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BB（上）
當陳宇穿過通道，見到前方的場景，整個人頓時僵在原地。
荒蕪的大地。
灰塵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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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塌破敗的摩天大廈。
雜草叢生的瀝青碎路……
一切都靜悄悄的，只有呼嘯的北風匆匆而過，譜曲一首蒼涼的悲歌。
一抹哀傷，一抹絕望，不覺湧上陳宇胸口。
這是個怎樣衰落的世界啊？
仿佛沒有了任何希望……
怔怔向前邁了幾步，他回頭，眼中不免閃過震撼。
「這是……飛船？」
「原來『異境』里的金屬空間，只是一艘飛船的內部而已……」
「真正的『異境』，在外面……」
攥緊唐刀，陳宇平復心緒，謹慎的前進探索。
和飛船內部相同，外界也瀰漫著輻射，只不過濃度要底上幾百倍。即使普通人生存在這裡，也不會迅速死亡。
空中布滿了灰色的煙雲，顯得沉重而壓抑。
陳宇越看越覺得是輻射塵……
十步。
百步。
千步……
不多時，他穿過了枝葉枯黃的雜草群，來到「殘檐斷壁」的城市邊緣。
塊塊分裂的瀝青路面上，碎玻璃、方便袋、可樂塑料瓶隨處可見。
彎腰，陳宇從泥土中拽出一塊即將鏽沒了的綠色車牌。
「呼……」
吹掉灰塵，看清牌子上文字，陳宇身體瞬間的發冷。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驚悚……
只見車牌前兩位，竟然是晉Q……
晉Q，代表的正是青城市！
「……」
站在原地，陳宇沉默許久。
「啪嗒。」
扔掉車牌，他面容嚴肅的繼續前進。
廢墟之中，已經看不出一絲絲青城市的原貌。
在時間的腐蝕下，除了玻璃、塑料等聚合外，人類文明不堪一擊。
翻過片片磚石瓦礫，來到較為平坦的地段，陳宇竟然發現了個生物。
一頭牛。
一頭犄角泛著金屬光澤、體型堪比大象的牛。
此時，這頭牛正埋頭吃草。碰到破碎的混凝土，也毫不客氣的咬下，吞進肚子裡。
「這角好像能賣錢……」
思索著，陳宇悄悄舉起唐刀，躲到巨牛後方，緩慢靠近十幾米，突然爆發全部勁氣，化作一道流光，如電失般衝到巨牛後側。
「唰！」
唐刀劈下，氣勢如虹！
由於不清楚對方的實力，謹慎起見，陳宇出手就是全力。
「噗嗤！」
刀鋒所指，血肉橫流。
巨牛被乾脆利落的劈成了兩段。只剩皮肉連著，內臟、腸子、污血淌了一地。
「嗚嗚嗚——」
巨牛發出幾聲哀鳴，抽搐著斃命了。
陳宇：「……就這？」
長得那麼嚇人，原以為是個異獸級別的凶物……
實則也就是地球上大象的水平。
「所以，這裡是個低武世界吧。」
思索著，陳宇割斷巨牛的兩根犄角，放入包內，繼續前進。
飛船內，通往外界的通道是布滿電網的。
除非是超級高手，否則沒人能穿越過去。
陳宇確定自己有充足的時間探索。
「咦？」
忽然，陳宇腳步一頓。
他看到了個熟悉的東西。
金屬圓球！
和「飛船」內部的一模一樣。
只是表面破損了，似乎被利刃貫穿過。黑色的油脂淌了一地。
他立刻走上前，彎腰，伸手，捻了捻黑油。
「沒有凝固，應該是剛損壞不久……」
「有什麼東西……把『它』殺了。」
直起身，陳宇唐刀緊握，沿著「金屬球」滾動的痕跡，向前探索。
這裡既然有被「殺」死的人工智慧，必定還有活著的。
他重入異境，主要有三個目的。
一，收集「黑油」，以提升實力。
二，尋找「人類基因全套圖解。」
三，尋找「復生藥劑。」
當「異境」的龐大程度不在局限與「小小」的飛船內，陳宇就必須尋找到能交流的生物，打聽所謂的「B區」到底在哪。
而人工智慧，就是個非常好的詢問對象……
前行了十多分鐘，陳宇又遇到了幾個金屬球體。
無一例外，都是「屍體。」
有的還在燃燒。
隨著繼續向前，「屍體」越來越多，最終，陳宇到達了類似村落的地方。
這是由樹枝、木頭、葉子組成的居住地。
數以百計的金屬圓球慘死於此。
油脂染黑了土地，混合成一團團泥濘。
陳宇腦海中閃過一個詞——
屠殺。
「哐啷。」
「哐啷……」
踩著滿地的金屬圓球，陳宇找到一個「品相」還算不錯的，舉起來，輕輕敲了敲。
「噹噹當。」
清脆的金屬聲響起，陳宇手掌隱約感受到球體內部的震動。
「嗡…嗡嗡……」
「還活著？！」
陳宇驚訝，連忙晃了晃：「嘿？能說話嗎？死沒死？」
「滋滋滋——」
金屬球體正對陳宇的位置，突然冒出兩個類似眼睛的小紅點，眨了眨。
陳宇也眨了眨，與之對視。
金屬球體：「……」
陳宇：「……」
金屬球體：「……」
陳宇：「……」
「我…我……」
「你說什麼？」陳宇立刻把耳朵貼上去：「大點聲。」
金屬球體：「我…我太油…劈派旅…吐肚！」
陳宇：「……你還是說中文好了。」
金屬球體：「(X_X;)……」
兩團紅光熄滅，金屬球體徹底死亡。
「唰！」
也就在這時，一柄亮銀色的長劍，架在了陳宇的脖頸。
陳宇額角冷汗滑落……
……
……
註：金屬球體臨死說的是「What are you prepared to do。」
出自經典電影《鐵面無私》中，康納利被黑幫的殺手殺害，康納利臨死前抓住凱文·科斯特納衣襟說出的台詞，令科斯特納不再顧慮，決心與黑幫鬥爭到底。
電影《功夫》中，也有過這段的致敬。阿鬼臨死前說出了同樣的話，激勵了包租公夫婦，令兩人最終出頭與斧頭幫鬥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