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陳烈瀕死!淨之一族的饋贈!神明降世!
陳烈定定站在半空,眼前一幕帶來的震撼,將他體內的痛苦與無力都驅散。
這股力量,實在太過驚人,似是無上邪魔爆發而出。
就在所有人都為之錯愕、驚顫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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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那道恐怖血手,以一種難以抵抗的姿態,朝著陳烈落下,裹挾著霸道至極的力量。
好似天塌下來!
手掌還未落下,陳烈便感知到一股濃烈的空氣炮彈,壓在了自己身上,令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威壓,太強大了!
陳烈眼睜睜看著,面色巨變,眼瞳驟然一縮,只覺得一股濃烈至極的死亡危機,籠罩心頭。
但他此刻,已然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力氣,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血色大掌墜落而下,狠狠砸在自己身上。
陳烈的意識,徹底模糊,他只感覺到,在他即將被轟擊之際,遠處那龐大無比的神明雕塑上,似乎亮起一道蒙蒙白光,護在他身前。
為他擋下了大半的攻勢。
但即便如此,那恐怖巨掌的力量餘波,還是狠狠轟在了陳烈身上。
嘭!!
陳烈只感覺自己體內,頓時一陣翻江倒海,劇烈的疼痛,已然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極限,此刻反而近乎麻木。
他,只覺得疲憊,無比的疲憊,無力之感湧上來,令他忍不住闔上雙眸。
體內,五臟六腑,已然盡數碎裂,他嘴角,也不斷溢出一塊塊內臟碎片,整個人皮膚碎裂,一道道血霧,在身上爆發著,生機飛快消散。
他的北斗意境,再也凝聚不出了,身形如斷線風箏,轟然墜地,狠狠墜落進下方的水潭中,不見了蹤影。
而與此同時。
半空中,那道血色巨掌,也耗盡了力氣,徹底消散。
天穹,再度恢復平靜,元式的身軀,靜靜定在半空,他已經從血繭中走出。
他面龐上,布滿暗褐色魔紋,邪異之感涌動不休。
看著毫無波瀾的水潭,元式面上,露出一絲譏諷:「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他眉心,魔紋最為明亮,暗褐色,彰顯著邪異之感。
就連元式的雙瞳之中,都散發出一陣陣令人心悸的暗褐色。
任誰都能看出,此刻的元式,絕對不是原本的他。
他的神智,已經受到了太大太大的影響。
下方。
無極城主愣愣看著這一幕,一時間,難以接受,睚眥欲裂,不敢置信!
陳烈,就這麼死了?
「現在,沒人能阻攔他了……」無極城主面色難看到了極點,一股絕望之感,從心底橫生而出。
他堂堂武尊后期,人族頂級天才,過往修行都是順風順水,無論遇到何種絕境,他都有信心踏過去,將一切絕境,都化作自己的墊腳石,助自己攀上高峰。
可這一次……
他的信心,徹底粉碎!
眼下的元式,實力太過強大,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甚至,無極城主心底也清楚,到了這一步,留給上面的唯一選擇,就是開啟湮滅計劃。
也就是說,他,以及周無憂、姜長勝等人,也都活不成了。
任務,已經徹底失敗。
無極城主神情灰敗,如一棵垂垂老矣的枯樹,失去了所有的信念和希望。
元式站在半空,橫了無極城主一眼,見後者徹底沒了鬥志,喪失了一切戰鬥能力,他也不再理會。
「螻蟻罷了,結局早已註定,你們卻非要搏命。」元式冷哼一聲,身形一轉,便提著巨斧,身軀被血霧裹挾,直奔水潭而去。
他,眼神深處,閃動著濃烈的期待與灼熱。
只要斬滅水潭中的封印,血魔之主的肉身,便會徹底脫困,到時候,他便能夠奪舍血魔之主的肉身,成為萬族中最為強大的人。
噗通——
