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巫師世界的真容，星空文明的頂峰
林恩對於巫師世界自然不會陌生，畢竟，他本就誕生於巫師世界，而身為晨星巫師的他，在巫師議會中同樣擁有議員級別的席位。
若將整個巫師世界比作一個凡俗王國，那麼林恩這樣的議員，便相當於王國內擁有封地與權力的貴族階層。
這些年來，他不止一次離開巫師世界，穿梭位面，橫渡星海，遊歷諸多域外世界，對於浩瀚宇宙，也算見識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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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次，卻終究有些不同。
自然神朝的域外戰爭結束之後，林恩並未像往常那般藉助跨位面傳送陣返回巫師世界。
而是搭上了西葉這位輝月冕下的「順風車」。
跟隨著對方，一路橫渡宇宙星海，親自返回巫師世界。
這裡的「返回」，是真正意義上的返回。
不是藉助空間通道瞬息抵達，也不是通過傳送陣跨越無盡距離。
而是以最原始、最直觀的方式，自浩瀚星空之外，一步步靠近巫師世界。
對於林恩而言，這還是第一次，因此他的心中，也難免生出幾分期待。
畢竟身處巫師世界之中時，縱然生活了數百年了，也難免有種「一葉障目」的感覺。
知道它偉大，知道它浩瀚，卻始終無法窺見它真正的全貌。
而如今，自宇宙之外俯瞰巫師世界，顯然又是另一番景象。
於是乎，伴隨著漫長的星空航行。
不知過去多久之後，林恩終於感受到了巫師世界的接近。
這種感覺並非來自視覺，而是來自他體內那枚晨星饋贈。
隨著距離不斷拉近，那股源自巫師文明本源的聯繫也愈發清晰起來。
溫暖、安寧、舒適，仿佛飄泊許久的遊子終於重新回到了故鄉。
除此之外，宇宙星空中的景象，同樣發生了明顯變化。
正常情況下，宇宙中的星辰往往彼此分散。
一顆恆星與另一顆恆星之間，動輒便是難以想像的漫長距離。
放眼望去，除了冰冷與黑暗之外，更多的是無邊無際的空曠。
然而此刻，隨著不斷接近巫師世界。
林恩所見到的星辰依舊龐大無比，可它們之間的密度，卻明顯提高了許多。
若說尋常星域之中，往往只有寥寥數顆星辰散落其中。
那麼眼前這一片區域，星辰數量至少暴漲了十倍不止。
而且這樣的星域，並非一處兩處，而是一片接著一片。
猶如群星匯聚成海，璀璨而壯闊。
這顯然已經違背了宇宙自然演化的規律。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也並非只有巫師文明。
林恩對此並不陌生。
諸神文明的國度天宇，能夠吞噬一個又一個位面世界，將其納入神國體系之中。
同為高等文明的巫師文明，自然也擁有類似的偉力。
挪移恆星，搬運星系，重塑星空格局。
對於高等文明的偉大存在而言，並非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只不過巫師文明很少如此大規模行動。
即便出手，也往往帶有極強的目的性，而眼前這一切，顯然便是如此。
那些密集分布的恆星群、星域、位面世界，全部被人為調整過位置。
如同眾星拱月一般，環繞在巫師世界四周，最終形成了一片遼闊無邊的文明疆域。
遠遠望去，仿佛整個宇宙的光輝，都在向著那座偉大的世界匯聚。
林恩甚至能夠想像。
若是生活在這些星辰之上，抬頭仰望天空時，究竟會看到怎樣的景象。
那或許不會是單調的夜幕，而是一片由無數星辰、位面與文明共同構築而成的璀璨天河。
億萬星光交織，萬界輝煌共映，而在那一切光輝的最中央，便是巫師文明真正的核心。
那座統御無數位面、鎮壓億萬星海、令諸多高等文明都不敢輕視分毫的偉大世界，巫師世界。
與此同時，林恩又不由想起了巫師議會的官方旗幟。
那面旗幟之上，便銘刻著一幅極具象徵意義的圖案。
一輪煌煌大日高懸於中央，而在大日之外，則是無數璀璨星辰與浩瀚星河環繞流轉。
