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釣魚不給餌


  第414章 釣魚不給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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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王鼎————

  薛向立時想到那個他一手點化的鼎靈舒道三。

  如果聖王鼎真的在「雨落星空」現世,那麼作為鼎靈的舒道三,此刻必然在那處。

  「不知這小子,現在怎樣了。」

  薛向忽然有些想念這個一片赤誠的傢伙。

  就在這時,主拍師又放出第二個消息:「這是關於太始界石碎片的消息。」

  主拍師的話音未落,全場爆發劇震!

  「太始界石?這怎麼可能!」

  一名渾身籠罩在星輝中的老牌獵人捏碎了座椅的扶手,失聲驚呼,「那可是最核心的世界本源凝結之物!」

  「老天————傳聞中,太始界石裡面蘊含著最純粹的創世偉力。若是能集齊五枚界石碎片,便足以強行分解出除卻先天文氣之源外全部的先天本源!」

  有人呼吸急促,雙眼赤紅地咆哮道,「這簡直是能讓人立地成仙的終極神物!破滅道連這等東西的下落都搞到了?!」

  就在一眾頂級獵人陷入癲狂的議論時,大殿頂層隱秘空間內。

  邢道背負雙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眾人,暗銀色的長髮無風自動。

  站在他身後的崔三,壓低聲音道:「尊者,這記猛藥————是專門給那高天霸下的吧?

  您先前說有辦法將他從這一百多人中逼出來,莫非就是藉此消息————」

  邢道點了點頭,那雙冰冷的金色豎瞳鎖定著下方,猶如一條正在等待撲殺獵物的毒蛇0

  下方大殿的玉台上。

  主拍師很滿意全場的反應。

  他抬手壓下眾人的喧譁,從袖中鄭重取出了第二枚晶瑩剔透的玉珏。

  靈力催動,「啪」的一聲輕響,玉珏在半空中炸開一團柔和光影。

  光影交織,在大殿半空中凝聚出一具龐大的晶瑩冰棺。

  透過冰棺,眾人清晰地看到,棺內靜靜地躺著一個女人。

  那是一個美到令人室息的女子。

  她身披大夏神國的皇室宮裝,青絲如瀑,面容絕美卻透著一種易碎的蒼白。

  她雙目緊閉,雙手交疊在胸前,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這————這是什麼意思?」

  「一具裝著女人的冰棺?這就是太始界石碎片的線索?」

  全場獵人面面相覷,一片譁然。

  主拍師搖了搖頭,「這口棺材,根本不是什麼萬載玄冰,而是大道因果」實質化凝結而成的絕對封印!」

  他指著光影中的絕美女子,沉聲道:「棺中這女人,曾親手觸摸過一枚太始界石的碎片!因此,她被太始界石上附著的至高大道因果浸染!」

  「荒謬!」

  話音未落,台下一名精通詛咒與因果的獵人便冷嗤出聲:「你當我們在座的都是三歲小孩嗎?

  被大道因果直接浸染,別說是凡人,就算是化神強者,也會在瞬間被因果之力剝奪生機,當場灰化湮滅!她怎麼可能還留有全屍,甚至被因果之力冰封起來?」

  「這位朋友問得好。」

  主拍師微微一笑,似乎早料到會有此一問,「大道因果確實觸之必成灰燼。但————如果這女人的體內,原本就藏著能抗衡大道因果的先天之氣呢?」

  此言一出,大殿內又是一陣騷動。

  剛才出言反駁的獵人眯起眼睛,盯著光影打量片刻,斷然搖頭:「不可能!這女人的骨相和氣機屏弱無比,充其量也就是個低階修士。這等資質,怎麼可能修得出先天之氣?

  滑天下之大稽!」

  主拍師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自己確實修不出。但諸位別忘了,天下間還有一種秘法,名曰,合體之緣!

  如果,與她同床共枕、有過魚水之歡的那個男人,恰好是一位身具先天之氣的大能呢?

  在雙修的過程中,必定會有一絲先天之氣渡入她體內。

  也正是因為這一絲來自男人的先天之氣護住了她的心脈,這女人才沒有當場灰化,而是被大道因果硬生生冰封了起來!」

  「這————」

  台下的獵人們面露驚疑之色,「空口無憑!你有何證據證明你的推論?」

  主拍師猛地抬高了音量,「因為,這女人的身份,乃是大夏神國的雍王妃!而大夏高層早有密報傳出,這位雍王妃,一直與如今名震天下的文昌侯薛向,有著不可告人的私情!

