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這府里誰做主
護衛們得令,立刻在院子裡仔細搜查。
廊下的假山後傳來一陣窸窣響動,兩個護衛上前一拽,竟拖出個衣衫不整的男人,看著容貌清秀,但此刻嚇得面如土色,癱在地上直哆嗦。
「柳姨娘,他是誰?」岑姒冷笑一聲,指著那男人。
柳姨娘臉色煞白,卻還嘴硬:「我不知道,我不過是來給夫人送些吃的,怎麼會曉得她院子裡有男人,您要問,也該問夫人才是!」
「那我母親為何暈了過去?」
「夫人說乏了,我便扶著她上床休息,還沒走呢,就被二小姐給攔住了,我倒要問問,二小姐這是什麼意思?」柳姨娘不講道理地說道。
岑姒彎腰撿起地上的藥碗碎片,指尖捻起一點殘留的藥渣,放在鼻尖輕嗅,隨即抬眼看向柳姨娘,柳姨娘得意地揚了揚頭,「二小姐不會以為我在裡面下了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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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這麼說,自然是沒有的。
但岑姒不信二夫人大白天的就能夠睡得這麼死。
直到她的視線落在了柳姨娘緊緊握著的帕子上,柳姨娘趕緊收在懷裡,韓嬤嬤和剛剛被喊來的王嬤嬤兩個人直接搶了過來。
「二小姐……」王嬤嬤這會兒後怕得要死。
若不是二小姐來,就這麼個男人,夫人都解釋不清楚了。
「就是它。」
「什麼是它不是它的。」柳姨娘爭辯道:「二小姐說什麼呢?」
「王嬤嬤,你讓人去喊爹回來,就說母親身子不適,讓他回來瞧瞧。」
王嬤嬤現在很佩服岑姒,她說什麼就聽什麼。
她之前還覺得夫人對二小姐太好了,如今倒是明白夫人為何對二小姐好了,關鍵時刻,也只有二小姐會護著夫人吶。
王嬤嬤剛走,岑姒就指著柳姨娘懷裡被搶來的帕子,對韓嬤嬤道:「嬤嬤聞聞這帕子。」
韓嬤嬤將帕子湊近鼻尖,眉頭立刻皺起:「是有股香味!跟尋常的薰香倒是不同。」
柳姨娘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強撐著道:「不過是塊熏了香的帕子,你們少血口噴人!你們沒見過就說我這東西有古怪,哪來來的道理。」
「二小姐這是要做什麼?」
「你也說了我是二小姐,那我要做什麼便做什麼。」岑姒氣勢十足。
因為她身邊不僅有韓嬤嬤,還有梁王府帶來的侍衛,這一刻柳姨娘也不敢造次。
岑姒看了眼那癱在地上的男人,什麼都沒說,只等著父親回來。
可惜去請岑毅的人很快回來,說是岑毅不在京中,臨時有公務,要兩三日才回來。
岑姒看了眼得意的柳姨娘,她就是知道此事,才敢這麼做的吧?
「二小姐,就算要做主,這府里也有少爺們呢,還輪不到您,何況您有什麼證據就是我乾的?」
岑姒冷笑一聲,眼神掃過柳姨娘那張得意的臉,突然揚聲道:「去把哥哥們請來,既然我做不得住,那就請哥哥們做主,問問柳姨娘來了母親院子後,母親的院子便多了個男人,讓他們一起跟著審問。」
「大夫,我母親還有多久能醒?」
大夫硬著頭皮道:「快了,就這一炷香的功夫。」
岑姒點點頭,「我母親和肚子裡的弟弟有沒有事?」
「回二小姐,夫人和小少爺沒事的。」
王嬤嬤在一旁眼圈都紅了,不過她還是很感激二小姐到了此刻還記著夫人和肚子裡的孩子的。
可見她是真的關心夫人。
「至於證據……」岑姒看向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的男人,「問問他不就知道了,他總不會無緣無故就來了府里,誰讓他來的?順藤摸瓜也能找到人了。」
那男人被岑姒的眼神一掃,嚇得魂飛魄散,不等侯府的少爺們來就想開口,「是……」
「等等。」岑姒止住了他,「急什麼,等哥哥們來,還有母親醒了之後再說,一次說個明白。」
岑姒看向王嬤嬤,等著哥哥們的同時,她也有些好奇,「王嬤嬤,您一直在母親身邊,怎麼也出去了?」
王嬤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搓著衣角,聲音帶著愧疚:「是……是柳姨娘方才來的時候,說她新得了些上好的燕窩,讓老奴去盯著熬給夫人補身子,老奴想著旁人也不放心,可我走的時候還有丫鬟在旁邊的,誰能想到,夫人會暈過去呢……」
「老奴該死,若不是二小姐來了,後果不堪設想。」
說罷,王嬤嬤一個勁兒地給岑姒磕頭。
「那兩個丫鬟呢?」
王嬤嬤看了看,「不知道……沒見著……」
岑姒看向韓嬤嬤,韓嬤嬤微微點頭,吩咐了侍衛幾句,侍衛便去搜人了。
「無論是誰的院子,都給我搜。」岑姒大聲道:「府門早就關了,她們跑不出去的。」
片刻後,岑家三兄弟氣沖沖地來了。
一看到岑姒,便語氣不善,「岑姒你有病吧?你到底要幹什麼?誰給你的權利搜我的院子,你以為你是誰?」
岑錦騰氣呼呼地踹翻了凳子。
「我是府里的二小姐啊,母親這裡出了事兒,哥哥們想必都知道吧?」
岑錦瀾看了眼柳姨娘,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
「此事你有什麼證據是柳姨娘所為?」岑錦瀾問道。
岑姒看向他,「我沒說是柳姨娘所為啊,這不是還沒審呢嗎?柳姨娘說我沒資格審,那就讓哥哥們來做主嘍。」
「這個男人意圖對二夫人不軌,拉到衙門不就行了,哪裡那麼多廢話?」岑錦譽不耐煩地道。
岑姒冷哼,他們當然希望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到時候母親還怎麼見人。
這也是他們陰毒的地方。
「夫人,夫人您可算醒了。」王嬤嬤驚呼了一聲。
岑姒勾唇,醒了就好,這齣戲母親應該看著。
「母親,您沒事吧?」
吳雨桐搖搖頭,還有些莫不清楚,在王嬤嬤的敘述中,她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
她一直在防範著,卻不想還是大意了。
若不是岑姒回來得及時,她怕是跳進黃河也西不清楚了。
「二小姐……」
「母親,過來坐,人呢都在這兒了,爹爹有公務回不來,您醒了,這府里自然還是您做主的。」岑姒挑釁地看了看對面的三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