過去看到那面旗幟時，林恩只覺得恢宏壯闊，卻從未真正理解其中含義。
直到此刻，親眼目睹眼前這一幕之後，他才忽然明白過來。
旗幟上那片環繞大日的星河與群星，赫然便是如今自己所看到的這片浩瀚無邊的星空長廊。
無數星辰、位面與文明匯聚於此，層層環繞著巫師世界，猶如一條橫貫宇宙的璀璨長橋。
而就在林恩沉浸於眼前景象之時，一旁的西葉也適時開口解釋起來。
顯然，他知道這是林恩第一次從域外角度觀測巫師世界。
「這裡，是巫師世界的第一道防線。」
西葉負手而立，楓葉長袍在星空微風中輕輕擺動。
「那些星海、恆星、位面世界，並非自然形成，而是由巫師議會親自調度安排。」
「整片星空環廊共同組成了一座覆蓋巫師世界外圍的龐大體系。」
「任何外來文明、位面艦隊，甚至大型空間波動，只要進入這片區域，都會第一時間被發現。」
說到這裡，西葉微微停頓了一下。
隨後又補充道：
「當然，我說的巫師議會，是指真正意義上的巫師議會總部。」
「也就是那座聞名整個宇宙的星空之城。」
聽到這裡，林恩眸光微微閃爍。
腦海中，一段久遠的記憶不由浮現出來。
那還是他剛剛晉升晨星巫師的時候，第一次前往山巒之城，正式成為巫師議會議員。
當時陪同他的白心塔主與夜影巫師，便曾向他介紹過巫師世界最具代表性的幾座偉大城池。
那時候的自己，對於一切都充滿嚮往。
而如今，百年歲月轉瞬即逝。
昔日的畫面，卻仿佛依舊曆歷在目。
「橫亘宇宙虛空的星空之城，那是巫師議會總部所在。」
「西域的海洋之城，則漂浮於永恆浪潮之上，是無數學者與探索者嚮往的學術聖港。」
「北域的至冬之城，建立在永凍荒原深處，寒風凍結星輝，冰雪覆蓋天地。」
「至於我們所在的南域，則以山巒之城為核心，依山而築，以大地脈絡貫通四方。」
往昔的話語仿佛再次在耳邊迴蕩。
林恩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不知不覺間。
自己已經從那個剛剛晉升晨星的新人，成長為了如今執掌西域的領主。
這些年來，他先後見過山巒之城，也見過東域那座聞名遐邇的豐饒之城。
可唯獨那座位於巫師世界最高權力中心的星空之城，始終不曾親眼見過。
就在這時，西葉卻是搖了搖頭。
「這次趕時間。」
「就不帶你去星空之城參觀了。」
「以後有機會的話，你自己過去看看吧。」
聞言，林恩輕輕點頭。
說不好奇自然是假話。
對於那座傳說中的巫師議會總部，他心中同樣充滿興趣。
但也確實不急於一時。
畢竟那裡可不是什麼尋常地方。
那是整個巫師文明的權力核心，匯聚著無數古老議員、傳奇學者以及各大派系最頂層的人物。
別說輝月冕下，便是輝月之上的偉大存在，恐怕都長期坐鎮其中。
畢竟那裡承擔著統籌整個文明、鎮守第一防線的重要職責。
某種意義上來說，星空之城已經不僅僅是一座城池，而是巫師文明真正的中樞大腦。
想到這裡，林恩不由再次望向遠方。
無盡群星匯聚成海，浩浩蕩蕩環繞著巫師世界緩緩運轉。
而在那片星海最深處，一座橫跨宇宙、統御萬界的偉大城池，正靜靜矗立於群星之間。
雖然肉眼無法看見，但僅僅只是想到它的存在，便足以讓人心生敬畏。
那是無數巫師畢生追逐的聖地，也是整個巫師文明最為堅固的一道壁壘。
………………………………
楓葉大道橫貫星空，一路之上，西葉與林恩時不時交流幾句，有時是林恩詢問，有時則是西葉隨口解釋。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見這一幕，多半會以為是一位老師正在指點學生。
可若仔細觀察，卻又會發現並非如此，因為兩人之間的交流太過自然了。
沒有多少上下尊卑，也沒有刻意維持身份差距，更像是兩位相識已久的朋友在閒談。
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始終沉默不語的南霜眼中。
事實上，自從離開羅格位面之後，她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注意力卻並未真正從兩人身上移開。
