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好處落到了誰的頭上
岑錦瀾被家丁們拖回來的時候,還在撒潑打滾,嘴裡罵罵咧咧:「你們敢動我?我是侯府嫡長子!等我爹消了氣,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
他看見站在台階上的岑毅,立刻換了副嘴臉,哭嚎道:「爹!您快救救我!這些奴才以下犯上!」
岑毅看著他這副無賴模樣,再想起岑姒渾身是血的樣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沒說話,只是冷冷地抬了抬手。
有家丁會意,掄起手裡的棍子就往岑錦瀾腿上砸去。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侯府的上空,岑錦瀾疼得渾身抽搐,額頭瞬間布滿冷汗,「爹!你真要打斷我的腿?我是你兒子啊!」
「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岑毅的聲音冷得像冰,「劫持親妹,意圖行兇,你這樣的畜生,留著也是禍害!」
又是一棍落下,骨頭碎裂的聲音隱約可聞。
岑錦瀾疼得暈死過去,又被冷水潑醒,反覆幾次,終於沒了力氣再罵,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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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雨桐和被嬤嬤們抱著已經包紮好,換了乾淨衣裳的岑姒站在廊下,她用帕子遮住岑姒的眼睛,輕聲道:「別看。」
岑姒卻從帕子的縫隙里看著,小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要親眼看著傷害自己的人的慘狀,這樣大岑姒在記憶里也會感受到。
岑毅看了眼地上像爛泥一樣的岑錦瀾,對家丁道:「丟出去。」
「是。」
處理完岑錦瀾,岑毅才轉向那些還沒走的朋友,拱手道:「讓諸位見笑了。」
「侯爺如此,我等佩服。」其中一人連忙道,「只是……岑大少爺畢竟是嫡長子,若是傳出去……」
「傳出去又如何?」岑毅打斷他,眼神銳利,「我岑家是要顏面,但更容不下這等敗類!今日之事,我岑毅問心無愧!」
朋友們見他態度堅決,便不再多言,紛紛告辭離開。
府里終於安靜下來,吳雨桐才帶著岑姒往內院走,夏禾跟在後面,額頭的傷口已經用布包好,臉色依舊蒼白。
「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吳雨桐一邊摸著岑姒的臉,一邊心疼地道,「若是被侯爺看出破綻……」
「爹爹不會看出的。」岑姒仰著小臉,眼神清亮,「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大哥確實打了夏禾,也確實傷了我,也確實想搶錢,我只是……讓他的錯,更顯眼一點而已。」
吳雨桐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的小臉:「以後不准再這麼冒險了。」
「知道啦,母親。」岑姒站在那,下一刻卻被吳雨桐一把擁入懷中,「你呀,剛剛真是嚇死我了,要是你出了事,偌大的候府,我一個人要怎麼過?」
小岑姒吸了吸鼻子,「母親還會有弟弟的。」
「他是他,你是你,他是我所生,跟我親近是自然,可你不同,這份親近能難能可貴,姒姒,要是信我,日後有什麼事只管跟我商量一下,切勿冒險。」
小岑姒吸了吸鼻子,在這個家裡,她頭一次被人這麼珍視。
「母親……」她悶悶地開口,聲音帶著點哽咽,「我以後不這麼冒險了。」
吳雨桐輕輕拍著她的背,指尖划過她剛換好的月白色襦裙,想起方才那渾身是血的樣子,心還在突突直跳。
這孩子太聰明,也太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小小年紀就懂得用苦肉計鋪路,可這份聰明背後,藏著多少不安穩啊。
「好孩子。」吳雨桐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大哥……以後應該不敢再來了。」
只是家中的另外兩位少爺,不過這個時候她沒說,免得成了挑起是非的人。
岑姒點點頭,她知道,今日之事雖險,卻徹底斷了岑錦瀾的後路。
父親最看重臉面,尤其是今日還有他的朋友們在,父親絕對不會再給他機會,岑錦瀾劫持親妹的事傳出去,別說繼承爵位,能不能再踏入侯府都是未知數。
正說著,王嬤嬤端著一碗參湯進來,見母女倆相擁的模樣,眼眶微微一熱,輕聲道:「二小姐受了驚,喝點參湯補補精神。夫人也喝點,剛才可把老奴嚇壞了。」
吳雨桐接過參湯,用小勺舀了些,吹涼了遞到岑姒嘴邊:「慢點喝。」
岑姒小口喝著,清甜的參味在舌尖散開,暖得她胃裡都舒服了。
她偷偷抬眼,看見吳雨桐眼角的淚痕還沒幹,鬢角的碎發也有些散亂,想來剛才是真的急壞了。
「母親也喝。」她搶過勺子,學著吳雨桐的樣子,舀了一勺遞過去。
吳雨桐笑著喝了,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岑姒又在吳雨桐的院子裡養了兩天,反正她如今有孕在身,岑毅雖然也會來,但什麼都不能做,也就來得不那麼勤了。
岑姒雖然覺得有母親的感覺真好,可也不好意思一直賴在人家的院子裡,兩天後,她就帶著夏禾回了自己的院子。
半路上,岑姒不出意外地遇到了另外兩個哥哥。
她絲毫不害怕,就迎著他們打量的目光,「二哥,三哥有事嗎?」
「岑姒,你為什麼要那麼對大哥,原本過些日子,爹會讓大哥回來的。」岑錦騰道。
「我對大哥做什麼了?不是大哥最我做了壞事嗎?」岑姒歪著頭,天真地道。
「你……你要是不聲張,不就沒事了,不就一點錢而已,爹這些日子給了你多少好處,你差那麼點錢嘛?」岑錦騰義正言辭地說道。
「三哥你不差錢,為什麼你不給大哥送一點呢?」岑姒笑著問道:「是怕爹爹知道後怪罪你嗎?再說了,他已經被趕出府,都不是我們的大哥了,還有哦,你真的心疼大哥,那前幾日爹爹讓人打斷他的腿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呢?」
岑姒全程看著,可是沒見到岑錦譽和岑錦騰出現。
「我……」岑錦騰語塞,「總之你也太狠心了。」
「大哥打我的傷現在還沒好呢?他對我狠心的時候你怎麼看不見?」
岑姒意有所指地道:「大哥這次一走,好處也不知道落在了誰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