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2章 倒霉男人的倒霉夜晚
第1384章 倒霉男人的倒霉夜晚
地面上向著這個男人傾倒,隱隱有動手打算的白光長劍又從劍鞘中拔出一截,做出更加強勢的威脅,金屬的劍身上白光驟明驟暗,似乎像是情緒非常激動的樣子,隨時都好像要在無人握持的情況下自行拔出來殺死這個強闖房間的人。
這讓房間中的這個男人警惕異常,他雙膝放低身體重心,做好隨時快速躲閃的準備。
左手從大腿外側用手指一勾,就將鋼製的精良匕首握在手裡,而右手則小心地探到自己右側的腰間,隨時能拿出腰間皮口袋中的發煙筒。
雖然他不知道這種遮擋視線的東西對這兩把能自行活動的可怕武器有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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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沒效果吧?
他的直覺這麼告訴自己,做這行的,往往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雖然那把發出白光的長劍躍躍欲試的樣子,但男人更害怕的還是另一把漂浮在房間半空的藍色斧子。
畢竟只看這斧子的威勢就知道,如果這把武器要動手的話,他本人多半沒有活命的可能。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腦子裡不斷思考逃脫的辦法,可一連思索了幾個可能,都被他自己給駁回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的這套方便潛藏探查的輕皮甲,也就只能擋擋匕首短刀而已,或許對一些看家獵犬的撕咬也有抵抗能力,但對這種一看就不是尋常兵器的東西,基本不太可能抵擋得住。
「完了————」
他腦海里這個詞彙反覆閃爍,這讓他在一動不動的情況下,呼吸急促,汗水從額頭的髮絲上一滴一滴地流淌下來,滴落後浸濕了他腳邊的毛皮地毯一小角。
但轉機也不是沒有。
似乎是察覺到這個闖入者實力低微,精神崩潰,發出藍光的斧子收起斧刃上綻放的藍光,隨後從半空中落下,靠在了一把房間內的靠背長椅上。
另一把白光長劍見怪不怪,又從劍鞘中拔出一截劍刃,整把劍連帶劍鞘砰」的一聲向前跳了半米,越發逼近這個男人。
見到少了一個最具威脅性的可怕兵器,這個男人回過神來,腳步緩慢交錯向後退了半米,跟眼前的這個白光長劍保持一個安全距離。
「抱歉,十分抱歉,真的十分抱歉。」
嘴上說著,這個男人向後緩慢退去,向著房間露台的方向。
白光長劍又從劍鞘中拔出一截,跳向後退的男人,它突然加快速度,一把將劍尖從劍鞘中拔出來,同時劍身上的白光收縮,讓整間房間驟然變得漆黑,使服用了解除夜視效果藥水的男人眼前什麼都看不到。
他知道致命的危機來臨,這一刻,必須得做些什麼才行!
遵循直覺,這個男人立馬轉身就跑,兩個大步就竄到了木製的露台上,一把抓住露台的欄杆,閃身就動作利落地扒住露台邊緣,從三層落到了旅店的二層。
男人動作利落快速又輕巧地從三層翻到二層一扇打開的木窗里,腳踩在地板上,一個翻滾,就躲在木床上正呼呼大睡的戰士身旁。
窗戶外,被男人眼睛緊盯的視線里,從三層上方露台向下露出了半截黑灰色的金屬劍身,但很快就縮了回去,同時傳來的還有聲響不大的露台木門關閉聲。
「呼—呼—呼得救了。」
男人脫下頭上戴著的漆黑兜帽,用手逆著頭髮一抹,滿手的汗水。
原來就這麼一小會兒,他滿頭的頭髮都被他的汗水給浸濕完了。
「好險,我得趕緊走才行。」
自言自語一句,這個男人看到周圍這些年輕戰士一個個依舊睡得瓷實,沒有被他翻進來的動靜吵醒,雖然知道這裡是暫時安全的,可他甚至此時不敢抬頭,他心知頭頂上不過數米距離的地方,就有著兩把隨時能要了他命的可怕兵器。
這時候他冷靜下來一點後,才想起來這種能自行活動殺敵的兵器,似乎是一種被稱作靈性武器的少見東西。
這種靈性武器很值錢,但持有它們的代價也很高昂,需要持有者時不時地使用這種兵器殺敵才行,不然這種兵器便會實力大減,甚至如果是買來的,而不是兵器的第一任持有者的話,這種靈性兵器還會反叛持有者。
「兩把靈性兵器,哼,這個基爾騎士也不簡單啊————」
似乎是自言自語中有提到基爾這個名字,周圍原本還在酣睡的年輕戰士們一下子就呼吸變得輕微起來,眼皮也在顫動,這是要睡醒的跡象。
男人雖然對周圍情況看不太清楚,但他的耳朵卻是第一時間聽不見了戰士們粗重的呼吸聲,心知不好,動作輕巧飛快地跑到窗戶跟前,然後翻出去。
房間中,有人吃語兩聲,起身揉了揉眼睛,見房間漆黑如常,便隨意地找到自己的水壺,咕嘟咕嘟地大口喝了幾口水,隨後又鑽回鬆軟的床上。這邊起來了一個人喝水,其他同一間房子的戰士便也陸續起來,撒尿的將尿排在房間中的尿桶中,喝水的喝水。
另一邊,男人動作小心地退到了旅店的圍牆邊上,今夜的探查行動雖然半途結束,但也不算是沒有收穫。他正打算就這麼退走返回【大汗淋漓】紅房子據點中,但蹲坐在圍牆頂上回頭望了一下,他借著後院不多的照明,似乎沒在之前的地方看到臥在那裡的長毛山貓獸人?
