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大結局
第四日夜，季禎讓可樂假扮自己巡視西山，將守衛支走，自己扮作普通宮人來到季煬的寢殿門口。
裡面燭火跳動，映出兩道人影，她隱約從窗縫中能看見季煬的背影和寶珠公主的側臉。
窗台上的盆景枝丫恰好遮住兩人下半張臉，讓季禎無法從口型中猜出兩人交談的內容。
守在另一旁的宮人掩飾著打一個哈欠，季禎立刻貼心道：「你若困了，就去假山後面眯一會兒，過一刻鐘我叫你。」
宮人感激不已，「好，一會兒我替你！」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ѕтσ55.¢σм
雖然守夜的宮人不能擅離職守，但是一刻鐘的消失完全可以找藉口搪塞過去，她們也不少幹這種事，因此不疑有他。
遠方天際燃起一絲火焰，整座行宮透出詭異的寂靜。
偶爾發出一兩道如山鬼嗚咽的聲音又很快消失不見。
「嗖嗖！」
「砰！」
整座山突然像是被一道火星點燃般，猛地沸騰起來！
瞬間亮如白晝！
喊殺聲震天！
寶珠公主迅速出門查看，「怎麼回事？」
她支使院中一名侍衛，「速去查查！」
侍衛很快來報，「有叛軍攻入！」
不一會兒，陸紹也渾身是血的出現，曾經跳脫的少年此刻如山般可考，「陛下，娘娘，臣先帶著你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他看向扮作宮人的季禎，「速去找兩身尋常衣服讓陛下和娘娘換上！」
季禎依言照做，但是她始終無法看清季煬的臉，直至一行人倉皇從小路離開。
她盯著季煬的背影停住腳步。
不對！這是他！
這是真的季煬！
她的大腦不斷發出尖銳的警報！回憶著兩人還未撕破臉時的交談，以及她對季煬了解的分析。
此刻，真正的他應該在召羚山、皇宮或者京城內的任意一處！他絕不可能在這兒！
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怡王會在秋獵下手，若怡王不動手，季煬也會逼他動手，徹底以絕後患！
這麼危險的時刻，他為何會在這裡？
恍惚間，她仿佛看見前方的季煬似乎無意地回首，望了他一眼。
眼神溫柔繾綣，一如兒時初見。
季禎猛地追過去！
接下來的事情與季禎預料的相差無幾，怡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高手，一路對季禎一行圍追堵截，最後在一處山坳前，陸紹留下抵擋殺手，讓他們先走。
在即將走出山坳前，季禎遇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嚴理！
嚴理似乎剛趕回，身邊只帶著兩名捕頭，見到季煬立刻上前，「微臣救駕來遲！請恕罪！」
季煬止不住地咳嗽，「無礙！身後的人要追上來了！皇宮怎麼樣？」
「伯父已經帶禁衛軍和金吾衛趕過去了！」
說話間，追兵又至，兩名捕頭只得留在原地替他們拖延時間。
嚴理疑惑地看了眼一直跟在一旁的季禎，季禎立刻低頭。
這一刻，季禎突然覺得不對，季煬和寶珠公主竟然沒有懷疑她一個宮人能活這麼久嗎？
身後的追兵被攔下，眼看著即將走出山坳，若是離開，她的謀算就全完了！
季禎大喝一聲，趁著三人疑惑回頭的間隙，猛地向前撒出一片粉末！
離她最近的寶珠公主率先倒下！隨後是季煬！
嚴理則是機警地捂住口鼻，拔出佩劍直刺季禎！
季禎閃身躲過的同時一腳蹬向嚴理！同時拔出腰間信號彈！
嚴理被踹的後退幾步後，不可置信地喊道：「你是季禎？！」
一個人的臉可以換，但是平日的習慣是無法改變的，他最擅長斷案，對這些細節處更是格外注意！
當他注意到這名宮人的動作習慣與季禎相似時就已經有所懷疑，直至剛才他拔劍試探。
她閃身飛踢的動作，與她兩人一道去歸州的路上、她上馬的動作差不多。
季禎目光森然，「你說是就是嗎？」
之前她和蕭道余兩人猜，季煬最大的可能是躲在皇宮，沒想到失算了，她如今一發信號彈，怡王肯定也能看見，如今就要看他們兩波誰先趕來。