尤其是林恩，她當然知道，林恩是西葉親自選定的領主繼承人。
甚至可以說，林恩這個毫無根基的外鄉人，能夠如此迅速坐穩西域領主的位置，完全就是西葉的強力支持，才讓他拿到了領主的位置。
可問題就在於，她始終不知道，二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師徒？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甚至可能性還很大。
可若真是單純的師徒關係，又解釋不了兩人之間這種近乎平等的相處方式。
那麼問題來了，一個區區五級晨星巫師……
不對，林恩剛來的時候還只是一個四級巫師而已。
這個四級巫師又是如何與昔日的晨星極境領主，如今的輝月冕下建立起如此親近的關係的？
南霜輕輕抿了抿紅唇，冰藍色的眸子掃過二人，心中疑惑愈發濃郁。
只是最終，她依舊什麼都沒有問，因為如今的她，顯然沒有任何與西葉主動交流的興趣。
於是三人便繼續沿著楓葉大道前行。
大道盡頭，便是那被無數星辰與位面環繞的巫師世界。
值得一提的是，作為巫師世界最外圍的第一道防線，星空長廊的戒備程度極高。
平日裡，尋常晨星巫師想要出入其中，都需要經過層層核查。
即便是晨星極境級別的存在。
雖然不至於被人阻攔盤問，但多少也會收斂氣息，遵守規則，給予駐守此地的巫師們足夠的尊重，沒有誰會肆無忌憚地橫衝直撞。
然而，輝月冕下卻是另一個層次的存在。
如今的西葉，顯然擁有這樣的資格。
楓葉大道自宇宙深處一路延伸而來，貫穿無數星海，徑直朝著巫師世界內部鋪展開去。
其聲勢不可謂不浩大，星空長廊之中的諸多巫師，自然也早已發現了這一幕。
只不過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阻攔，更不會有誰不知死活地跑來檢查一位輝月冕下的身份。
事實上，能夠鎮守星空長廊的，本身便不是普通巫師，其中同樣有輝月層次的存在長期坐鎮。
對於他們而言，辨認身份實在太簡單不過。
整個巫師世界的輝月冕下數量本就有限，每一位都記錄在案，僅憑氣息，便能夠輕易分辨來者身份。
而就在穿越星空長廊的過程中，林恩忽然注意到，西葉的神情似乎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眉梢輕輕一挑，隨後又恢復正常。
若非林恩觀察力驚人，甚至未必能夠發現。
不過很快他便反應過來，多半是有其他鎮守於此的輝月冕下暗中與西葉交流了幾句。
只是那種層次的交流，並非他和南霜所能夠感知。
因此二人對此毫無察覺，依舊只是望著周圍那浩瀚壯麗的星空長廊。
無數位面懸浮於虛空，群星交織成河，一道又一道文明軌跡縱橫其間，壯闊得令人心神震撼。
而就在這樣的景象中，西葉帶著林恩與南霜一路前行，幾乎如入無人之境，輕而易舉便穿過了巫師世界最外圍的第一道防線。
當然，這一切僅僅只是針對巫師世界本土巫師而言。
若是換成其他文明的來客，那待遇可就完全不同了。
從身份核驗，到靈魂波動檢測；從文明印記審查，到規則權限確認。
前前後後不知道要經過多少道程序。
哪怕是一位來自高等文明的強者，也絕不可能如此輕鬆地踏入巫師世界疆域。
畢竟對於巫師文明而言，寬容歸寬容，但涉及文明核心之地時，謹慎與戒備，永遠都是第一準則。
………………………………
離開星空長廊之後，映入眼帘的卻並非巫師世界本體。
三人腳下的楓葉大道依舊向前延伸，而前方則是一片遼闊無垠的宇宙真空。
巫師世界依舊懸浮在遠方，看似近在眼前，實則仍隔著相當漫長的一段距離。
對此，林恩倒也沒有覺得意外。
畢竟任何文明的防線，都不可能直接貼著核心區域修建，否則一旦第一道防線失守，敵人轉瞬之間便能殺到腹地。
防線與核心區域之間，必然需要足夠廣闊的戰略緩衝區。
而眼前這片遼闊真空，顯然便承擔著這樣的職責。
放眼望去，看似空曠寂靜，可實際上，林恩卻能夠隱隱感受到無數晦澀波動潛藏其中。
那是各種探測法陣、空間陷阱以及預警體系運轉時殘留下來的痕跡。
除此之外，偶爾還能看到一道道流光自遠處掠過，那是負責巡查此地的巫師軍團與執法者。
