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提醒皇上要小心


  「可是就算我再怎麼著,我也不能左右誰當皇帝啊?」岑姒嘟著嘴巴,心情壞極了。

  「這都是沒影的事兒呢,三皇子固然風光,可皇上還有很多個皇子呢,皇上正值盛年,小姐想這些不說多餘,也太早了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

  岑姒猛地想起,對啊,如果皇上不死,那三皇子就不能當皇帝了啊。

  對啊!她怎麼把這最關鍵的一環忘了?皇上要是一直好好的,三皇子就算勢力再大,也只能是個皇子,哪能越過皇上登基?

  只要皇上活著,沈家就有靠山,三皇子再恨沈家,也不敢明目張胆地動手!

  這個發現像一道光,劈開了她心裡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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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也坐不住了,蹭地站起身,小步子在屋裡踱來踱去。

  「小姐這是怎麼了?」韓嬤嬤見她忽然精神起來,忍不住笑問。

  「沒……沒事!」岑姒連忙擺手,臉頰微微發燙,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

  「嬤嬤,我、我有點困了。」岑姒轉過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您也歇息吧,不用在這兒陪著我了。」

  韓嬤嬤看了看天啊色,確實不早了,便笑著應道:「好,那老奴就在外間候著,小姐有事隨時叫我。」

  等韓嬤嬤輕輕帶上房門,岑姒立刻坐在了床上。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裡輕輕呼喚:「大岑姒?你在嗎」

  片刻的寂靜後,腦海里響起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帶著點驚訝:怎麼這個時候找我?出什麼事了?」

  是大岑姒的聲音!岑姒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我想問問你,皇上……皇上最後是怎麼死的?是生病嗎?還是……」

  腦海里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道:「是春天去圍場的時候遇到了此刻,雖然沒有傷到要害,可是傷口卻不斷惡化,導致回京的途中就……」

  「大岑姒,我想到了個辦法,救下沈家,或許也能救我們。」小岑姒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岑姒猛地睜開眼睛,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圍場遇刺?傷口惡化?這比病逝聽起來更像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

  「那……刺客抓到了嗎?」她的聲音發緊。

  腦海里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抓到了,是幾個流寇。可誰都知道,那是三皇子自導自演的戲碼。他故意讓刺客失手,既顯得自己護駕有功,又能借著追查餘黨的名義,清除異己。至於皇上的傷口……」

  大岑姒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回憶那些冰冷的細節:「隨行的太醫說,傷口感染的蹊蹺,像是被人動了手腳。可那時三皇子已經掌控了圍場的護衛,誰也不敢多言。」

  岑姒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圍場偏遠,護衛都是三皇子的人,太醫被收買,刺客是自己人……這一步,環環相扣,狠得讓人不寒而慄。

  「是……是哪一年的春天?」她急切地追問,聲音都在發抖。

  「你現在……是建安十三年吧?」大岑姒的聲音有些模糊,「那就是建安十五年的三月,杏花剛開的時候。」

  建安十五年……還有兩年。

  岑姒的心臟狂跳起來,兩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有兩年的時間,去阻止這場發生在杏花樹下的謀殺。

  「謝謝你,大岑姒。」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腦海里的聲音輕輕嘆了口氣:「別太拼了,有些事……或許早就註定了。」

  「沒有什麼是註定的。」岑姒堅定地說,哪怕只是對著空氣,「至少我要試試。」

  等腦海里的聲音徹底消失,她才緩緩鬆開緊握的拳頭,掌心已經被掐出了幾道紅痕。

  兩年時間,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首先,要想辦法提醒皇上,建安十五年的圍獵很危險。

  可她一個小姑娘,怎麼敢直接對皇上說您兩年後會遇刺?

  其次,要讓沈家提前做好準備。

  最重要的是,因為自己改變了事情,所以很多事是會提前的,大岑姒說還有兩年,但也許就是明年。

  畢竟二哥想毀掉自己的臉也是提前了呢。

  還好,很快就有個宮宴,她一定要想辦法去提醒皇上。

  岑姒這幾日心裡有事兒都沒睡安穩,因為今日要進宮去賞梅花,天剛蒙蒙亮就爬起來,她坐在鏡前讓韓嬤嬤給她梳頭髮。

  往日裡總愛撒嬌要梳雙丫髻,今日卻格外嚴肅地說:「嬤嬤,給我梳個簡單的髮髻吧。」

  韓嬤嬤愣了愣,見她眼底帶著從未有過的鄭重,便依言梳了個素淨的垂掛髻,只在發尾系了兩根淺綠的流蘇。

  「小姐今日怎麼這麼了,您也不是第一次進宮了?」韓嬤嬤打趣道。

  「嬤嬤,宮宴上……我想跟皇上說話,您覺得有機會嗎?」

  「瞧你說的,」韓嬤嬤笑著拍了拍她的肩,「您之前立了大宮,皇上見了,少不得要問你幾句,怎麼會沒機會說話?」

  話雖如此,岑姒的心裡還是有些不安的。

  她反覆在心裡演練著說辭,不能說您會遇刺,那是大不敬;

  也不能說三皇子要害您,那是沒證據的污衊。

  不過這幾日她也是想出了辦法的。

  辰時剛過,侯府的馬車就駛向皇宮。

  「別緊張,」吳雨桐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溫的,「到了宮裡,跟著我就行,想說什麼便說,不想說就笑一笑,沒人會怪你。」

  岑姒點點頭,把臉埋在母親懷裡。

  她知道母親是在寬她的心,可這場宮宴,對她來說不是宴席,是戰場。

  「母親,妹妹之前去過的,還得了不少的賞賜呢,沒什麼可擔心的。」岑歡顏坐在馬車裡,看著她們兩個說話,心裡不是滋味。

  她成了被冷落,孤立的那一個。

  「待會我有些事情要跟三皇子說,只怕不能陪著母親和妹妹了。」岑歡顏道。

  吳雨桐目光落在她抱著的錦盒上,「大小姐請便,不過我還是要提醒大小姐一句,你是候府的小姐,代表著候府的臉面,言行舉止務必要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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