嚴理疑惑非常，「殿下，你究竟要做什麼？」
季禎只是冷冰冰地盯著他不回答，直至馬蹄聲起！
季禎看見來人鬆了口氣，是扮做她的可樂！
「皇兄！你怎麼了？」可樂誇張地大喊，便要帶走季煬。
嚴理上前阻攔，「你不是殿下！」
雙方僵持間，怡王也帶人趕至！
他見此情景，立刻高喊：「有人行刺陛下！快護駕！」
說完，他拔劍也沖了上去！劍尖直指季煬！
他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這裡都是他的人，只要將這幾人全殺了！江山就是他的了！
「住手！」嚴理目眥欲裂，飛撲過去擋怡王的劍！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後突然傳來一股巨力將他推遠！
「噗！」
長劍入體！
天地寂靜！
「不！！！！」
季禎猛地撲過去，用力捂住季煬胸膛的傷口！
她的耳朵已經聽不見聲音，眼中只有剛才季煬挺身迎劍的那一幕！
他根本沒有被她的藥迷倒，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滿足她的心意。
她看見他的口中漚出鮮血，一張一合的好像說了一句話。
詔書？
詔書有什麼用呢？
懷中的身軀漸漸沉重，她看見遠方趕來的蕭道余和陸離，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
元寧年，八月初七。
帝於西山遇襲，昏迷不醒，留詔書命長公主代為監國。
謀反者怡王，被判處立即問斬！
金吾衛搜查時，在怡王府的密室中發現了失蹤日久、五感喪失的大長公主季鸚。
……
此刻，朝中大臣皆聚於太極殿，「自古以來沒有女子監國的情況，牝雞司晨，天下大亂啊！」
有人問：「可如今殿下未醒，寶珠公主肚子裡的孩子又未曾出生，誰來監國？難不成讓謀反的怡王監國嗎？」
另一人道：「當日到底發生什麼還未可知，怡王死前聲稱長公主是其同謀！何況那麼多人在，怎麼就站在最裡面的陛下遇刺了？而且陛下和寶珠公主之前又為什麼暈過去了？」
「嚴理嚴大人當時在場，他素來耿直，不會說謊！」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一旁仿佛冰雪雕塑的嚴理身上。
他站在原地，手持笏板，一直不語。
直至有人高喊：「攝政長公主到！」
他才輕抬眼皮，望向一身黑衣、威嚴不可直視的季禎。
季禎看似一臉平靜地回望他，實則手心裡已經捏了一把汗，準備隨時衝上去讓嚴理閉嘴！
若嚴理實話實說，她就全完了！
凝視著季禎亮如繁星的雙眸，嚴理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青大人曾說的那句話，
【興許大人有一日，也能體會到何為甘之如飴……何為至死不渝……】
他心內自嘲一笑，眉目低垂，聲音如常，「是怡王，提前給陛下和寶珠公主下了迷藥……」
季禎鬆了口氣的同時，有些疑惑，嚴理竟然替她遮掩？為什麼？
……
在暫且壓下朝臣和世家的半個月後，季禎在季煬的書房裡找到一封寫給她的信。
【我會滿足你的一切所願，親手奉上江山，只求你……別再恨我……書房密室的暗格中還有一道詔書，等到合適的時機，你可再拿出。】
季禎找到後，發現上面與之前的詔書差不多，只不過多了一句話。
【長公主季禎聰慧正直，若太子頑劣、不服管教，她可取而代之！】
『嗡！』
在看見這句話的瞬間，季禎系統內的四柱同時竄起，距離滿值只差一點點！
季禎深知，當她真正'取而代之'時，四柱才會徹底滿值。
在這之前，就讓她好好在這裡生活，對得起其他人對她的期盼。
她凝視著床上昏迷的季煬時，門外傳來蕭道余和陸離等人聲音，隱約伴隨著綏晏的陰陽怪氣，「我要做第三個！」
季禎笑著開門，一瞬間，竟恍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