這一次,毫無阻礙,元式噗通一聲,跳進了水潭,直直深入。
他目標明確,眉眼閃動濃烈暗褐色光澤,正在幫助他不斷探查著目的地。
而與此同時。
外界。
人族高層,皆是沉默,無奈。
「元式得到了血魔之主一絲力量,這力量太強,不是陳烈他們能夠抵擋的了。」
「無極城主和陳烈,已經做的足夠出色了,有沒有希望將他們救下?」
「沒希望嗎……」
人族諸多高層,此刻都在議論著,仔細商議下一步,究竟該如何做。
在他們看來,此刻已經到了危急存亡之時,湮滅計劃,必須提上來了。
眾人爭吵著,有人希望至強者出手,想辦法將無極城主、陳烈搭救而出,但那樣,風險太大,萬一秘境破碎,至強者被墮入空間亂流,也是極難存活。
無極城主、陳烈,畢竟只是天才,但每一位武帝級別以上的至強者,是人族的支柱。
眾人爭吵不休,卻也很難有個定論。
大殿內,坐在主位的儒雅身影,如今正掐指推演著,星光盪起,種種可能在他指尖遊蕩,隱隱夾雜著一絲時空的玄妙。
一絲無形威壓,自其體表震盪開來,令得眾人都瞬間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很快。
這位至強者便收起了手指,面上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還有變數……」他若有所思。
「老師,什麼意思?」人群中,有人疑惑問著。
人族強者,有不少都受這位人族至強者指點、教導,故而大多稱他為老師。
眼前這位正在推演的強者,自然便是人族第一武者,東方極,一身實力深不可測。
並且,在戰力停滯之後,他開始鑽研其他道路,至今,已經鑽研了數百年,精通多條道路,一身實力深不可測。
他的推演之道,在歷史上,幫助人族做出了不少的正確抉擇,令人族免受災禍,並獲利良多。
東方極的地位,是靠自己一點點搏出來的,他對人族的貢獻,是整個人族最大的。
所有人,都看向東方極,錯愕,疑惑,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變數?
眼下,秘境之中,陳烈身隕,無極城主重傷瀕死,哪還有什麼變數?
難不成,元式會突然放棄,又或是意外死亡?
「具體如何,天機難測。」東方極微笑看著眾人,他神情淡然,語調堅定。「不過,還不到最後一刻,湮滅計劃,不急著實行。」
聞言。
眾人皆是不語,眉頭緊鎖,顯然對東方極的話有些不解,但既然東方極已然發話,他們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
天塌下來,有東方極頂著。
眾人耐著性子,默默看著秘境中發生的一切。
東方極那雙飽含滄桑,似有歲月在其中變遷的眸子,此刻若有所思,隱隱含著期待。
「這個小傢伙,有些不一般啊……」
……
痛!
劇痛!
好似有人在撕扯靈魂!
轟!
一片泥潭中,陳烈霍然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呼吸著,大量的空氣,正灌注進胸膛。
他身軀無力,劇痛遍布,眼下近乎本能般不斷呼吸著。
「我不是被擊落水潭,怎麼還能呼吸……」
「這是哪裡……」
陳烈意識模糊,對周圍的感知變得極淡,久久難以恢復神智。
他再度陷入了沉睡。
但周圍,卻又一縷縷純潔無暇,乳白色的光澤,正朝著他湧來,圍繞在他身畔,朝著身軀內鑽去。
這乳白色玄芒,蘊含著極為濃郁的生機,所過之處,陳烈體內那暗褐色的侵蝕之地,被瞬間撫平,血肉瘋漲。
似乎有一雙大手,正在為陳烈撫平所有的傷疤。
在乳白色玄芒的照耀下,陳烈的肉身,正飛快恢復著,力量、速度、肉身強度,不僅恢復,還破而後立,以一種極快速度提升壯大著。
在陳烈面前,一道純潔無瑕的身影,正好奇打量著前者。
時間一點點流逝。
陳烈正在飛快恢復,每一息時間,陳烈的傷勢都恢復不少。
終於,一分鐘後。
陳烈猛然深吸一口氣,霍然吐出,而後身軀繃直,下意識猛然跳起。
這一跳,竟直接跳出百丈高來!
在半空,陳烈的意識,才終於恢復,他滿臉茫然看著四周,任由身軀飛快降落。
終於。
當他雙足踏在大地上時,陳烈霍然驚醒,扭頭看向身前的純潔身影。
霎時間,陳烈神情一沉,變得無比凝重肅穆,眼瞳深處,隱隱含著一絲震撼。
眼前之人,竟然與外面祭壇的雕塑,一模一樣!
