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岑歡顏的狼狽
「她不可能生下兒子的。」岑錦瀾篤定地說道。
岑錦譽抬眸看向他,「大哥為何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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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錦瀾本不想說的,但又想到,他這麼做,也是為了三兄弟好,為何不說呢?
省得他們還總覺得自己沒為歡顏做什麼。
岑錦譽聽後,嘴角浮現一抹笑意,「原來如此。」
「大哥,要是爹發現了,可怎麼辦啊?」岑錦騰光想想還是有些後怕的。
「爹應該還沒有發現,這藥吃上一個月,肯定就傷了根本,到時候無論他看哪個大夫,都只會說他自身的問題,或許年紀大了,或許……反正跟我有什麼關係?」
岑錦譽點點頭,「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
「這些都是娘讓我辦的,她是為了我們三個。」岑錦瀾說道。
岑錦騰聽得熱血上涌,拍著大腿道:「還是娘有遠見!這下我就放心了,看那賤人還怎麼囂張!」
「別大意。」
岑錦譽忽然開口,指尖點了點桌面,「她能嫁進侯府,又能讓父親對她另眼相看,絕非等閒之輩。」
他看向岑錦瀾,「大哥該多派個人盯著,明著是伺候,實則是監視。」
岑錦瀾頷首:「二弟說的是,我這就去安排。」
岑錦譽點了點頭,「對了,大哥,歡顏那裡不是很好。」
「想也知道,她自小就沒吃過苦,去那裡怎麼受得住?」岑錦瀾恨恨地道。
岑錦譽深吸一口氣道:「前幾日派去的人傳回消息,那邊的主事沒少給歡顏氣受,歡顏在那沒個貼心的人護著,他就胡作非為了起來。」
岑錦騰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敢!我這就帶人去把歡顏接回來!」
「坐下。」岑錦瀾低喝一聲,眉頭擰成個疙瘩,「你忘了父親的話?現在去接人,不是明著跟父親作對嗎?」他看向岑錦譽,「二弟可有法子?」
岑錦譽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輕響,「法子倒是有一個,只是要委屈歡顏再忍些時日。」
他湊近兩人,聲音壓得極低,「那主事貪好美色和錢財,我已經派人送去了個女人和一些銀子,先穩住他,別讓歡顏真受了折辱。等這邊吳雨桐的事了了,再尋個由頭,比如她身子不適,接回府里調養,父親那邊也容易鬆口。」
岑錦瀾點頭:「此計可行。只是怕他獅子大開口……」
「與歡顏的安危相比,些許錢財算什麼?」岑錦譽打斷他,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再說,日後總能從那賤人手裡加倍討回來。」
岑錦騰這才坐下,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還是二哥想得周到,只要能讓歡顏少受些苦,再多的錢我也願意出。」
岑錦瀾起身,聲音低沉:「讓去的人告訴歡顏,再難也要忍著,咱們三個哥哥,不會讓她受一輩子委屈。」
此時的莊子,岑歡顏正坐在窗邊,因為染了風寒而不停地咳嗽,「大小姐,剛才聽管事說,京里派人送了東西來,說是二少爺吩咐的。」
岑歡顏捏著帕子的手微微一顫,眼底泛起水汽,「去給我拿來。」
「哎呦大小姐,那可不行,我還有別的活呢,我這通知您一聲就不錯了,您還是自己去拿吧。」婆子說完便走了。
之前在府里的丫鬟婆子都沒跟來,如今想必早已經發賣了,在這莊子上,岑歡顏無人可用。
岑歡顏扶著窗沿站起身,冷風從窗縫裡灌進來,颳得她喉嚨一陣發緊,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她攥緊帕子,指節泛白,眼底的水汽混著怨懟,幾乎要滴下來。
在侯府時,別說是拿東西,就是抬抬手,自有丫鬟上前伺候。
如今不過是離了府,竟連個粗使婆子都敢這般作踐她。
她咬著牙,裹緊身上那件半舊的棉襖,棉襖里的棉絮早就板結了,擋不住半點風,走一步,骨頭縫裡都透著寒氣。
通往管事房的路結著薄冰,她走得踉踉蹌蹌,幾次險些摔倒。
路過的佃戶見了,也只低頭匆匆走過,誰都知道這位大小姐是被老爺貶來的,誰也不敢沾惹麻煩。
管事房裡暖烘烘的,主事正摟著個新納的妾室說笑,見岑歡顏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東西在牆角,自己搬。」
「這東西怎麼打開了?」岑歡顏問道
他捻著妾室的手,語氣輕佻,「我說岑大小姐,你可別冤枉人,只是抬的時候不小心弄開了而已。」
「你……」岑歡顏嘆了口氣,她知道如今多說無益。
她彎下腰去搬,剛一用力,胸口就一陣發悶,眼前發黑,踉蹌著後退半步,撞在門框上。那妾室嗤笑一聲:「喲,這嬌貴身子,連個箱子都搬不動?」
主事哈哈大笑,揮揮手:「行了,讓小廝送過去吧。」
他瞥向岑歡顏,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不過話說回來,幾位少爺倒是疼你,又是送美人又是送銀子的,可惜啊,胳膊擰不過大腿,侯爺不鬆口,誰也救不了你。」
岑歡顏沒接話,只是死死盯著那木箱,直到小廝把箱子搬到她住的破屋,她才反手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
箱子打開,裡面是幾件厚實的棉袍,一包治風寒的藥材,還有個油紙包。她抖開油紙,裡面是幾張字條,字跡是岑錦譽的,一筆一划寫得極穩:「忍過寒冬,開春便接你回府。莊子主事已打點,勿憂。」
最後還有一行小字:「提防身邊人,萬事小心。」
她要回去,她一定要回去。
候府給她的羞辱,她一定要加倍奉還。
她找了找,怎麼沒有三皇子的回信,她明明已經給三皇子去了信的。
是哥哥們沒有送去,還是三皇子他不想再跟自己有牽扯?
都怪岑姒,要不是她讓自己傷了腿,三皇子妃的位置一定是自己的。
岑姒,我要你付出代價。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岑歡顏腳下不穩,摔了個趔趄,看起來有些狼狽,屋子裡空蕩蕩的,就連個伺候的下人都沒有,她只能自己站起來。
如今的一切她會記住,加倍奉還在那兩個賤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