平日裡，任何未經許可闖入這裡的目標，都會受到嚴密監控，必要的時候，甚至會直接遭到鎮壓。
不過對於西葉而言，這些顯然都不是問題。
身為輝月冕下，他本身便擁有極高權限。
因此一路走來，暢通無阻。
很快，三人便越過了整片緩衝區域。
而也就在這時，真正意義上的第二道防線，終於出現在了林恩眼前。
不錯。
緩衝區雖然重要，但終究只是防禦體系的一部分。
真正的第二道防線，是那座籠罩整個巫師世界的龐大法陣。
遠遠望去，只見巫師世界外圍，一層難以形容的巨大光幕覆蓋天地。
其規模之浩瀚，甚至無法用肉眼丈量，無數繁複到極致的巫術紋路交織其上。
有時明亮如星河流轉，有時又暗淡如同沉睡。
但無論如何變化，那股厚重而浩瀚的壓迫感卻始終存在，仿佛只要稍微靠近，便會被其徹底洞察。
林恩望著眼前這一幕，也不由心生感慨。
第一道防線負責發現敵人，第二道防線則負責甄別敵人。
任何存在，即便成功穿過星空長廊與緩衝區域，最終也必須接受這座守護大陣的審查。
血脈、靈魂、精神波動、權限印記、文明烙印……
任何異常都無法逃過它的探查。
不過，對於林恩三人而言，這一切自然只是走個流程，畢竟他們本就是巫師世界土生土長的巫師。
伴隨著楓葉大道穿透法陣光幕，那層籠罩天地的力量只是輕輕波動了一瞬，便恢復平靜。
沒有任何阻攔，三人輕而易舉便通過了第二道防線。
而隨著距離不斷拉近，那顆龐大無比的巫師世界，也終於愈發清晰地展現在林恩眼前。
與此同時，林恩腦海中卻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那便是自己的好友驚濤海皇。
對方出身於深海文明，而深海文明與巫師世界之間，便長期維持著極為穩定的交流關係。
甚至在山巒之城附近，便建立有連接深海文明的彩虹長廊與跨界傳送體系。
表面上看，似乎深海文明的生靈能夠輕而易舉地進入巫師世界內部。
可實際上，情況遠沒有那麼簡單。
因為那些連接外界文明的彩虹長廊與傳送門戶，從來不會直接建立在巫師世界腹地。
它們的落點，幾乎全部位於巫師議會各大分部附近。
換而言之。
那些來自外界文明的訪客，剛一踏入巫師世界，便已經處於巫師議會的監控範圍之內。
可以說，從進入開始，便一直活在巫師議會的眼皮子底下。
任何異常舉動都會被第一時間發現。
除此之外。
更重要的一點是，並非所有文明都有資格與巫師世界建立這樣的通道。
想要搭建彩虹長廊，想要建立跨界傳送體系，首先便需要通過巫師文明漫長而嚴苛的審核。
文明評估、歷史調查、實力審查、信譽記錄……缺一不可。
唯有經過無數歲月驗證，確認不存在潛在威脅，並與巫師文明建立長期友好關係的文明，才有資格獲得這樣的待遇。
因此，那些來歷不明的文明，那些曾經有過背叛記錄的文明，那些立場曖昧、存在隱患的文明，甚至只是彼此不夠熟悉的文明。
都根本沒有資格建立直通巫師世界內部的傳送通道。
畢竟巫師文明能夠屹立宇宙漫長歲月而不倒，靠的從來不只是強大的力量，同樣還有近乎嚴苛到極致的謹慎與秩序。
………………………………
浩瀚虛空之中，一座龐大到難以想像的位面靜靜懸浮在那裡。
此刻，三人早已穿過層層防線與審查體系，真正來到了巫師世界外圍區域。
雖然距離巫師世界本體仍有相當遙遠的一段距離，但這段距離，卻已經不足以遮掩它的宏偉與壯闊。
至少，已經能夠讓人窺見它真正的輪廓。
林恩抬頭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並非是巨大星辰，而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大陸。
大陸橫亘於宇宙虛空之中，恢弘浩瀚，仿佛永遠沒有邊際一般，朝著四面八方不斷延伸。
大陸中央，是繁盛無比的文明疆域，而更遠處，則是無窮無盡的汪洋，海水蔓延至視線盡頭，依舊看不到終點。
至於海洋兩端，則分別懸掛著一輪大日與一輪明月。
一左一右，猶如兩顆永恆不滅的神燈，又仿佛一隻巨碗倒扣而下，將整座世界籠罩其中。
這一幕，讓林恩微微失神。
