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吻她，又急又凶
深深……深深……
循環往復，溫柔繾綣。
他的丈夫，躺在她觸手可及的地方，卻叫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還叫得那麼深情。
江清顏紅了眼眶，心像是被捏著，掐著，又疼又酸，目光落在墨斯然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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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她付諸他身上的所有愛恨，全都白費了。
指尖越捏越緊，直到心底的痛漸漸麻木，江清顏才伸出手來，拉了被子給他蓋上。
誰知，墨斯然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臂，拽著她，硬生生把人拽進自己懷裡。
「深深……」
「我是……」
墨斯然力道不大，但是，男女力量懸殊，江清顏還是被他緊緊抱著，急切地吻著，封住她脫口而出的澄清。
墨斯然吻得又急又凶，吞噬掉她所有的呼吸。
江清顏只覺得心臟似乎被撕裂成了兩半，他把她當做陸深深，他以為她是陸深深……
淚水洶湧，江清顏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將身上的人推了下去。
墨斯然悶哼一聲，江清顏無暇顧及他是不是磕到碰到，慌亂地直奔洗手間。
眼淚終於有了發泄的地方，江清顏驀地哭出聲來。
鏡子裡的她，頭髮凌亂，衣衫不整。
江清顏打開花灑，水澆了她一臉，再也分辨不出哪裡是水，哪裡是淚。
……
清晨，江清顏醒來的時候，墨斯然還沒走，背對著她站在衣櫥前。
還沒從昨晚的混亂中回過神來，江清顏坐起來還是懵的。
墨斯然聽到動靜，回頭瞥了她一眼。
江清顏巴掌大的小臉，白皙的脖頸上掛著一塊小小的玉牌，一副被欺負了的小模樣。
墨斯然遞過一個精美的絲絨首飾盒。
江清顏懵懂接過，打開，是一條項鍊。
藍寶石的，寶麗珠寶限定新款，全世界只有一條，她認得。
江清顏捧著首飾盒，呆呆地看著他。
墨斯然手指潔白修長，由下而上繫著扣子：「上趕著叫老公，不認識了？」
江清顏想問為什麼送她這麼貴重的東西，被他一句話噎住，還懵著的腦子沒轉過來。
墨斯然也不在意她的回答，拿起項鍊，往她脖頸上戴。
給她攏頭髮時，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脖子，惹得江清顏一陣輕顫，整顆心都跟著顫動，人才徹底清醒，耷拉著小腦袋。
「以後別送我東西了。」
容易讓她誤會，誤會他對她有那麼點上心，她會忍不住胡思亂想，會想要的更多。
尤其是結婚紀念日過來的現在，這算是禮物？
男人手指一松，項鍊落在胸前，觸感冰涼，嬌嫩的肌膚瞬間起了一片疹子。
「不喜歡，就扔掉。」
喜歡，當然喜歡，只要是他送的都喜歡。
以前他送的東西，她都開心地收起來，傷心的時候，她就拿出來看看，看過之後，還可以沒心沒肺繼續對他好。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她不能任由自己再這樣下去，再這樣下去，她就更開不了口離開。
「過來！」
清冷的聲音打斷思緒，一抬頭就見男人下巴微抬，江清顏自然而然地選了搭配的領帶，邊給他繫上，邊小聲叮嚀。
「還在下雪，開車小心。」
話說完，領帶系好，江清顏的手明顯一頓，真想抽自己幾個大嘴巴。
賤！真賤！
賤也就算了，還賤成了習慣。
墨斯然「嗯」了一聲，心情似乎愉悅了不少，伸手環上江清顏的細腰。
「領帶，還是你打得好！昨晚，你想跟我說什麼？」
江清顏剛一張嘴，卻又莞爾一笑，換了話題。
「晚上回老宅……」
「你又在爸媽面前，說我什麼了？」
墨斯然一把甩開她，愉悅的神情瞬間煙消雲散，語調更是又冷又硬。
江清顏咽喉像是被用力掐住了，後面的「吃飯」兩個字硬生生卡住，不上不下，難受更難忍。
她說過他什麼，又能說他什麼？
況且，他明知道，她從來不會說他什麼。
就算她說了，老宅那邊也只會跟他站在一起指責她，他偏偏還用這樣的話刺她。
房門重重地撞上，就像撞在她心上。
江清顏好半晌才緩過來，她也不想掃他的興，但是，這是沈蘭心早就叮囑過的。
錯過現在，發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她怕是沒有機會告訴他了。
他，她得罪不起，老宅那邊，她更得罪不起，只能這個時候說，結果還沒說好。
老宅規矩很大，晚上六點半準時吃飯。
沒有跟墨斯然約好時間，江清顏五點半就到了老宅附近。
中式風格的庭院，在雪中看起來，更加古樸而幽靜。
江清顏對這裡很熟悉，之前她經常來。
六年前，她來容城上大學，如果沒有墨家資助，她根本沒這樣的機會。
所以，一安頓下來，她就來拜訪，表示感謝，非常真誠的感謝。
也就在那個時候，她遇到了墨斯然……
「嘀——」
刺耳的喇叭聲響起，江清顏側臉，看到墨斯然的車子打著雙閃停下。
江清顏走過去，輕輕敲了敲車窗。
車窗落下，開車的不是司機，而是墨斯然。
見他只是一個人，江清顏心裡的大石頭才落了地，他總算還顧及墨家的臉面。
至於，他究竟是顧及墨家，還是不想讓陸深深受到傷害，江清顏不敢深究，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封閉的空間裡，沉默最可怕。
但是，他們就這麼沉默著，誰都沒有說話，一直到了墨家老宅。
墨斯然去停車，江清顏進門，沈蘭心已經守株待兔一般在大廳坐著了。
江清顏沒開口叫她，只是躬了躬身，沈蘭心微微點頭。
其實，嫁給墨斯然之前，沈蘭心就讓她叫媽。
第一次拜訪之後，沈蘭心很喜歡她，周末假期都叫她過來，真把她當女兒。
但是，以那樣的方式嫁給墨斯然之後，她每次叫媽，沈蘭心都肉眼可見的討厭。
被掏心掏肺養大的寵物狠狠咬了一口，還被賴上，甩都甩不掉，不討厭才怪。
江清顏理解，就很少叫她了。
傭人端了茶具過來，江清顏自然而然地接過，泡了茶，恭敬地遞給沈蘭心。
「時間真是快，兩年就這麼過去了，你答應我的事，還記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