這人,正面帶溫和笑意,盯著自己,甚至眼瞳中帶著濃烈的好奇。
這遠古大能,還活著?
陳烈心神震顫,身軀緊繃,一股不可置信自心頭湧現!
怎麼可能?
他此刻,甚至根本沒心思去感知自身的狀態,已然完全被眼前的人影震懾住。
「不必驚慌,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淨遠,是淨之一族的首領。」
淨遠微笑著,聲音柔和,有著撫平內心的力量。
經過最初的慌張後,陳烈也漸漸平復心情。
若是眼前之人,想要殺自己,自己應該沒有反抗的能力。
既然如此,又何必驚慌?
陳烈胸膛起伏著,深深吸氣,很快平靜下來,看向淨遠,問道:「這一切,究竟是什麼回事?」
淨遠嘆息一聲,柔和的面龐上,也不由泛起一絲狠厲。
「這片秘境,曾是我淨之一族的領地,當初血魔之主與我族發生衝突,那一場大戰,我為了守護族群,以我性命,封印了血魔之主。」
「並且,在這無盡歲月中,我的陣法,在不斷消磨瓦解血魔之主的生命力,讓我看看……嗯,他如今的力量,應該只剩下萬分之一了。」
淨遠面上,露出一抹歉意:「實在抱歉,為了救你,我不得不探查你的記憶,了解你們這一族群的生命特徵……」
此言一出。
陳烈面色驟然一變,眼神警惕,一身力量微微湧起。
人族,與異族,向來不共戴天,他無法確定淨遠對自己的態度。
好在,緊接著,淨遠的話,便令陳烈放鬆下來。
淨遠仍舊微笑:「不必緊張,我已身隕,此刻留下的,只是一道記憶殘影罷了。」
「或者,你也可將我看成本體留下的最後一道底牌吧。」
「血魔之主殘害我淨之一族,令我族凋零,生死未卜,我怎能讓他有一絲一毫衝破封印,復活人間的可能?」
在說這句話時,那深刻入骨的仇恨,直入陳烈腦海。
他能感受到,淨遠對血魔之主,充斥無盡恨意。
「我族,與你人族沒什麼恩怨,再說,我族並不喜廝殺,無盡空間中,也有不少種族並不喜歡侵略與殺戮,這些你們人族日後可以慢慢探索。」
淨遠思緒飛快收回,看向陳烈,淡笑道:「好了,不說這些瑣事了,接下來,如果不想血魔之主真的復活,不想你們人族面對莫大危機的話,我需要你的幫助。」
陳烈飛快吸收著淨遠透露而出的信息,很快便明了了一切。
淨遠,已死,沒有復活的可能。
但血魔之主,生機強悍,生命獨特,只要一息尚存,便有復活的可能。
所以,血魔之主以殘念影響了元式,只要元式將那封印破開,那血魔之主,便可重見天日。
區區元式,五階領主級異族,想要奪舍傳說中的血魔之主?
簡直異想天開。
眼下,自己必須配合淨遠,阻攔元式,阻攔血魔之主復活!
「需要我怎麼做?」陳烈沒有猶豫,問道。
「我會暫借你的身軀,與血魔之主一戰。」淨遠面色凝重。
「我的身軀?」陳烈眉頭微皺。
自己的身軀,太過孱弱,如何與血魔之主一戰?
淨遠拍了拍陳烈肩膀:「放心,我的力量,已然有一部分灌注進你的身軀內,按照你們人族的境界劃分,你的肉身,已經是達到了武尊境界,只要把功法領悟到位,你便可突破武尊。」
「這樣,也足以支撐我這一戰了,血魔之主的力量,所剩也不多。」
「我們應該會獲勝的。」
淨遠微微笑著,笑意柔和,但話語中的意志,無比堅定。
他對血魔之主,抱著必殺之心。
「晚輩,願意配合。」陳烈沉聲說著,恭敬一禮。
雙方,並無恩怨,而且淨遠庇護族群而死,這般大義,也令陳烈敬佩。
從某種程度來說,他們是一類人!
