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二哥,你對爹做了什麼?


  岑錦譽被這話懟得胸口發悶,他猛地衝到床榻邊,伸手就要去搖岑毅的胳膊,卻被吳雨桐一把攔住。

  「你想幹什麼?侯爺剛醒,經得起你這麼折騰嗎?」吳雨桐的聲音冷得像冰,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你以為侯爺醒了會護著你?他若是醒著,此刻怕是已經讓人把你綁去京兆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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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錦譽的手僵在半空,目光死死盯著岑毅緊閉的雙眼,喉嚨里發出嘶啞的低吼:「爹!您醒醒!您看看她!她要趕我走!這也是您的意思嗎?」

  「來人,送二少爺出去。」吳雨桐冷聲說道。

  侯府里的下人們,尤其是主院裡的,自然都是吳雨桐的人,聽從她的差遣。

  最終,岑錦譽不甘心地離開了院子。

  可他仍舊不死心,讓隨身的小廝去打聽,他在意的是他爹到底有沒有醒,要是沒醒,那麼吳雨桐就是假傳父親的意思,等到爹醒來,她就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小廝很快就回來了。

  「怎麼樣?」岑錦譽忙問。

  小廝跑得滿頭大汗,一進門就癱坐在門檻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色發白得嚇人。

  岑錦譽見狀,心裡咯噔一下,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聲音因急切而發顫:「快說!到底怎麼樣?我爹醒沒醒?吳雨桐是不是在騙我?」

  小廝被他揪得喘不過氣,慌忙擺了擺手,斷斷續續地說道:「二……二少爺,別……別揪了,小的……小的看到了!侯爺……侯爺是真醒了!」

  「你說什麼?」岑錦譽的手猛地一松,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你親眼看到的?我爹他……他真的醒了?他跟你說話了?」

  「是……是親眼看到的!」小廝爬起來,揉了揉被揪疼的脖子,咽了口唾沫繼續說,「小的剛才偷偷繞到正院窗下,正好看到夫人在給侯爺餵藥,侯爺還抬手示意她慢一點……而且太醫也在旁邊,還跟侯爺說脈象漸穩,再休養幾日便能下床,夫人還讓丫鬟去燉燕窩,說給侯爺補身子……」

  岑錦譽愣愣地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小廝後面的話他一句也沒聽進去。

  原來吳雨桐沒有騙他,爹真的醒了,真的默認了趕他走的決定。

  「那……那我爹還說別的了嗎?」岑錦譽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底滿是血絲,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他有沒有提我?有沒有說讓我過去?」

  小廝眼神驚懼地看著他,岑錦譽便知道結果了。

  「我爹他……他真的要放棄我了?」岑錦譽還是難以置信。

  此時,外面的人也來催,說是馬車已經備好了,問他什麼時候出發。

  「放棄我……他真的放棄我了……」岑錦譽喃喃自語,眼底的血絲越積越密,原本的不甘漸漸扭曲成怨毒。

  他猛地抬頭,眼神里沒了半分頹喪,只剩一種破罐破摔的狠厲,「既然他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他了。」

  「二少爺,馬車……」外面的人又催了一句。

  「滾!」岑錦譽突然爆喝一聲,嚇得小廝和門外的人都不敢再出聲。

  既然爹不要他了,既然他要趕他走,那不如……不如讓爹永遠也醒不過來!

  只要爹死了,侯府就沒了主心骨,到時候順勢把罪名推給吳雨桐和岑姒,說她謀害親夫,到時候侯府的爵位,還是他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狠光,對小廝冷聲道:「去告訴外面的人,我要最後見爹一面,不然就算死,我也不離開侯府!」

  小廝被他眼裡的狠勁嚇得一哆嗦,不敢違抗,連忙跑出去傳話。

  不多時,管家匆匆趕來,臉上滿是為難:「二少爺,夫人說侯爺剛醒,需要靜養,不讓人打擾……」

  「我都要離開了,難道見他最後一面也不行?」岑錦譽難得的示弱,「放心我不會做什麼的,我希望爹好好的。」

  管家嘆了口氣,只得去稟報吳雨桐,而吳雨桐看了眼岑姒,微微揚了揚唇角,「既然二少爺這麼孝順,便讓他見最後一面吧,不過侯爺剛睡下,要等等,他要是願意就等著吧。」

  岑錦譽自然也沒有拒絕。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管家才來敲門,「二少爺,夫人說侯爺醒了,不過意識還不太清楚,讓您動作輕些。」

  岑錦譽點了點頭,進到屋子的時候,瞥了眼吳雨桐,「我有話想跟我爹說,不相干的人還是出去吧。」

  吳雨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二少爺,好自為之吧。」

  岑錦譽壓根聽不進去她的話,等到吳雨桐出去後,屋子裡就剩下了父子二人。

  他看著病床上睡著的岑毅,輕輕地喊了一聲,「爹~」

  岑毅沒有回答,仍舊閉著眼睛,不知道還是睡去了還是不願意搭理他。

  「您真就這麼狠心?」他俯身湊近床榻,聲音裡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哽咽,眼神卻像淬了毒的刀,死死盯著岑毅的脖頸,「我是您的親兒子啊!就因為吳雨桐肚子裡有個種,您就把我棄了?就因為我想爭爵位,您就容不下我了?」

  岑毅依舊閉著眼,呼吸平穩得近乎詭異,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這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徹底點燃了岑錦譽心底的瘋狂。

  他陡然冷了下來:「既然您不要我這個兒子,那我也不必再顧念父子之情了!」

  說著,他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毒藥,掰開了岑毅的嘴,直接餵了進去。

  這藥吃過後,一刻鐘便會氣絕身亡,而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遺書,他讀書好,從小就會模仿父親的筆跡,他故意寫的血書,此刻就差父親的按下指印了。

  等到一切做完,他看了看病床上的父親,眼裡沒有半分情義。

  「來人,來人,我爹……爹他不行了。」岑錦譽突然大聲地對外面喊了起來。

  岑姒第一個推門而入,身後還跟著被攙扶著的吳雨桐。

  「剛剛爹還好好的,怎麼就不行了呢?快叫太醫啊。」岑姒大聲說道,視線卻落在了岑錦譽的身上,「二哥,你對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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