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我有分寸。(第一更!)
命運?
鄭確微微一哂,這個「蕭墨塵」,應該就是第六任劍主!
而且,對方似乎知道【輪迴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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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小心!」
就在此刻,耳畔傳來楚少薇略帶急促的語聲,「這蕭墨塵的身體,現在是個修為高深的老怪物在控制!」
「這老怪物應該不是化神,而是洞虛期以上,甚至可能更高!」
「不過,蕭墨塵的肉身太弱,所以他動用力量的時候,非常小心翼翼,生怕傷了那具肉身。」
「他真正的實力,絕對要比剛才展現出來的,強大很多很多!」
「我這具屍傀折損了不要緊,師弟你的真身莫要過來冒險!」
聞言,鄭確卻是搖頭,他可不管對方到底多強,眼下對方的修為氣息就是元嬰前期,誰來操控這具肉身都一樣!
相比之下,他更想知道另一件事情……這第六任劍主,與他到底是敵是友?
前世在墨龍池的時候,他與這第六任劍主有過一戰,當時聶婉蕊、高吟霞、雲染衣三人旁觀。 而這一次,雙方再次碰面,他與第六任劍主沒變,旁邊觀戰的三人,則換成了楚師姐、姬含熏、雲染衣……
這如此相似的一幕,就好似歲月重演!
眼下對方提到命運,提到彼時彼刻,想必也有那時的記憶。
因此,他要判斷一件事情……三生石前世中發生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實的歲月?
如果是真實的歲月,那他最後為何沒有斬殺這第六任劍主?
對方不是敵人?還是有其他什麼緣故?
如果不是真實歲月,那麼,對方又為何會提到彼時彼刻?
心念電轉間,鄭確傳音回道:「師姐放心!我有分寸!」
說著,他注目「蕭墨塵」,淡淡說道,「前輩,蕭墨塵的死活,與我無關!」
「我只問前輩幾個問題。」
「前輩若能如實回答,便可離去。」
「否則,便只能與蕭墨塵一起死在這裡了!」 ???
楚少薇剛剛鬆了口氣,聽到鄭確後面說的話,頓時愣住。
這跟她剛才測試那老怪物底線,故意激怒對方有什麼區別?
果然!
下一刻……
「倘若你還有曾經的修為,與我說這話,倒也無妨!」
「但現在,你,已不是那個時候的你!」
「何況,就算你的劍道,還與從前一樣強大,如今你也未必是我對手!」
「想要從我這裡知道過去的一切,便要看你還有沒有那個實力!」
話音未落,「蕭墨塵」已然出手,黑色長劍飄忽如電,對著鄭確隔空一斬。
嗖嗖嗖嗖……
只一剎那,上百道蘊含著極致危險劍意的黑色劍影浮現長空,狹長劍影輕盈靈動,遊走間呈現出如夢如幻之感,匯聚似一道龐大的黑色雷霆,轟然而落! 這些黑色劍影氣機森然,每一道都與曾經蕭墨塵使用的【破虛劍影】一般無二。
那就是【破虛劍影】!
上百道【破虛劍影】斬出剎那,齊齊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就連「蕭墨塵」手中的黑色長劍,也跟著一同失去了蹤影!
這一幕兔起鶻落,變化極快,望著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朗朗青空,幾乎讓人懷疑,剛才浮游長空的劍影是否是幻覺。
鄭確心中瞭然,這第六任劍主要比同境界的天驕強大太多,他不能再使用前世的劍道對敵。
畢竟,他前世的劍道厲害,是他前世擁有劍道的殺生道基、劍道金丹劫的底蘊在。
而如今,他的天品道基、金丹劫、元嬰劫,全都跟劍道沒有一點關係!
他現在劍道上的實力,全靠當初凝嬰的時候,渡的那場輪迴大道的元嬰劫在支撐!
