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互相攀咬


  柳姨娘的院子裡飄著淡淡的薰香,與她平日用的不同,倒添了幾分甜膩。

  她正坐在窗,臉上堆著溫婉的笑,好似並沒有因為禁足而不高興,「二少爺還真來了,快請坐,喝茶。」

  岑錦譽沒動,只是淡淡地掃了眼她。

  「柳姨娘特意請我來,總不會只為了喝茶吧?」他開門見山,指尖輕叩著廊柱,「有話不妨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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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你這鬧的到底是哪一出啊?」岑錦騰道。

  柳姨娘勾唇,「二位少爺別急啊,這齣戲還沒到最後呢,大少爺是什麼身份,豈能是一個丫鬟就能夠污衊的了。」

  「春桃是你的人?」岑錦譽問道。

  「不錯,但可以是大少爺的,也可以是……二夫人的。」柳姨娘意有所指地道。

  「你就別繞彎子了,直說不行嗎?」岑錦騰催促道。

  柳姨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霧模糊了她眼底的算計,語氣卻越發柔媚:「二少爺是個聰明人,春桃的嘴長在她身上,她說什麼,全看我想讓她說什麼。」

  岑錦騰想要說話,卻被岑錦瀾抬手制止了。

  柳姨娘則放下茶盞,淡淡一笑:「大少爺是侯府嫡長子,總不能真被個婢女毀了前程,對不對?剛個鑰匙二夫人那邊處置了大少爺……就算她懷著身孕,侯爺就哪怕再疼她,這事兒也沒那麼容易算了,不是嗎?」

  岑錦譽點點頭,「你是想要讓二夫人對我大哥動手,從而引起爹和她的嫌隙。」

  「二少爺果然聰明。」柳姨娘道,「只可惜……關鍵時刻,二小姐攔了那麼一下。」

  「這個岑姒,真是討厭死了。」岑錦騰也聽明白了。

  「所以眼下你攀扯大哥,只是為了逼二夫人動手,真的這麼簡單?」岑錦譽不是很相信。

  「二少爺,本來我今天是只請了您的。」

  岑錦譽眼神一閃,他知道柳姨娘應該是有什麼計劃是只對自己說的。

  「什麼意思?你這破地,我還不稀罕來呢!」岑錦騰道。

  「如今二夫人沒有處置,咱們就得另想辦法了。」柳姨娘道:「侯爺明日便回京了。」

  岑錦騰沒明白,但岑錦譽確實聽懂了。

  晚上,岑錦譽二次來了柳姨娘這兒。

  侍衛們也不能攔著。

  「二少爺果真聰明。」

  「直說吧。」岑錦譽沉聲道。

  「二少爺是次子,明明各方面都在大少爺之上,真的甘心候府的一切都落在大少爺頭上嗎?」

  「你想讓我害我大哥?」

  「不是害,只是需要二少爺配合而已。」

  「我為何要信你?」岑錦譽道:「你能害了跟你結盟的大哥,難道就不會害了我嗎?」

  「二少爺來了,自然是信得過我的,不是嗎?這件事,總要有個人負責,如今二夫人那裡動不得,我爛命一條,我活著對二少爺沒什麼影響,可大少爺卻不同。」

  柳姨娘繼續道:「大少爺要是出了事兒,二少爺自然而然就是侯府的繼承人。」

  「還有那個女人肚子裡的孩子。」

  「他生不下來的,這次失手,還有下一次。」

  「既然出手了,總是要有一個下去的,不是嗎?」

  岑錦譽深吸了一口氣,雖然他也對大哥有諸多不滿,但對手足動手,他還真是沒有動過這個心思。

  可現在他卻忍不住開始盤算了。

  「你想怎麼做?」岑錦譽道。

  「就按今天的說法就是了,大少爺肯定要落個謀害嫡母的名聲,之後也是無用的棄子了。」

  「謀害嫡母?」他低聲重複,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罪名太重,一旦坐實,就是永無翻身之日。父親未必會讓大哥擔著。」

  「就算不擔著,可他也沒用了,侯爺不會再信任他,保全他,也不過是為了候府的面子而已。」

  「二少爺可以回去想想,反正如今……無論如何大少爺都是要倒的。」柳姨娘笑著道。

  「你就是想要看著我們兄弟反目?」

  「沒錯,二少爺莫不是忘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害沒的吧?這仇我總是要報的。」柳姨娘笑著道:「看著你們兄弟反目,我就高興。」

  「你真是瘋了。」

  「我的孩子沒了的那天,我就瘋了。」柳姨娘冷笑著道。

  「時候不早了,二少爺回去歇著吧,明日侯爺回來了,勢必要有個人出來擔責的。」柳姨娘說著便做了個送客的手勢。

  岑錦譽冷著臉離開了院子。

  另一頭,岑姒也知道了柳姨娘的院子裡來了什麼人。

  畢竟看守的侍衛,都是梁王府的人,不聽命府里的任何人。

  她知道,明天肯定有一處好戲要唱了。

  翌日,岑毅回到家中,得知前一天的事後,大發雷霆,把所有人都叫了過去。

  「說!到底怎麼回事?」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壓人的威嚴,「夫人動了胎氣,院裡闖進陌生男人,還牽扯到大少爺和柳姨娘,侯府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柳姨娘第一個哭出聲,膝行幾步撲到案前,額頭抵著地面:「侯爺!妾身冤枉啊!昨日妾身只是去給夫人請安,誰知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兒……春桃說是大少爺指使的,妾身也是被嚇壞了才沒敢多言,絕沒有半分構陷之心啊!」

  她哭得肩膀顫抖,鬢邊的珠花搖搖欲墜,看起來楚楚可憐。

  岑錦瀾猛地抬頭,脖頸上的青筋暴起:「你胡說!春桃肯定是受人指使的,她的話豈能作數?說起來春桃是二夫人房裡的人,我還說是她冤枉我呢!」

  「閉嘴。」岑毅怒吼道,他猛地想起這個臭小子給自己下藥的事兒,頓時已經認定了是他所為。

  「爹,我真的是冤枉的,本來就是柳姨娘,是她,她之前來找我,說不想讓二夫人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要跟我一起冤枉二夫人。」岑錦瀾急聲說道。

  「那你為何不跟我說?你答應了?」岑毅沉聲問道,手邊的東西直接砸向了岑錦瀾。

  岑錦瀾沒敢躲,瞬間額頭就被砸出了血來,順著臉頰蜿蜒流下。

  「爹,我……我……」

  「你什麼你?若真是這樣,你為何不跟我說?你利分明就是藏著這樣的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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