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岑歡顏險些毀容
小岑姒帶著夏禾回候府的時候，正撞見岑歡顏帶著丫鬟往大門外走，身上穿的竟是件孔雀藍的錦緞襖子，頭上還簪著那支赤金點翠步搖，晃得人眼暈。
「喲，妹妹這是從哪回來？」岑歡顏停下腳步，語氣帶著炫耀，「要不要跟我去看花燈，聽聞今天花燈很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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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姒掀開車簾，淡淡道：「姐姐慢走，別摔著。」
岑歡顏的臉瞬間漲紅，她的腿疾是忌諱，岑姒偏要戳她痛處。
她咬著牙，暗暗地想，等她成了三皇子妃，一定要她好看。
岑姒剛回來，韓嬤嬤就叫了晚膳過來，岑姒想說她一點都不餓，在奶奶那裡吃奶奶蒸的大包子，沒有這麼多蝶子，碗啊的，她也一樣吃得很飽。
二小姐，不好了，大小姐的馬車翻了！」
岑姒跟韓嬤嬤對視一眼。
「怎麼會這麼巧？」岑姒喃喃道。
韓嬤嬤沉聲道：「怕是有人不想讓她去賞燈吧，也可能……是她自己演的戲，虧得二小姐沒跟她一塊去。」
岑姒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傷得重嗎？」
韓嬤嬤剛要回話，院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吳雨桐身邊的大丫鬟掀簾進來，臉色發白：「二小姐，韓嬤嬤，大小姐……大小姐擦傷的臉，正在偏廳哭呢，侯爺和夫人都過去了，讓二小姐也過去看看。」
「臉傷了？」岑姒眉梢微挑。
韓嬤嬤扶她起身，壓低聲音道：「小姐當心些，少說話，多看著。」
岑姒剛到門口，就聽見岑歡顏尖厲的哭聲。
「我的臉！我的臉啊！」岑歡顏坐在鋪著錦墊的椅子上，雙手捂著臉，指縫間露出的皮膚泛著紅腫，還沾著幾點血漬，「若是留了疤，我可怎麼見人！殿下若是瞧見了，定會嫌棄我的！」
岑毅站在一旁，臉色鐵青地訓斥小廝：「查！給我仔細查！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馬車怎麼會突然脫軸？」
吳雨桐坐在岑歡顏身邊，見岑姒進來，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站遠些。
岑歡顏眼角的餘光瞥見岑姒，哭聲猛地一頓，隨即更凶了：「妹妹，我都說帶你去看花燈了，爹爹說一家子姐妹要相互扶持，我也願意把機會讓給你，可是我沒想到……」
岑姒茫然地看著她，心知她這是往自己潑髒水呢，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沒想到什麼？」
「還用說嗎？」岑錦騰氣呼呼地就要衝過來對岑姒動手，「不是你動了手腳，還能是誰？之前是馬，這次又是車，你非要她死嗎？」
「三少爺，話不能亂說，你說姒姒動手，有何證據，難道只憑想像嗎？」吳雨桐幾乎是脫口而出，順勢把岑姒抱在了懷裡，「姒姒這么小，她如何能夠在馬車上動了手腳，何況，大小姐之前得罪了人，未必不是那人所做。」
「放肆！」岑毅厲聲喝止，岑錦騰的拳頭堪堪停在岑姒面前，離她的臉只有寸許。「沒有證據就敢動手打人？侯府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岑錦騰被罵得脖子一梗，卻不敢再動，只梗著嗓子道：「爹！不是她還有誰？上次歡顏墜馬，這次馬車脫軸，次次都跟她有關！」
「上次姐姐墜馬，是因為馬受驚，跟我有什麼關係？」岑姒從吳雨桐懷裡探出頭，眼底滿是委屈，「這次我從奶奶家回來，剛進府是見過姐姐，不過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聽說姐姐出事了，連姐姐的馬車什麼樣都沒瞧見，怎麼動手腳？」
她頓了頓，聲音帶著哭腔：「三哥哥，你若不喜我，我走便是，何必這樣冤枉我？」
「你！」岑錦騰被堵得說不出話，臉漲得通紅。
岑歡顏咬了咬唇，尤其是見到岑毅護著岑姒，哭得更凶了：「爹！不怪妹妹，是我沒有說清楚，我這次不是去見殿下的，我只是跟幾位小姐約好去看花燈，妹妹要是想見三殿下，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帶你去。」
她猛地抓住岑毅的袖子，「爹，我知道這個家妹妹才是最重要的，日後候府也要樣仗著妹妹，您放心，我一定把妹妹放在第一位！」
「胡說什麼！」岑毅沉下臉，「都是侯府的女兒，哪來的誰更重要？」
他瞥了眼岑姒，見她埋在吳雨桐懷裡，肩膀微微發顫，顯然是受了委屈，心裡的天平不自覺地偏了偏，「歡顏，你是姐姐，該有個做姐姐的樣子，別總說這些沒影的話，平白讓人笑話。」
岑歡顏沒想到岑毅會當眾訓斥自己，哭聲一噎，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卻很快又換上委屈的神色：「爹，女兒只是……只是怕您生氣。您交代我的事，我都記在心裡，只是妹妹如今還小，三皇子那裡怕是成不了事，因為之前三皇子對妹妹的印象不太好。」
岑歡顏這話一出，偏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她這話看似是在替岑姒著想，實則是在告訴岑毅：岑姒在三皇子那裡根本行不通，想靠她拉攏皇子，純屬白費功夫。
岑毅的眉頭果然皺得更緊了，目光在岑姒身上打了個轉。
他自然希望岑姒能幫著攀附皇子，可若是三皇子真對岑姒有意見，難免會遷怒侯府，這可不是好事。
「姒姒還小，三皇子那裡，還是你多走動些。」岑毅沉聲道：「你母親說你得罪了人？得罪誰了？」
岑毅並不知道岑歡顏跟別的小姐鬧起來的事兒。
此刻岑歡顏眼裡閃過一絲緊張，「沒……沒什麼，只是些誤會，姑娘家的不愉快罷了，爹爹不必擔心。」
岑毅的目光在岑歡顏臉上逡巡片刻，見她眼神閃爍，顯然是沒說實話。
他心裡掠過一絲不悅，卻也沒再追問，左右不過是些女兒家的口角，只要不耽誤攀附三皇子的大事，便無關緊要。
「既是誤會，便早些解開，別留著心結。」岑毅沉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敲打，「你如今言行舉止都要謹慎，別讓人抓住把柄，丟了侯府的臉面。」
「女兒知道了。」岑歡顏連忙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慌亂。
她哪敢說自己是在錦繡閣跟吏部尚書家的小姐爭風吃醋，要是傳到岑毅耳朵里，少不得又是一頓訓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