間,然後繼續煉化!
此刻,武仙座的雙掌猶如一座無可撼動的神魔囚籠,將水法之神海普提斯死死鎮壓其中。
無論是痛苦的嘶吼,還是瘋狂的怒罵,亦或者絕望的掙扎,所有聲音與波動都被禁錮在那雙巨掌之間,絲毫無法外泄。
到了這一步,局勢終於徹底塵埃落定。
眾人懸著的心也隨之放下。
而後,一道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轉移方向,落在了那位險些釀成大禍的晨星巫師身上。
那名來自血刃酒館、背負大刀、先前還桀驁張狂的五級晨星巫師。
此刻卻如同一尊石雕般僵立在原地,並非形容,而是真正意義上的石化。
從皮膚到血肉,從衣袍到背後的長刀,盡皆化作灰白色的岩石,連半點生命氣息都幾乎感受不到。
遠遠望去,就仿佛宇宙星空中憑空多出了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咔嚓……
咔嚓……
就在這時,一道細微的碎裂聲忽然響起,緊接著,一條條裂紋開始自石像表面蔓延開來。
看到這一幕,林恩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還活著麼……」
「倒也省得後續麻煩。」
剛才那一劍太過倉促。
為了截斷水法之神海普提斯最後的逃生機會,他根本來不及控制威力與範圍。
若是這傢伙真的被一劍斬死了,事情反而棘手,畢竟對方再蠢,也是接取了遠征任務而來的晨星巫師。
死在諸神手裡是一回事,死在自己這位領主手裡,則又是另一回事。
縱然有眾多晨星巫師作證,後續的撫恤、賠償以及各種麻煩流程,也足夠讓人頭疼。
只是想到剛才發生的一切,林恩心中的怒意卻依舊難以消散。
那些散落於天地之間的藍白星辰碎片,本就蘊含著濃郁的諸神規則。
偏偏這個蠢貨不知死活,竟然暗中將其收集起來。
險些讓水法之神藉此脫困逃生。
若非武仙座及時察覺,再加上自己反應夠快,此刻的局勢恐怕早已徹底改寫。
說到底,這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把自己這個領主放在眼裡。
位面遠征期間,領主便是最高指揮官。
未經允許,私自收集戰場遺留物,本就是嚴重違令。
更何況還是諸神文明遺留下來的東西。
想到這裡,林恩眼中的冷意愈發濃郁。
而那名血刃酒館的晨星巫師也終於掙脫石化狀態,渾身狼狽地跌落出來。
只是他才剛剛恢復意識。
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便已經在宇宙星空中緩緩響起:
「整個位面遠征,險些因為你這個蠢貨功虧一簣。」
「剛才那一劍竟然沒能直接斬了你,倒是有些可惜。」
「若能出了這口惡氣,我並不介意額外支付一筆撫恤金。」
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晨星巫師心頭猛地一寒。
尤其是那些第二批趕來的援軍。
剛降臨帕諾位面時,他們之中不少人還對這位西元森域的新任領主頗有微詞。
有人不以為意、有人暗自輕視、甚至還有人私下冷嘲熱諷。
畢竟資料里的林恩,不過是一位剛晉升五級不久的晨星巫師。
然而此時此刻,卻再沒有任何人敢生出類似念頭。
原因很簡單。
他們親眼見過了那一劍。
那道橫貫宇宙星空、化作綠色天橋的生命之劍。
你說那只是五級層次的力量?
簡直可笑!
若是五級巫師都能斬出這種層次的攻擊,那六級晨星巫師又算什麼?
在場眾人毫不懷疑,若剛才站在水法之神位置上的人換成自己。
那麼結果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劍光落下之時,他們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不會有。
頃刻之間,便會被徹底抹殺!
即便是那名被林恩當眾呵斥的背刀晨星巫師,此刻臉色也是鐵青到了極點。
可面對林恩的話,他卻連半句反駁都不敢說,只能低著頭站在那裡,神情拘謹無比。
因為剛才那一劍,他是真真正正親身體驗過的。
快!
太快了!