想到這裡,鄭確當即張開嘴巴……
幾乎同一時間,剛剛破入虛空的那些【破虛劍影】,以及「蕭墨塵」手中的黑色長劍,歘的出現在鄭確背後,殺機畢露,但就在這些劍影和飛劍斬向鄭確的時候,忽的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鎖定!
嗖嗖嗖…… 下一刻,所有【破虛劍影】似洄游中的魚群,朝著一個方向蜂擁而去,很快塌縮成汩汩洪流,爾後不受控制的被鄭確吞入口中!
只有那柄黑色長劍,起初夾雜在劍影里,快要被鄭確吸入口中的剎那,再次消失不見,重新回到了「蕭墨塵」的手中。
「原來如此!」
「你這一世,修的不是劍道!」
「蕭墨塵」目光閃動間,神色恍然,其正要再次出手,耳畔倏忽響起陣陣哭聲……
「嗚嗚嗚嗚……」
哭聲越來越大,悲慟之意鋪天蓋地,大有摧心裂肝之勢,這排山倒海的情緒澎湃激盪,幾欲淹沒一切,連帶著「蕭墨塵」體內的劍意,也開始受到壓制。
「蕭墨塵」沒有半點遲疑,立時給了自己一劍!
噗!
黑色長劍刺入胸腔,劍斬情絲。
耳畔哀泣還在繼續縈繞,但他再感受不到任何與「悲」有關的情緒,哭聲不再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只不過,他不「哭」,鄭確便幫他「哭」! 彈指之際,鄭確身形一晃,化作蕭墨塵的模樣,雙眼中霎時間落下兩行新鮮的血淚。
「蕭墨塵」正要再次出手,兩邊眼角也同步滾落血淚。
他想要不管這些血淚,但這些血淚似要衝去他的面容、衝去他的五官……
他有種異常強烈的直覺,自己雖然還占據著蕭墨塵的肉身,但自己到底不是真正的蕭墨塵,一旦五官被血淚衝去,蕭墨塵的肉身還在他這裡,可蕭墨塵的身份,會瞬間被鄭確給奪走!
到時候,他殺鄭確,便是等於殺自己!
心念電轉間,「蕭墨塵」只得繼續防禦,順著他眼角蜿蜒滑落的血淚中,驀然充斥起驚人的劍意。
爾後,這些血淚齊齊化作一柄柄氣息古怪的血劍,從他臉上脫落下來,於地面摔碎。
就在對方全力防禦自己執念神通的時候,鄭確已然從招魂幡里,喚出了兩頭鬼仆。
緊接著,【魔魂替傀】施展。
這兩頭鬼仆雙雙化作了鄭確的模樣。
修為高了之後,他一次不再只能操控一頭魂傀。
而且,他的真身亦能與魂傀一同參戰! 下一刻,【無妄】神通施展,他的劍道記憶,瞬間灌輸進其中一頭魂傀的腦海之中,「馭鬼」一道的記憶,灌輸進另一頭魂傀的腦海里。
兩頭魂傀得到了不同的記憶,氣息立時變得截然不同。
劍道魂傀周身劍意凜冽,整個軀殼宛如一柄不屈利劍,挺拔天地;而馭鬼魂傀則是陰氣森森,飄渺不定,其袍袖一拂,招魂幡已然入手。
刷刷刷刷……
劍道魂傀率先出手,遮天蔽日的通天劍影布滿蒼穹,恍若天傾般,朝著「蕭墨塵」斬下!
馭鬼魂傀抬手,掌心現出一枚令牌,這是【幽街靈府】的坊主令,此令在手,他立刻能夠更改自己的「律」!
剎那間,「姻緣」化作「幻境」!
「蕭墨塵」好不容易用劍意壓下眼角不斷流出的血淚,立時就被隔空拉入了幻境之中……
只不過,蕭墨塵的修為只有元嬰前期,但第六任劍主不是!
其真正修為,遠不是現在的鄭確能比,是以幻境「律」只勉強讓對方失神了一瞬,對方很快便破開幻境,手中黑色長劍迎向半空中源源不斷斬下的【天沉】……
鐺鐺鐺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