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破臉
第99章 破臉
薛向道，「往哪兒發展都行，但執法者的個人素質有必要提高。
綏陽渡要有大的發展，不建立綏陽鎮本身的信譽是不行的。
動輒便想著靠坑害商人來脅迫人服從衙門，這樣的話傳出去，誰敢來此經商，誰敢在此興業？」
「你！」
金光被噎得一嗆，瞪著兩個書辦道，「行了，都別記錄了，滾。」
兩個書辦落荒而逃。
蘇眭然點頭，「薛室長說的有道理，大家要引以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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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今天的議事，暫時就到這裡，散了。」
………………
薛向敲門的時候，蘇眭然正在練字。
「進，稍等。」
蘇眭然頭也沒抬。
薛向跨進門來，便遠遠站定，靜觀蘇眭然寫字。
卻見上面寫到，「竹影掃階塵不動，月光穿海水無痕。」
蘇眭然落筆，笑道，「小薛，你是有名的才子，看我這兩筆字，可還能上得了台面？」
「鎮令的字表面上看筆走龍蛇，肆意汪洋，實則法度嚴謹，造詣極高，下吏佩服。」
薛向哪會看字的好壞，便宜話隨便說罷了。
「哈哈哈，你心裡一準兒罵我，不懂裝懂。」
蘇眭然指著窗邊的圈椅，示意薛向落座。
薛向坐下，蘇眭然端來茶水，「我來綏陽兩個多月了，總想找你聊聊。
是你也忙，我也忙，一直沒倒出時間來。
今天既然遇上了，咱就好好聊聊。
說起來，我比謝院尊先認識你，偏我不識明珠，倒讓謝院尊撿了便宜。」
薛向道，「鎮令玩笑了，我算什麼明珠，不過是有一分熱發一分光的燭火罷了。」
「能當燭火也了不起啊，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嘛。」
蘇眭然分好茶，將茶盞遞給薛向，「你跟我，犯不著見外。
子墨小孩子心性，為他自己的錯誤葬送前程，我從來沒怨過你。
到了綏陽後，你主導的綏陽渡開發，做的風生水起，我也借了不少光。
說一千，道一萬，我們的目的一致，都想繁榮綏陽。
我跟你就不說外道話了，我想借著政績，再往上走走。
你呢，也能得些政績，將來郡考加分。
當然，以你的才華，定然練成了文氣，也可藉此機會收攬願氣，壯大文氣。
總之，綏陽的繁榮，於你於我，都是好事情。
不知我這麼講，小薛你認不認同。」
「鎮令情真意切，句句肺腑之言，下吏深為感動。」
薛向語調深沉。
「虛的話咱就不說了。」
蘇眭然道，「托你的福，綏陽渡如今的繁榮，已初見規模。我想聽聽你接下來的思路。」
「院尊客氣了，我聽金室長說，院尊似乎有意在荒灘邊上建垃圾填埋場，可有此事？」
薛向很清楚，建垃圾填埋場，一準是蘇眭然打出的殺招。
他是在逼自己來找他。
「有這個意向，但還要看未來的變化。」
蘇眭然含笑說道，「小薛你既不願指教，我來說說我對綏陽渡未來的擘畫。
一，綏陽渡的靈物交易大市場，必須擴建。
二，以靈織品為重點，想辦法牽引更多的作坊主進到綏陽鎮來建廠，降低成本，增進優勢。
三，繁榮的大市場，自然不會沒有客棧、酒樓、蒔花館。
四，依託綏陽渡，全面擘畫整個綏陽鎮，乃至雲夢城。」
薛向暗驚，他心裡的想法，和蘇眭然如出一轍。
轉念一想，他也釋然了，蘇眭然身為老牌的第七院副院尊，管老的商事，有這個見識，一點不奇怪。
「鎮令好大手筆。」
薛向違心恭維。
「我相信你想的，和我差不多。
小薛，我真心希望，你放開芥蒂，和我一起干成這件名揚州郡的事兒。
我們和舟共濟，定能成事。」
蘇眭然一臉赤誠。
「以誰為主，誰為次？」
薛向直指問題核心。
他相信自己，如果蘇眭然能甘心打輔助，他也願意摒棄前賢。
可他信不過蘇眭然。
同樣，他也知道蘇眭然也必然信不過自己。
所以，上面許多的情真意切，不過是演技交鋒。
蘇眭然默認片刻，微微一笑，「看來，我到底是小瞧小薛你了。
我決議成立補充室，名曰綏陽津政室，取代原來的綏陽津政所，我任室長，其餘掌印統一任副室長。」
他自問看破薛向底牌，一是，那片荒灘地，二是，河商們的那個所謂的協會。
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徹底奪取綏陽渡的大權，做些技術上的調整，薛向的底牌會很快被瓦解。
至於，綏陽渡會不會因為綏陽鎮的權力洗牌，造成合作商行的流失。
這個，蘇眭然更不擔心。
近來，有的是人尋他談合作。
薛向，已經沒什麼利用價值了。
他好聲好氣的談，不過是想兵不血刃。
薛向既然不服，那他就亮明刀子。
「此議不妥。」
「我意已決。」
「成立補充室，事關重大，非一人可決。」
「那就召開掌印寺會議，付諸公論。」
「蘇鎮令休要欺人太甚。」
「子墨還在苦寒之地搬磚。」
薛向拂袖而去。
蘇眭然冷哼一聲，暢快不已，隨即，招來十三室室長，要他通知下去，掌印寺會議在一個時辰後召開。
他不想給薛向在雲夢城運作的時間。
一級掌印寺會議，象徵一級主衙的集體決議，一旦形成。
雲夢城方面要想推翻，也非一人之力能辦到，也必須召開會議。
有洪天下在，蘇眭然相信只要自己在掌印寺會議上獲勝，一切大局就底定了。
而綏陽鎮六名掌印，他至少占據四票。
而以他鎮令之尊，按例，只要平票，他便有終極裁決權。
勝負之手，早在他踏上綏陽鎮，拿到鎮令的文印印鑑時，便已掌握。
半個時辰後，蘇眭然得報，薛向在竄訪其他掌印，包括褚兆、陳桐、金光。
「狗急跳牆。」
蘇眭然冷笑一聲，取出紙筆，開始伏案計算荒灘的價值。
這一算，他倒吸一口涼氣。
按綏陽渡的發展，那八千畝荒灘，極有可能變作鬧市。
屆時，不管是建設民居，還是商鋪，都是一筆天量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