那種蠢笨的小東西去哪裡了?
男人拿出之前特意留了一口沒喝完的夜視藥水,將其徹底喝完,過了一會兒後,夜視的效果才重新出現在他的身體上。
但或許是身體內之前喝下的反夜視效果藥水還在,他現在的夜視能力忽強忽弱,非常不穩定。
視線掃視幾圈,這才看到那個長毛山貓獸人在後院的後門旁邊,嘰嘰喳喳地給守在後門的那個人類披甲戰士說了些什麼,那個人類戰士笑呵呵的揉了揉這個長毛山貓獸人的腦袋,隨後才打開後門放其出去。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要幹什麼,但這顯然對男人來說是個好機會。
基爾騎士的個人房間他是不敢去闖了,但這些人的馬車卻顯然可以好好檢查一下。
判斷了一圈後院的情況,男人發現危險不高。守在旅店一層門口的戰士雖然站在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並且身邊有一個照明油燈提供照明,可其實這人能看到的東西並不算很多。
這個人只能看到油燈照亮的地方,對於黑漆漆沒有照亮的地方,或者馬車彼此遮擋的地方,就非常無能為力了。
而院子後門的那個戰士謹守後門這個關鍵的位置,並不會擅動或者左右張望,所以威脅性不大。
至於另一個偶爾在馬車中來回走動的披甲戰士,看起來威脅性最大,其實反而最容易避開,畢竟這人手裡提著一個防風馬燈,人走到哪裡,手裡的燈就照明到哪裡。
只要不瞎,就能提前避開。
真正麻煩的反倒是這麼多馬車的拉車馬匹,這些膽小謹慎的動物稍微靠近就會發出叫嚷,必須跟它們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才行。
覺得風險不大,都是可控的情況,這個男人便沒有返回老巢,而是跳下圍牆,借著陰影的遮擋,避開馬廄中擠得滿滿當當的各色馬匹,溜到了彼此靠得緊密的馬車之中。
他動作輕巧,走動完全不會發出常人能聽見的腳步聲,周圍又都是遮擋視線的馬車,加上巡邏的那個戰士似乎巡邏結束,正在跟看守後門的那個同伴閒聊著什麼。
男人在進入馬車群後,直起了腰,悄無聲息地檢查著這些馬車上運載的各種東西。
他剛才在圍牆上都看到了,那個巡邏的戰士每次都會特意繞著一輛有著木製頂棚的馬車進行守衛巡邏,並且還會在那輛馬車的車廂後部停留一陣。
雖然不明白那輛不大的馬車有什麼特殊的,但顯然被巡邏的戰士特意每次都要繞一圈,自然是有著一些特殊之處的。
「讓我過去看看。」
男人如此想到,他伏下身子,四肢著地地小心從馬車底下爬了過去,這樣速度最快而且不會被守衛的人發現動靜。
等他再爬起身子,就已經來到了這輛有著馬車頂棚的小型馬車跟前。
跟其他同在後院的馬車比起來,這個馬車小多了,車廂內頂多能躺著兩個人。同時車架也不夠結實,承載不了多少貨物與重物,同時也不太結實,似乎裝不了什麼貴重物品的樣子。
「沒什麼特別的麼。」男人喉嚨里小聲地自言自語起來。
但沒想到,就這麼輕巧的一句自言自語,卻引起了這個馬車車廂後的某個東西的注意,發出哐啷哐啷的響動。
這一下可把男人嚇得不行,他第一時間抬頭看向旅店的三層中間的房間露台,生怕那個方向飛來一把亮著白光的長劍,或者更加可怕的藍色斧子。
但還好,都沒有。
響動來自這輛馬車的後車廂外部,男人拔出匕首,壓低身形,小心謹慎地一步一步繞過去,被眾多馬車遮擋的眾多地方一片漆黑,可男人臨時服用了最後一口夜視藥水讓他勉強能將周圍的情況看清楚,雖然夜視能力忽強忽弱,可效果依舊很強。
他小心地在一片漆黑的情況下探出偵察的小塊鏡子,藉由反光發現馬車後車廂外面除了一個籠子之外沒什麼特別的。
當他走出來仔細一看,這才發現籠子裡盤踞著一條體型不小的毛茸茸的狐狸!