  她能在大道因果浸染下肉身不朽,這本身就是最鐵的鐵證!

  它不僅驗證了她與薛向有染的傳聞,更從側面反推出一個驚天秘聞一大夏的文昌侯薛向,必定是身具先天之氣的至聖靈體!」

  轟!

  這個牽涉大夏高層桃色醜聞和頂級體質的猛料,瞬間引爆全場。

  然而,在滿場驚呼聲中,薛向那顆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在這一刻,終於落了地。

  雍王妃沒死。

  她沒有被太始界石的力量抹殺,而是被冰封了。

  只要人還在,只要肉身未滅,他就有無數種方法把她從那口因果棺材裡拽出來!

  在這龍潭虎穴之中,這個被當做噱頭爆出來的消息,對薛向而言,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福音。

  此時,隱秘空間內。

  崔三的神識小心地在下方一百多名獵人身上掠過,隨後皺著眉頭對邢道稟報:「尊者,屬下仔細探查了,這些人雖然都在議論,但並沒有任何人出現劇烈情緒波動。那人————似乎沒受刺激。」

  邢道冷漠地看著下方,眼底閃過一絲精芒:「這也不奇怪。薛向何等人物?

  如果僅憑一件桃色醜聞和一具冰棺就能讓他難以自持,那才叫奇怪。且看著吧。」

  邢道胸有成竹地冷笑,「好戲才剛剛開場。這點開胃菜刺激不到他,我自然還有更猛的藥。」

  就在這時,交易區內,一名獵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主拍師,你跟我們扯這風流韻事有何用處?這因果冰棺也好,先天之氣也罷,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嗎?

  難道是想指望我們這群人把這具因果棺材搶回來,復活王妃,給文昌侯戴一頂綠帽子不成?哈哈哈哈哈————」

  這話格調不高,除了這八十九號客人,幾乎無人附和。

  薛向瞄了此人一眼,暗中標記好死亡的味道。

  主拍師不以為意,輕輕敲了敲桌面,「諸位覺得這是個笑話?那是因為你們不知道這口因果棺的作用!

  根據絕密情報,這口因果棺,最先出現在青丘紅塵世界!

  它剛一現世,便引發跨界哄搶。諸位可知為何?

  因為這因果棺第一次在紅塵世界降臨時,便憑藉其上附著的因果氣息,從虛空中吸來一枚太始界石碎片!」

  「什麼!」

  此言一出,原本喧囂的大殿瞬間陷入寂靜,緊接著便是火山噴發!

  因果棺里裝的是誰的相好,給誰戴綠帽子,這群獵人根本不在乎。

  但「太始界石」這四個字,卻如同烙鐵般狠狠燙在他們的神經上!

  那可是蘊含創世偉力的無上本源啊!

  主拍師沉聲道:「因為這枚界石碎片的出現,諸多大能紛紛下場,打得天地崩裂。

  而在那場混戰之後,因果棺神秘消失了,那枚太始界石碎片,也隨之失去了下落。」

  說到這裡,主拍師手腕一翻,取出一個被重重符文包裹的水晶小盒。

  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塊僅有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刺骨寒意的幽藍色冰片。

  「這,便是在那場大戰中,從因果棺上崩落下來的一塊冰片殘骸。」

  主拍師將冰片舉起,「憑藉此物作為因果引子,再輔以大衍推算之術,便能大致鎖定那口因果棺的下落!找到了棺材,自然就能找到那枚太始界石碎片!」

  「老朽提醒諸位,要抓緊了。因為崩落的因果冰片不止這一塊,若是晚了,等別人先捷足先登拿走了太始界石碎片,你就算拿著因果冰片也只是一塊廢冰。」

  主拍師環視四周,朗聲道:「此物,我方不賣。誰願意要,老朽現在就可以直接贈予他。

  但前提是,必須答應我方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台下立刻有獵人迫不及待地問道。

  主拍師吐出兩個字:「暫時保密。」

  那名獵人一愣,隨即冷笑起來:「主拍師,這就沒意思了吧?

  不肯在大庭廣眾之下明說的條件,恐怕是九死一生的條件吧!