因為這與絕大多數位面世界截然不同。
巫師世界從來都不是一顆星辰，它本質上乃是一座大陸形態的超級位面。
天圓地方，日月同懸，這便是巫師世界最原始、最真實的模樣。
而在那片遼闊大陸之上，又被劃分成了一個又一個龐大的區域。
東域、南域、西域、北域……每一域都廣袤得足以容納無數文明與位面。
此刻，西葉鋪展開來的楓葉大道，正連接著東域方向。
因此三人能夠看見的，也僅僅只是東域的一角而已。
可即便如此，那片大地依舊遼闊得令人窒息。
一眼望去，看不到邊界，也看不到盡頭。
至於其他區域，則完全被距離與空間所遮蔽，根本無法收入眼底。
想到這裡，林恩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自己原本那個從宇宙之外俯瞰整個巫師世界全貌的想法，終究還是落空了。
不過雖然沒能如願看到完整的巫師世界，但這一趟旅程下來，收穫卻同樣巨大。
至少，他終於明白了巫師世界真正的防禦體系究竟有多麼嚴密。
尤其是那三道防線，若非有西葉這位輝月冕下親自帶路。
憑藉他一個五級晨星巫師，怕是現在還在第一道防線老老實實排隊接受審查。
想到這裡，林恩忽然露出一抹古怪神色。
很多人或許會覺得，巫師世界明明只有兩道防線。
第一道是星空長廊。
第二道是守護世界的大陣。
可事實上，真正抵達這裡之後，林恩才意識到，還有一道更加恐怖的防線始終存在。
那便是世界意志。
不錯。
巫師世界本身的世界意志，才是最後也是最強的一道防線。
前兩道防線負責篩查與攔截，而世界意志，則負責鎮壓。
任何外來文明的強者，即便通過了星空長廊，即便越過了守護大陣，真正進入巫師世界之後，依舊會受到世界意志的壓制。
實力越強，受到的壓制往往也越明顯。
因此對於外來者而言，整個巫師世界，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牢籠。
在這裡，他們永遠無法發揮出最巔峰的實力。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世界意志，才是巫師文明最後的底牌。
就在林恩思索之際，西葉已經輕輕抬手，楓葉大道微微震動。
下一刻，三人的氣息瞬間鎖定了東域深處的某個區域。
那裡，赫然便是自然神朝所在之地。
與此同時，林恩也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直到真正經歷過這一切之後，他才終於明白，為何絕大多數晨星巫師外出遠征時，都不會選擇親自橫渡宇宙回歸。
因為實在太麻煩了。
相比之下，星空之門簡直方便得令人感動。
念及此處，林恩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明悟。
其實星空之門存在的意義，本就是為了方便巫師世界內部的晨星巫師。
畢竟位面遠征頻繁無比，若每次進出都要重新走完三道防線，那效率未免太低。
因此，對於本土巫師而言，前兩道篩查程序基本都會被豁免。
只保留最後一道世界意志的確認即可。
而這，其實已經足夠安全了。
想到這裡，林恩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段久遠的記憶。
那還是他尚未踏入正式巫師領域，僅僅只是一個小學徒的時候。
當年靈眸熔爐的星空之門曾發生過一次意外。
有外界文明的生靈強行闖入巫師世界，其中甚至還有一位被稱作「聖女」的存在。
然而，對方才剛剛穿過星空之門，甚至還未來得及展現自身力量。
天穹之上，便有世界意志降下天罰。
轟！
一擊而已。
那位實力強大的聖女，便被當場抹殺，屍骨無存。
隨後不久，巫師議會的執法巫師便迅速抵達現場，調查整個事件經過。
如今再回想起來，林恩終於徹底明白了其中緣由。
因為對於巫師世界而言，任何未經許可闖入內部的存在。
首先面對的，從來都不是巫師議會，而是那高懸於眾生之上的世界意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