由於是夜視視野之中,男人並不能準確地判斷這狐狸是個什麼毛色,但他還是能看出來這個小野獸似乎被照顧的很好,體型肥碩,毛髮濃密。
耳朵抖了抖,濕漉漉的鼻尖似乎嗅聞到了些什麼,狐狸在籠子裡爬了起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跟前的陌生男人。
男人立即豎起一根指頭,小聲地對著這頭明顯被飼養的狐狸噓了一聲,但還好,這個小野獸似乎並不怕人,看到了他也沒有隨意吠叫,而是目光灼灼的緊盯著男人。
「別叫嚷,對,就這麼安靜下來。」
男人看著情緒平穩的狐狸,這下是明白了巡邏的戰士每次都要在這裡逗留一會兒是因為什麼,原來是每次都過來看看這個毛茸茸的小動物而已。
他還以為這裡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呢,原來就這?
想來大晚上進行巡邏守衛是一件非常無聊的事情,男人也對此表示理解。
下意識地,男人覺得車隊的戰士都能每次巡邏時看看這個籠子裡的狐狸,想來這小東西不會太危險,於是他上前將右手穿過木頭籠子,用手指撫弄這這個狐狸身上的毛髮。
狐狸情緒穩定,似乎平常被人類撫弄習慣了,並未躲避男人的動作,而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任由男人用手指幫它梳理身上的毛髮。
「果然摸起來很舒服,怪不得會特意找個籠子將你飼養起來。」男人語氣中帶著笑意,小聲地對著籠子裡的狐狸說道。
但這句話不知道哪裡激怒了這個狐狸,對方突然扭頭就對著男人的一根手指咬下去,沒用勁,只是輕輕地咬了一下。
男人剛要下意識地將手抽出來,但很快就意識到這是狐狸在跟他開玩笑,便也臉上露出了笑容。
但他下一刻笑容就不見了,因為他的右手食指,隨著咔吧一聲脆響,竟然直接被籠子裡的狐狸直接一口給咬斷了!劇痛瞬間襲來,要不是男人經過特殊的忍痛訓練,此刻直接就大聲地痛叫出來了。
但就這樣,他也被劇痛和突然的襲擊給搞蒙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籠子裡的狐狸,剛才還看起來乖巧安靜的狐狸,此刻完全像是變了個樣!
臉龐上露出一份滿意的詭異笑容,狐狸的雙眼張大,反射著周圍稀少的光線,圓通通,亮堂堂,但就是沒有一點情緒,看著籠子外的男人,感覺不像是它在籠子裡,而是男人才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那個。
男人想要將右手抽出來,但籠子裡的狐狸只是用一個腳掌壓住,巨大的力道就讓男人無法抽出他的右手手掌。隨後男人看到,狐狸的腳掌上伸出鋒利的爪子,並且違反常理地越變越大,越來越鋒利,直接扎穿了男人的右手。
劇痛從右手傳來,男人左手的匕首直接刺向籠子裡的這個詭異的狐狸,可對方根本就沒有躲閃,任由男人的匕首從前胸刺穿整個狐狸的胸膛,甚至男人還讓左手攪動了一下,按理來說,這種小體型的狐狸只這一下就該死了,哪怕不死,也得攤在籠子裡痛苦哀叫才對。
但狐狸動都沒動,只是這麼雙眼不帶情緒地看著籠子外的男人。
就好像男人是一個獵物,而籠子裡的狐狸,才是真正的獵人一樣。
男人覺得此時什麼都不對勁起來,他慌張地喘息著,想要呼喊,但又不敢,生怕被車隊的披甲戰士們抓住將他砍死,畢竟他身上還攜帶著偷來的十幾枚金幣呢。
如果被戰士們抓住,光是這些金幣,都能激怒這些丟了錢的戰士,將他殘忍地殺死。
所以男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想要拔出握持匕首的左手,但他試了試,怎麼樣都拔不出來!
不僅是匕首,他突然發現,甚至他的左手也詭異地陷進了狐狸的整個胸膛,根本就拔不出來!
「嗬嗬嗬嗬—
—」
男人甩動手臂,可不但沒能將手掙脫出來,他的左手臂甚至詭異地向著狐狸的身體內陷進去,不,就像是被吞吃了一樣。
「你這嗬,是個什麼怪物!」男人小聲地咒罵起來。
似乎他的咒罵起了作用,狐狸頭顱向前一探,竟然詭異的從籠子裡探了出來,就好像那些堅固木頭製作的籠子不存在一樣。
「我是個什麼怪物?嘿嘿嘿嘿,你很快就知道了。」
狐狸說話了!
這是這個男人最後的念頭,因為下一刻,狐狸違反常理地張開了嘴巴,以比男人頭顱還要大的嘴巴,一口將整個男人的頭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