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懷疑
「我姓谷，叫我谷隊長就行。我來找你，是有點情況想要詢問一下。」
「看看這人你認識嗎？」
領隊的那個美女警花拿出小鄭的照片遞給韓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他的第一反應。
「……認識，我表哥公司的小鄭，見過幾次。」
韓楊看了一眼後，如實回答。
「你上次見他是在什麼時候？」
谷隊長盯著韓楊看了片刻，然而並未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哪怕是看到小鄭的照片，神情也是無比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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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而讓谷隊長覺得越發不對勁，這貨太過鎮定了點。
正常人，面對他們執法隊的詢問時，不管有沒有違法犯罪，都會多少有點慌張。
「我想想哈……上一次看到小鄭是什麼時候來的？唔，好像是……」
韓楊想了想，給了一個確切的時間。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谷隊長美目中異色一閃，立刻追問。
「因為小鄭來探望我表哥的那天，正好也是我買房的日子。」
韓楊說道，買房子是大事，記得清楚一點很正常。
「後來你沒再見到過小鄭？」
谷隊長深深地看了韓楊一眼，又追問了一句。
「沒有。」
韓楊搖了搖頭。
谷隊長又盯著韓楊打量了片刻，似乎在評估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你似乎沒有什麼好奇心，到現在也沒問我小鄭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谷隊長收起照片，看著韓楊淡淡問道，明顯已經產生了懷疑。
「谷隊長來之前應該也初步調查過我的資料，五年的時間，足夠讓我學會不要有好奇心。」
韓楊語氣平淡，並未隱瞞自己的過往。
而且也沒必要隱瞞，執法隊想查到他的信息十分簡單。
「受害者小鄭，三天前被鄰居發現在家中昏迷不醒。送醫院搶救後，確認雙腿殘疾，還變成了傻子。」
谷隊長目不轉睛地看著韓楊，開口說道。
「……谷隊長這樣看我，莫非是在懷疑此事與我有關？」
韓楊眉頭微微一皺，直白的問道。
「在找到罪犯之前，跟受害者有關的人都有嫌疑，韓先生也不例外。而且你表哥跟受害者一起出門，結果你表哥受傷，正好也是雙腿殘疾，受害者當時卻是絲毫無損。」
「據我所知，你們兄弟二人感情非常好。看到你表哥受傷而受害者全須全尾，你是不是不甘心？或者，乾脆遷怒？」
谷隊長語速加快，言辭變得越來越犀利。
如果換成是五年前的韓楊，或許還真會被她詐出點東西來。
但是放在現在，這位谷隊長的這點小手段，在獄中就連小菜鳥們都不屑去耍。
「谷隊長，我表哥出車禍就是個意外，這不是你們兄弟機構給的定論嗎？」
「既然是意外，我沒有理由去遷怒小鄭。何況正因為我坐過牢，所以才不會再次觸犯法律。」
韓楊神色平靜的說道。
谷隊長其實也調查過馮宇車禍的事情，按她的看法，這起車禍另有內情。
所以，她才會懷疑小鄭出事就是韓楊的報復行為。
否則馮宇傷了脊椎雙腿殘廢，小鄭恰好也廢了雙腿。
尤其最後還成了傻子，自然就無法將兇手是誰說出來。
所以她有理由懷疑，韓楊是在受害者清醒的狀態下實施的報復。
「根據監控顯示，在受害人離開醫院之後，你緊跟著也離開了，而且走的方向一致。」
谷隊長再次發出質疑。
「……我回出租房，如果跟小鄭走的是同一個方向，那就只能說明是個巧合。」
「我租下房子的時候，我表哥還沒出事，我也不認識小鄭。想必谷隊長應該不會懷疑我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韓楊還主動將房東和中介的聯繫方式給了谷隊長。
「只是個巧合嗎？受害人喜歡去酒吧，你前幾天打車經過酒吧那條街數次，這也是巧合？」