快到他的思維都來不及反應。
當他察覺危險降臨的時候,生命之劍便已經貫穿而過。
若非他體內擁有巨尾岩蛇血脈,只怕此刻早已和那些飄散在宇宙星空中的塵埃沒有任何區別。
巨尾岩蛇一族踏入晨星領域後,會分別在四級、五級以及六級階段覺醒一次保命天賦。
每當遭遇必死之局時,便會觸發岩化重生之力,將自身化作岩石,隨後重新復甦,相當於平白多出一條性命。
而他早在四級時期便已經消耗掉了一次保命機會。
如今,被林恩這一劍逼得連五級層次的保命天賦都用了出來。
換而言之。
若再遇到一次同等級別的必死危機,那他可就真的要死了。
想到這裡,他看向林恩的目光中不由多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畏懼。
不過,林恩顯然沒有就這樣放過他的打算。
他直接將此人叫到一旁。
位置不遠不近。
既離武仙座足夠近,一旦發生任何變故都能第一時間鎮壓;又不會太過靠近,以免打擾到武仙座煉化水法之神。
隨後,林恩便開始清查此人在帕諾位面中收集到的一切物品。
那背刀晨星巫師雖然平日裡性格囂張跋扈,甚至在得知林恩不過是五級領主時,私底下還曾出言不遜。
進入帕諾位面之後,更是自作主張,偷偷收集那些藍白星辰碎片。
但這種人往往也是最典型的色厲內荏。
面對真正能夠決定自己生死的人時,反而比誰都識趣。
尤其是在親身感受過生命之劍後,如今的他,簡直乖巧得不像話。
不僅將自己收集到的所有藍白星辰碎片一件不落地取了出來,甚至還主動充當起了檢舉者。
「領主大人,那邊那兩個傢伙也撿了不少。」
「還有那個穿灰袍的,我親眼看見他收起來了幾塊。」
「對了,還有那個金貝大商盟的人,他好像也拿了。」
一邊說著,他還一邊指向人群。
被點到名字的幾名晨星巫師頓時臉色一黑,尤其是看到這傢伙一副積極配合的模樣,更是恨不得當場砍死他。
剛才還一起偷偷撿東西,結果轉頭就把所有人賣了個乾淨。
不過面對林恩的目光,那幾人終究還是沒有發作。
只能陰沉著臉將各自收集的藍白星辰碎片取了出來。
一番檢查過後,大量藍白色碎片漂浮在林恩身前,其中有不少已經徹底失去神韻,只剩下普通材料般的殘骸。
但也有一部分依舊閃爍著淡淡神輝,碎片內部殘留著濃郁的諸神規則氣息,顯然還有不小价值。
為了避免再出現什麼意外,林恩索性直接催動青空之靈。
青綠色光輝蔓延而出,猶如流水一般將所有藍白星辰碎片層層包裹,隨後徹底封存隔絕。
做完這一切後,林恩這才微微點頭。
而那名背刀晨星巫師則是偷偷瞥了林恩一眼,看到林恩始終面無表情,心裡不由更加發虛。
猶豫片刻後,他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領……領主大人。」
「我已經把所有東西都交出來了。」
「若是您不放心的話,我的儲物戒指也可以交給您檢查。」
說話的時候,他甚至主動將儲物戒指取了下來。
態度可謂誠懇至極,與先前那副狂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然而,林恩聞言卻只是輕輕一笑,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反而抬起手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這一拍,差點把那背刀晨星巫師嚇得魂都飛出來,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還以為林恩準備順手送自己上路。
不過很快他便發現,林恩似乎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而是目光落在了他的胸前,準確地說,是落在那枚屬於血刃酒館的特殊徽記之上。
隨後,林恩饒有興趣地開口問道:
「你是通過血刃酒館渠道接取任務過來的吧?」
「剛才我看你施展的似乎是血脈能力。」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林恩目光微微閃動。
「你應該是一名血脈巫師?」
說起來,林恩也曾接觸過不少血脈巫師。
不過那些人大多只是匆匆過客,或者實力平平之輩,真正讓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反倒是熔爐之石的那位天狼座。
那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五級血脈巫師。
化身月下雪狼之時,銀白毛髮迎風而舞,周身血脈之力沸騰如海,威勢驚人,給林恩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不過天狼座畢竟身處南域。
而眼前這人,卻來自東域。
林恩之所以特意點出對方血脈巫師的身份,自然不是無的放矢,而是心中已經生出了幾分猜測。
原因很簡單,在東域,看一個巫師走的是什麼道路,往往便能大致推斷出他的來歷。
自然巫師,多半出身自然神朝;
而血脈巫師……則幾乎繞不開萬血帝庭。
若說東域九成九的血脈巫師都與萬血帝庭有關,那或許有些誇張。
但若說十個血脈巫師裡面有八九個出自萬血帝庭,卻絕非虛言。
尤其是那些低階血脈巫師。
或許還有各種各樣的機緣巧合,走上血脈道路。
但只要實力逐漸成長起來,萬血帝庭的大門便會主動向他們敞開。
對於血脈巫師而言,那裡本就是聖地一般的存在。
而萬血帝庭對於這些優秀血脈巫師,同樣向來來者不拒。
至於能夠踏入晨星領域的血脈巫師……那就更不用說了。
這種層次的人物,即便放在萬血帝庭內部,也絕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正因如此,林恩才有些好奇。
堂堂萬血帝庭的晨星巫師,為何會通過血刃酒館接取任務,跑到自然神朝的位面戰場來。
另一邊,那背刀巫師似乎也察覺到,林恩問這些問題並非是準備秋後算帳。
至少,暫時沒有殺他的意思。
因此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是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先是偷偷瞥了一眼遠處的武仙座。
那尊猶如混沌神魔般的偉岸身影依舊鎮壓著水法之神。
隨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恩一眼。
確認這位領主大人的臉色還算平靜後,這才連忙賠笑說道:
「領主大人果然見多識廣。」
「我這點手段,果然瞞不過領主大人的眼睛。」
先是一記不輕不重的馬屁拍了過去,隨後,他也沒有隱瞞什麼,而是主動介紹起了自己的身份。
「領主大人猜得沒錯。」
「我的確出身萬血帝庭。」
說到這裡,他的語氣也不由多出幾分自豪。
畢竟萬血帝庭在東域的地位擺在那裡。
哪怕是在自然神朝的地盤,提起這個名字,也足以讓絕大多數巫師高看幾分。
「準確來說,我屬於萬血帝庭始祖血脈體系中的岩蛇一脈。」
「而在岩蛇一脈內部,我已經晉升公爵序列。」
「所以在萬血帝庭之中,很多人都稱呼我為歐文公爵……」(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