  為了個虛無縹緲的線索把命搭進去,真當大家是傻子?」

  「這就見仁見智了。」

  主拍師也不惱,只是高深莫測地笑著。

  薛向隱藏在斗篷下的眼神已經冷到極致。

  他心裡門清,這哪裡是什麼拍賣?這分明是破滅道高層專門針對他,精心布置的一個「魚餌」!

  對方拿捏住了他的軟肋。

  他沒辦法不咬鉤,因為那口因果棺里躺著的,是雍王妃的命。

  但那又如何?

  薛向嘴角勾起,他今日孤身踏入這龍潭虎穴,本就是來問消息、順便掀桌子鬧事的!

  破滅道既然急著作死,他又有何懼?

  薛向朗聲道:「這因果冰片,我要了。」

  唰!

  全場的目標齊刷刷地匯聚到了三十六號座位上。

  主拍師的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揚。

  與此同時,大殿頂層的隱秘空間內。

  「尊者,他咬鉤了!」

  崔三激動得渾身發抖,盯著下方的三十六號。

  邢道那雙金色的豎瞳中爆射出駭人的精芒,「文昌侯啊文昌侯,縱你天縱之才,一旦動了凡心有了軟肋,也不過是我掌心的玩物罷了。

  去,讓下面的人動起來,釣著魚可以,魚餌可不能讓魚兒吞了。」

  「是!」

  大殿內。

  就在主拍師準備將因果冰片交給薛向時,一個聲音突然從六十六號座位上傳來。

  「慢著!這因果冰片,我也要了。

  薛向眉頭一皺,目光如刀般掃向籠罩在灰袍中的六十六號獵人。

  主拍師嘆了口氣:「這可就難辦了。既然二位貴客都想要,為了公平起見,那便只能打破贈予的規矩,當場競價了。

  得到冰片之人,還要額外答應我方提出的保密條件。」

  薛向一句廢話都懶得多說,直接吐出一個數字:「十萬靈石。」

  「二十萬。」

  六十六號獵人慢條斯理地跟進。

  「一百萬!」

  薛向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把價格翻了五倍!

  全場譁然。

  一百萬買一塊只能當司南用、且附帶死亡條件的破冰片?

  這三十六號怕不是瘋子!

  六十六號似乎也被薛向的兇悍震了一下,但立刻喊道:「一百一十萬!三十六號,此物我志在必得,你還是別爭了。」

  「兩百萬。」

  薛向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兩百一十萬。」

  「三百萬。」

  薛向每次加價,都是一百萬一百萬地往上砸,仿佛那根本不是靈石,而是地上的石頭。

  而那個六十六號獵人,就像一貼甩不掉的狗皮膏藥,薛向每加一百萬,他就必定在後面噁心人地加上十萬。

  「四百一十萬。

  ,「六百一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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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百一十萬。

  眼見價格被這種令人室息的節奏一路抬到了七百萬大關,薛向斗篷下的眼眸猛地一寒,暴喝出聲:「一千萬!」

  轟!

  大殿內的穹頂仿佛都要被這三個字掀翻了!

  全場獵人震驚得頭皮發麻,倒吸冷氣的聲音響成一片。

  「瘋了!絕對是瘋了!一千萬買一塊破冰片?!」

  「這三十六號到底什麼來頭,這麼豪闊!」

  六十六號獵人也懵了,他下意識地看向高台上的主拍師,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喊道:「一千————一千零一十萬!」

  「一千五百萬。」

  薛向連一口氣都沒喘,直接一舉加價五百萬!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三十六號。

  這已經不是在買東西了,這是在拿錢砸人的臉!

  六十六號獵人額頭上冷汗直冒,聲音都開始發顫了:「一千—————千五百一十萬!」

  大殿內,終於有人忍不住低聲罵道:「這三十六號怕是失心瘋了,為了個破線索傾家蕩產————」

  薛向起身,指著六十六號:「本座沒瘋,而是有人在這裡,找了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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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嘩!

  此話宛如一道閃電劈入眾人腦海,所有人如夢初醒!

  是啊!

  一百萬都嫌貴的東西,那個六十六號憑什麼死咬著一千萬不放?

  而且每次都只加最低限度的十萬,這分明就是拍賣行慣用的抬價手段!

  如果六十六號不是破滅道的「托」,根本無法解釋他的抬價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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