谷隊長顯然不相信他說的話。
「第一，我買東西經過，很正常吧。」
「第二，別說我不知道小鄭會出事，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刻意避開，因為跟我沒關係！」
韓楊直接說道。
「所以，你認為那都是巧合？」
谷隊長目光微冷，果然，這個男人就像是她猜測的那樣，極難對付。
心志強大，處事不驚，頭腦敏銳。
這種人做事滴水不漏，極難抓住把柄。
「誰主張，誰舉證！谷隊長，如果你懷疑我是兇手，那就拿出證據來，而不是在這裡無端猜測。」
「谷隊長，如果沒有其他要問的，那我就先走了。」
韓楊懶得再跟她糾纏，朝對方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開。
……
谷隊長沒有挽留，只是看著韓楊那高大背影，眼底閃過一抹異色。
「隊長，這小子有古怪。我敢肯定，這事兒肯定跟他有關係！」
一直老實跟在谷隊長身後的青年突然說道。
此人身形魁梧，長相憨厚，但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種彪悍的氣息。
「證據呢？沒證據說個屁！」
谷隊長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她不知道韓楊有問題嗎？
但是就像是韓楊說的那樣，他們想要抓人就得拿出證據。
沒有證據，那一切都是空談。
「走吧。」
谷隊長冷哼一聲，她要再仔細去查一查韓楊這個人。
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
「表哥，手續都辦完了，我們可以走了。」
韓楊神色如常地回到病房，面對表哥擔憂的眼神，他笑了笑。
韓楊和護工一起把馮宇搬上摺疊移動床，共同前往老宅。
這護工韓楊還要繼續僱傭，甚至還提高了工資。
沒辦法，馮宇至少一個多月內都不能坐起來。
表嫂還要上班，韓楊也沒辦法成天在家陪伴，所以也只能請人幫忙護理。
夏雨晴已經開車先走了，韓楊和護工則是坐上了醫院租的救護車，直奔城中村。
等都安頓好，已經是兩三個小時之後的事情。
夏雨晴對城中村這地方還是很抗拒，見馮宇有人照顧，吃了飯就出門了。
「楊子，到最後還是麻煩你……」
馮宇看著妻子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
「咱們兄弟之間說這些有什麼用。」
韓楊給馮宇倒了水，又準備了點水果，最後打開電視，拿了個平板給對方。
「表哥，你要不想休息就看看電視刷刷視頻。我估計邱阿姨他們待會兒得過來。」
邱阿姨前兩天親自去醫院給表哥送了一次雞湯，得知他要來城中村休養後還挺高興。
更是要去多訂幾隻雞，到時候給表哥好好的補補。
只是一想起邱阿姨，馮宇便嘴角猛抽。
雖然邱阿姨的手藝是真的好，雞湯也是鮮美無比。
但是架不住量太大，人又特別的熱情。
那天韓楊和馮宇兄弟二人在對方的勸說之下，愣是在吃過午飯的前提下，連湯帶肉的，分著把一整罐都給喝光了。
最後撐的，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而現在住得近，光是想起邱阿姨勸人吃飯的架勢，兩人都忍不住頭皮發麻。
……
城中村這邊的人情味更足一點，加上韓楊雖然不是熱情好客的性子，但是鄰居上門陪伴馮宇聊天的話，他都會準備好水果瓜子茶水。
沒過幾天，馮宇就迅速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
這天，韓楊開車出門。
他打算先去一趟商場給田蜜買禮物，然後再去學校接小丫頭。
小姑娘說要請他吃飯，他們還能順便把租房合同簽了。
韓楊買了一套化妝品，在路過金店的時候，恰好看到一條可愛兔子造型的項鍊。
兔子看著就呆萌，很像田蜜，他也直接買了下來。
出了商場，韓楊想起小丫頭之前說過商場附近有家老店，賣的酥餅特別好吃。
來都來了，韓楊打算去給小姑娘多買一點。
地方也不遠，路窄開車不方便，韓楊乾脆走了過去。
在路過一條巷子的時候，眼尾餘光忽然瞥見一道身影。
這讓他臉色頓時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