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候府是他們的了
岑姒看著他眼底的恐懼,低聲道:「我要你安分。」
「爹在世時,你雖沒像大哥二哥那樣明著害我和母親,卻也從沒少幫忙吧?」
岑錦騰的臉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沒立刻找你算帳,不是因為我們不知道。」岑姒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盯著他,「現在,你醒了不想著認錯,反而裝瘋賣傻,心裡還打著等我們放鬆警惕就動手的主意?」
「我……我沒有,不是的,我只是想活下去。」岑錦騰沒有了岑錦瀾和岑錦譽,就沒有了主心骨,他知道自己一個人根本鬥不過他們的。
他只想著傻了,瘋了,他們就不會再為難自己。
可不想,卻還是被看穿了。
岑姒看著他慌亂辯解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想活下去?沒人不讓你活。但活法有很多種,你選的卻是裝瘋賣傻、伺機報復的路,這就怪不得別人對你不留情面。」
她走到桌邊,拿起之前準備好的保證書,推到岑錦騰面前,「簽字畫押。保證以後安分守己住在城西別院,不踏入侯府內務半步,不與任何外人勾結,更不允許對我和母親、對未出世的弟弟有半分歹念。」
「若是你違反了,」岑姒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刀,「這上面寫得很清楚,直接送你去苦寒之地,終生不得回京。你該知道,以我現在的能力,要做到這點,不難。」
岑錦騰的目光死死盯著紙上的字,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知道,這是岑姒給的最後機會,若是不簽,等待他的恐怕不是去別院那麼簡單。
大哥二哥的下場還在眼前,他沒有勇氣再賭。
「我……我簽。」他抖著手拿起筆,一筆一划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鮮紅的指印。
岑姒拿起保證書,仔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折好放進袖中,語氣卻依舊帶著威懾:「明天一早就會有人送你去別院,院裡的人都是母親信得過的,會照顧你的起居,也會盯著你。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轉身就走,沒有再看岑錦騰一眼。
走到院門口時,她對候在外面的韓嬤嬤吩咐:「今晚讓人看好三少爺,別讓他出什麼岔子,明天一早按計劃送他去別院。」
「是,二小姐。」韓嬤嬤躬身應下。
岑姒離開後,屋裡只剩下岑錦騰一個人。
他知道,他輸得徹底,早知道會是這樣家破人亡的後果,他們為什麼不接受一個妹妹呢?
他後悔了。;
回到正屋,吳雨桐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都辦妥了?」
「嗯,他簽了保證書,明天就送他去別院。」岑姒點頭,將保證書遞給吳雨桐,「母親,以後咱們不用再擔心他了。」
吳雨桐接過保證書,看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也算是給了他一條生路,希望他能真的安分下來。」
「他是不會安分的,他怎麼甘心會放棄侯府的一切呢,他只是暫時怕了,而我們需要留下一個人,不然別人該說母親心狠手辣了。」岑姒認真地說道。
吳雨桐摸著她的頭,「母親什麼都不怕,不過是幾句人言而已,他們做的,難道不該如此嗎?」
第二天一早,岑錦騰就被送上了去別院的馬車。
他坐在車裡,掀開車簾一角,看著侯府的大門漸漸遠去,眼底滿是複雜,有不甘,有悔恨。
而侯府里,岑姒正陪著吳雨桐在院子裡散步。
陽光灑在她們身上,暖融融的,吳雨桐摸著腹間的隆起,輕聲道:「你弟弟今天很乖,沒怎麼踢我。」
岑姒側過頭,目光落在吳雨桐的腹間,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片微微隆起的衣料,動作放得極輕,像是怕驚擾了裡面的小生命:「弟弟肯定是知道母親最近辛苦,所以乖乖地不鬧。等他出生了,我教他讀書寫字,還能帶他去玩。」
吳雨桐看著女兒溫柔的模樣,眼底泛起暖意,伸手握住她的手:「好啊,到時候你就是姐姐了,要多管著弟弟些,一定不能慣著他,要是他敢欺負你,直接揍就是了。」
「母親!」岑姒被逗笑,眼底的清冷散去不少,多了幾分孩童的鮮活,「弟弟那麼乖,肯定不會欺負我的。」
大牢里的岑錦瀾,岑錦譽和岑歡顏三人,在確定了三皇子不會救他們之後,也徹底的撕破了臉,再也沒有之前的兄妹情深了,他們互相指責,互相推諉。
可經過周大人審理後,三個人也全招了,他們招供的事情真的是讓人瞠目結舌,簡直可以說是惡貫滿盈。
岑錦瀾被判了處斬,岑歡顏和岑錦譽死罪雖免活罪難逃,這輩子也出不去暗無天日的牢房了。
岑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兒,岑姒早已經跟沈家那裡告了假,對外宣稱是因為岑毅的死而傷心難過,實則母女兩個在家裡別提多自在了。
吳雨桐雖然成了寡婦,可這寡婦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還即將擁有一雙可愛的兒女,別提多舒坦了。
「二小姐,沈公子來了。」
「沈哥哥?」岑姒激動地喊道:「快讓他進來。」
沈臨淵不是旁人,岑姒不用在他面前偽裝,她開心就是開心。
沈臨淵看著眼前不僅沒有因為傷心而消瘦,反而還胖了一圈的小姑娘,忍俊不禁。
他故意板起臉,卻沒忍住嘴角的笑意:「聽說岑二小姐近來傷心過度,連我拿都告了假,怎麼我瞧著,你這傷心的模樣,倒比從前還精神?」
岑姒跑到他面前,停下腳步,吐了吐舌頭,一點也不掩飾:「才沒有真傷心呢!那些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現在沒人沒人再害我和母親,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你呀,虧的是我,若是旁人見了,你就露餡了。」沈臨淵寵溺地道:「馬上就是春闈了,我要考試了。」
岑姒笑得眉眼彎彎,「沈哥哥是誰啊?沈哥哥一定高中。」
沈臨淵雖然一向好學,可也是有些緊張的,但沒想到她卻說得這麼篤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就是那個人外的人,天上的天,沈哥哥,相信我,你一定會考得很好的。」岑姒眨了眨眼睛。
相信她,准沒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