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真正設局的人
「虧你母親從未聲張過此事,一心為候府,可你倒好,不僅算計她和腹中的孩子,如今還污衊她,早知你如此,當初就不該留下你。」岑毅怒聲道。
岑錦瀾趴在地上,咳出的血沫濺在青磚上,與額頭的血混在一起,觸目驚心。
他望著岑毅震怒的臉,忽然笑了,笑得癲狂又悲涼:「原來……原來你們都知道……就我像個傻子,被蒙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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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轉頭看向吳雨桐,眼神淬了毒:「是你!是你早就知道了,故意引我說出這些,好讓爹徹底厭棄我!你好狠的心!」
「到了這個時候還不知道悔改,你母親為了候府顏面從未追查此事,受了委屈也忍下,你這個逆子……」
吳雨桐沒看他,只對著岑毅屈膝行禮,「侯爺,大少爺怕是氣糊塗了。此事……終究是家醜,還請侯爺三思處置,莫要傷了侯府的根基。」
這話看似求情,實則堵死了岑毅的退路,若不嚴懲,便是縱容「殘害手足、謀害親父」的惡行,侯府顏面何在?
岑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一片冰寒:「來人!」
侍衛應聲而入,垂首待命。
「岑錦瀾,」岑毅的聲音冰冷,「罔顧人倫,謀害親父,污衊主母,即日起廢去長子身份,逐出侯府,永世不得踏入侯府半步!」
「不!」岑錦瀾嘶吼著掙扎,卻被侍衛死死按住,拖向門外。
他的哭喊穿透迴廊,撞在朱紅的廊柱上,碎成一片絕望的回音,「爹!我是你兒子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拖拽的聲音漸漸遠去,侯府的庭院重歸死寂。
岑毅轉向癱在地上的柳姨娘,眼神里再無半分溫度:「至於你,構陷主母,挑撥離間,拖去柴房,明日一早發往最偏遠的莊子,此生不得回京。」
「不,侯爺,我是冤枉的,大少爺剛剛都說了,此事跟妾身無關啊!」
岑姒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心中的憤懣少了些,不過這柳姨娘真傻,大哥給爹下藥,爹都忍下了,沒處置,說明他還是看中大哥的。
這次的事兒,就算處置了大哥,爹爹心裡也是不好受的,柳姨娘就算真的無辜也是要被牽連的,何況,她根本不無辜呢?
雨吳桐垂著眼,語氣溫婉:「侯爺,柳姨娘雖有錯,可終究伺候您這些年,若真發往那般偏遠的莊子,怕是……難活過這個冬天。不如罰她抄經,也算替侯府積福,為腹中孩子求個安穩。」
柳姨娘磕頭的動作猛地頓住,抬頭看向吳雨桐,眼裡閃過一絲茫然,她不懂吳雨桐為何要幫她說話?
她不恨自己嗎?
岑毅盯著吳雨桐看了半晌,見她小腹微隆,眉宇間帶著真切的懇切,終是緩緩嘆了口氣:「你既為她求情,便依你。」
「夫人宅心仁厚,日後你再敢動歪心思,定不饒你。」
「謝侯爺!謝夫人!」柳姨娘像是撈到最後一根稻草,連滾帶爬地磕頭,額頭磕得青腫也渾然不覺。
她離開前,回頭望了一眼吳雨桐,那眼神複雜得很,有感激,有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岑姒是最後一個離開的,她心情很好,哼著歌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候府少了個想要害她的人,怎麼會不高興呢?
她迫不及待地把這個好消息跟大岑姒分享。
大岑姒完全沒想到小岑姒一己之力能夠改變岑錦瀾的命運,要知道他原本可是要當大將軍的人,如今……
「如今怎麼樣了?他害不到你了吧?」小岑姒奶呼呼的聲音問道。
「害不到了,他被趕出候府後,沒多久就被人打死了,小岑姒,你真的很厲害。」
「那我未來的命運有沒有被改變?還要蹲大牢嗎?」小岑姒問道。
「你只除掉了岑錦瀾,可岑家還有兩個人,岑錦譽和岑錦騰仍在。」
小岑姒明白了,光弄出去一個岑錦瀾還不行,這候府還是不會安寧的,「那母親的孩子生下來了嗎?」
「嗯,但是一歲的時候染上了天花……」
「怎麼可能……」岑姒驚呼了一聲,「天花是別人帶進來的嗎?」
小岑姒聽著不免有些害怕,尤其是大岑姒說,整個候府上下都染了天花,二夫人因此喪命,而她的臉上也留了疤。
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大岑姒,別怕,有我在,我一定能夠改變未來。」
對話終止後,小岑姒握著玉佩久久不能散,就算她改變了一次身邊的人命運,可是還是抵不過他們會死的結局嗎?
不對,她能改變一次,就能夠改變第二次。
她一定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岑錦瀾在候府門口鬧了很久,岑姒還趴在牆頭看來著,不過他不知道,如今怎麼鬧都沒用了。
岑毅生氣了,決定不認他這個兒子。
岑錦瀾引以為傲的身世就這麼結束了,他很快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的。
小岑姒最好奇的是,曾經三兄弟齊心的另外兩個哥哥,卻沒有一個人過來幫他說句話。
怕是擔心引火燒身吧。
這一晚,天寒地凍,岑錦瀾不好過嘍。
翌日,柳姨娘送來了連夜抄寫的經書,她沒讀過書,那經書說是祈福可更像是鬼畫符。
她來送經書不是目的,問清楚真相才是目的。
「有話想說不妨直接說吧。」吳雨桐把經書翻了幾頁後放下。
「既然夫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直說了,夫人為何要幫我說話?」
吳雨桐淡淡一笑,「因為我知道比起我,其實你更恨的是先夫人。」
柳姨娘我為一怔,「不錯,她害我再也做不成母親,我當然恨她。」
「所以,其實你算計我只是捎帶的事兒,你真正的目的是大少爺,正如你所說,即便我離開候府,還會有新的夫人進門,你永遠坐不上夫人的位置,候府的夫人你永遠也除不乾淨,何況在先夫人對你動手之前,你也算是安分,從來沒動過歪心思。」
「所以呢?」柳姨娘問道,「可我還是對你動手了。」
「我若不給你機會,你又怎麼會動得了手?」吳雨桐淺淺一笑。
柳姨娘卻心下生寒,原來,真正設局的人,是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