淨遠笑了,笑容溫和中,又泛起絲絲凌厲:「好,人族小子,我帶你,斬妖除魔!」
下一刻,他身化乳白光華,包裹陳烈,這一刻,他與陳烈之間,憑空生出許多聯繫,好似一體。
陳烈的氣血,他能動用,並以此而戰。
同時,一瞬間,陳烈好似看到了無數畫面,曾經的淨之一族的繁華,壯大。
以及淨遠大戰血魔之主的恐怖畫面。
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法則崩潰。
在畫面中,淨遠手持一桿通體潔白如玉的大柱,一身氣息純淨而磅礴,有著淨化萬事萬物的能力!
隨著淨遠精神力探出,那大柱竟是化作億萬飛刀,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與力量,切割著無盡虛空,威能駭然!
而此刻。
「陳烈」雙臂一探,雙手憑空探出,成爪狀捏著,狠狠自虛空往外一抱。
一件與畫面中別無二致的乳白色大柱,霍然從虛空竄出,霎時間,天地大震,濃烈刀氣,貫穿世界!
下一刻,「陳烈」身影,在龐大到近乎凝實的精神力拖動下,橫衝而出。
……
與此同時。
平靜水潭,霍然爆發強大的斧芒,一道驚天動地的巨大斧芒,狠狠劈砍而出,直接將水潭一分為二,並且,波及數百丈距離,大地都被斬斷,一條深深溝壑,憑空出現。
霎時間,天穹一片血色,地動山搖,邪異四溢,億萬怨靈咆哮而出,鋪滿虛空,滔天血海涌動。
祭壇周圍的大地,瘋狂蠕動,一滴滴精純而邪異的血液,瘋狂自大地飛出,飛奔天際,匯聚到一處,化作龐大身軀。
這血海身軀,遮天蔽日,近乎數百丈大小,形態蠕動,沒有固定的模樣。
下方。
無極城主看著這一幕,心神平靜無波,眼神死寂。
在陳烈死後,這一切,都已註定。
「還好,這血魔之主經過無盡歲月的封印,實力必然遠遠達不到巔峰時期,湮滅計劃,應該能將他與這片秘境,一同摧毀。」
無極城主面龐上,帶著輕鬆與慶幸的神情。
還好,這血魔之主,並非全盛之時!
不僅他們,所有人族高層,此刻都注視著這一切,面色凝重,眼神狠辣。
「老師,不能再等了,必須立即執行湮滅計劃。」
「再等下去,血魔之主很可能會逃脫,到時等他捲土重來,我們恐怕就危險了……」
「是啊!」
一眾人族高層,連連說著。
並非他們不痛惜無極城主和陳烈等人的犧牲,實在是,別無他法!
若是有希望搭救他二人,他們自然不會放棄!
但現在,他們不敢賭!
所有人都看向端坐在首位的東方極。
此刻,這位人族第一強者,卻是眼綻精芒,似有所悟,並未理會眾人的提議,而是堅定道:「繼續等待,變數,就要登場了。」
他眼底,泛起一抹驚詫之色,似乎感知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人族一眾高層見狀,不由苦笑搖頭,實在搞不清東方極的意思。
但他們,也不敢忤逆,只能遵從。
……
在所有人注視下。
半空。
血魔之主龐大身軀蠕動著,而水潭深處,一道身披魔紋的恐怖光頭身影,霍然躍起,眼底極致的歡喜。
但同樣,那股魔意,也已然深重,「元式」揚首大笑,滿是得意:「淨遠,你困了我這麼久又能如何?」
「終究是我更勝一籌!」
「待本座恢復如初,第一件事,就是搜遍萬界,送你們淨族餘孽與你陪葬!!」
血魔之主聲音粗糲,充斥魔念,聲音好似在無盡時空同時響起,有著湮滅萬物魂靈的恐怖力量。
他無比得意,同時殺意爆棚,過往的歲月,令他極為狂躁、憤怒!
他龐大身軀翻湧著,血海震盪,怨靈聳動,散發無窮血霧光芒,籠罩四野。
天地被他身軀覆蓋,他便是整片秘境最為強大的存在,他就是此方世界之主。
不僅如此,要不了多久,他徹底恢復後,便可統領萬界!
然而。
就在此時。
異變抖升。
一道溫和中帶著無盡殺意的聲音,悄然響徹虛空:「看來那個小傢伙,被你耍得團團轉。」
「不過,有我在,今日你無法活著離開。」
下一刻。
天光,大亮,無盡淨世光輝,自天穹照耀開來,驅散一大片血霧,宛若神明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