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三皇子來興師問罪
韓嬤嬤哼了一聲:「不過是打腫臉充胖子,真當侯爺的銀子是大風颳來的?等三皇子那邊沒了指望,看她還能囂張幾日。」
「走吧,去母親院裡。」岑姒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既然要出門,總不能讓她比下去。」
到了吳雨桐院裡,吳雨桐正坐在窗邊翻看著布料,見岑姒進來,笑著招手:「過來瞧瞧,這匹雲錦做小衣正好,軟和不硌人。」
岑姒走過去,指尖拂過光滑的雲錦,笑道:「顏色也好看。」
「你喜歡就好,我出身也不高,沒什麼像樣的陪嫁,這是我娘給我的,我送給你。」
「母親,這太貴重了。」岑姒道,她雖然不懂料子,但這東西一看就是好的。
「是貴重,可你配得起,當娘的哪有不把好東西給孩子的道理?」吳雨桐笑著道:「你也說了,我這肚子裡的是個男孩,這顏色他哪裡用得著。」
「可是母親以後還會生妹妹的!」岑姒道。
「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子女不強求。」吳雨桐意味深長地道。
吳雨桐拉著她的手坐下,「方才聽丫鬟說,歡顏在錦繡閣大鬧了一場?」
「許是想在京城貴女面前露個臉吧。」岑姒淡淡道,「母親,咱們去哪兒轉?」
「去城西的老字號百草閣吧,」吳雨桐眼中閃過一絲深意,「聽說他們新到了些安胎的藥材,順便給你也抓些調理身子的,你在外落下的底子,該好好補補了。」
岑姒心裡一動,百草閣離錦繡閣不遠,母親這是故意要讓她們偶遇?
她笑著應道:「聽母親的。」
母女倆坐著馬車出門,剛到百草閣門口,就見錦繡閣方向一陣喧譁。夏禾探頭瞧了瞧,回來笑道:「小姐,是大小姐在錦繡閣跟人吵起來了!好像是為了那支赤金鑲寶步搖,被吏部尚書家的小姐也看中了,兩人正爭著呢!」
吳雨桐放下車簾,語氣平靜:「不必理會,咱們進去抓藥。」
岑姒跟著走進百草閣,藥香撲面而來,讓人心神一清。
掌柜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見了吳雨桐連忙迎上來:「侯夫人來了?裡面請。」
正說著,外面的喧譁聲越來越大,隱約能聽到岑歡顏尖厲的聲音:「我是靖安侯府的大小姐!那步搖本就是我先看上的,憑什麼讓給她?」
接著是另一個嬌縱的女聲:「侯府大小姐又如何?吏部尚書府難道還怕了你不成?有本事讓你父親來跟我父親說!再說了,你算哪門子的小姐?人家有正經的小姐,你不過是外面撿回來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
岑姒端起夥計遞來的茶,輕輕吹了吹,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岑歡顏怕是忘了,她父親雖為侯爺,在朝中的分量,可比不上手握實權的吏部尚書。
吳雨桐看了她一眼,低聲道:「姒姒,有些東西母親覺得還是要教你一下,真正的體面,從不是靠嗓門大爭來的。」
岑姒點頭,心裡越發清楚,岑歡顏這場鬧劇,只會讓她在京城貴女圈裡淪為笑柄。
她更感激的是,吳雨桐像一個真正的母親一樣教自己為人處世的道理。
抓完藥出來,錦繡閣的爭吵還沒停,岑歡顏被幾個丫鬟圍著,臉色漲得通紅,右腿似乎因為站久了,微微有些跛,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岑歡顏也看到了她們,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卻礙於吳雨桐在場,沒敢發作,只狠狠瞪了岑姒一眼。
岑姒回以一個淡淡的笑,扶著吳雨桐上了馬車。
馬車駛離時,夏禾掀簾看了最後一眼,笑道:「小姐您瞧,吏部尚書家的小姐讓護衛把步搖拿走了,大小姐站在那兒,臉都綠了!」
吳雨桐輕笑一聲:「自不量力。」
岑姒靠在車壁上,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道:「母親,您說,三皇子要是知道岑歡顏在外面如此張揚,還跟吏部尚書家的小姐結了怨,會怎麼想?」
吳雨桐聲音裡帶著久經內宅磨礪出的通透:「三皇子?他只會覺得岑歡顏蠢。」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岑姒臉上,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你以為他看重岑歡顏什麼?是她的性子,還是她這雙幾乎要瘸的腿?都不是。
侯爺雖然沒什麼實權,可老侯爺之前的舊部,還有幾個手握重兵的,他們念著舊情,侯府在朝中的也就是靠著這些人才有分量的。
岑歡顏不過是他用來拉攏你父親的幌子,如今這幌子不僅沒起到作用,反倒惹上了吏部尚書家,你說,他會怎麼想?」
岑姒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吏部尚書聽著就很威風。
「他是二皇子的人,但是三皇子前些日子還給禮部尚書家的千金,就是剛剛那位送了生辰禮。」
「所以三皇子也想要拉攏吏部尚書嗎?」岑姒問道。
「正是這個道理。」吳雨桐讚許地拍了拍她的手,「三皇子野心勃勃,最是懂得權衡利弊。岑歡顏在錦繡閣鬧這麼一場,看似真的是一支步搖,實則是把他架在火上烤。你等著看吧,不出三日,青梧苑裡定不會再像今日這般風光。」
「那……她可要更恨我了!」岑姒輕聲道。
「不怕,有母親在。」吳雨桐語氣淡然,「在這候府,你不爭,她也會爭的,母親教你體面,不是讓你任人欺負,是讓你明白,真正的厲害,從不是靠撒潑打滾換來的。」
她看著岑姒道:「咱們母女是一體的。」
「我知道。」岑姒的聲音有些發啞。
吳雨桐笑了笑,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姒姒,你是個好孩子,但你記住,無論何時,都要給自己留三分餘地,別像岑歡顏那樣,把所有籌碼都壓在旁人身上。」
岑姒似懂非懂,所以母親也沒有把籌碼壓在爹爹的身上嗎?
馬車漸漸駛近侯府,遠遠就能看到青梧苑的方向停著一輛熟悉的馬車,岑姒好像在沈家的時候看到過,那天正好朝陽公主和三皇子也在。
岑姒遠遠地望去,只見春桃正眉飛色舞地跟一個內侍模樣的人說著什麼,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得意。
該不會是三皇子來興師問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