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摘下面具的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夜顏突然這麼大方,江箐珂總懷疑他葫蘆里似乎賣著什麼藥。

  在她躊躇斟酌間,夜顏似乎看出了她的顧忌和猜疑。

  褪去衣袍,長腿順著浴池的石階,一步步踏進池水之中。

  浴池上空熱氣繚繞,角落裡的燭火明滅搖曳,把一切都映得朦朦朧朧的。

  水聲淅淅瀝瀝,夜顏仿若從仙境而來的狐仙,朝江箐珂走來。

  他將她水中撈起,攬到懷中,圈到他高大的身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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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身上下沒有半點衣料的阻隔。

  肌膚貼著肌膚,濕漉漉的,滑溜溜的,還有一點點的燙。

  氛圍使然,兩人不由地都輕喘起來。

  夜顏俯首,將那狐狸面朝江箐珂湊近了幾分。

  江箐珂心想,葫蘆里就算賣藥又能賣什麼藥,頂多也就是春藥,斷不會是要了她命的毒藥。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這是你求我摘的,那我可摘了啊。」

  夜顏聞聲頷首。

  雙手繞到他的頭後,咔嗒一聲,江箐珂按開了那個特製的金屬鏈扣。

  而一顆心也隨著這聲脆響,在胸腔里蹦蹦躂躂,雀躍得不行。

  今夜的燭火很亮,終於可以一睹真顏了。

  她想一下子就掀開,可夜顏的大手卻握住了她的雙腕,引導她一點點將那狐狸面具從臉上取下。

  先是朗眉玉額,再是那雙與眾不同的眼睛。

  這兩處,毫無期待。

  她早看過了!

  江箐珂急不可耐,雙手用勁兒,想像快點把狐狸面給他摘下來。

  夜顏的大手卻鉗住她的雙腕,忽然賣起了關子。

  他眸眼含笑地看著江箐珂,眼神意味不明。

  「找抽是不是?」

  江箐珂沒了耐心,跟夜顏較起了牛勁兒。

  她咬牙切齒地威脅:「再不放手,信不信回頭我抽你。」

  夜顏逗弄了她片刻,突然鬆開雙手。

  倏地,那礙眼的狐狸面具就這麼被江箐珂給摘了下來。

  她拿著面具,站在那裡看著夜顏的臉,呆愣愣地看了好半晌。

  夜顏一瞬不瞬地回視著她,眼裡噙著得意的笑。

  片刻,江箐珂氣得失笑。

  她掄起狐狸面具就朝夜顏的臉扔去,卻被他偏頭躲過。

  「你敢耍本宮,找抽是不是?」

  江箐珂本是又氣又惱的,卻又覺得好笑至極,連發起火來都憋不住笑。

  丫的裡面還帶了一層面具!

  一個只露著眼睛和嘴巴的面具,可以說是精心改良後的面紗。

  黑黑的一層布,緊貼面部,鉤掛在耳後,嚴嚴實實地罩住了眼睛以下的大半張臉,只露個嘴巴,還是看不全他到底長個什麼德行。

  就說他葫蘆里沒賣好藥嘛。

  這做派真是幼稚又滑稽。

  江箐珂捂著眼,無奈笑得抖肩。

  可笑過之後,她又氣得很。

  揮起拳頭,對著夜顏的胸膛的就是一頓亂捶,還用水揚他。

  夜顏則任由她打著、罵著。

  一雙異瞳瀲灩生春,情意綿綿,紅唇皓齒,笑容明耀,美則美矣,最是人間一抹獨特的男色。

  堅硬粗壯的手臂繞過江箐珂那捻細腰,強勢地將她圈入自己的身影之下。

  健碩的胸膛緊貼著欺霜賽雪,心跳、體溫,透過肌膚傳遞到彼此的體內。

  江箐珂伸手要摘掉他臉上的那層布,卻被夜顏將雙手扣在了她的身後。

  緊緊的,無法掙脫。

  夜顏拖住她的腰,俯首吻下。

  江箐珂身子後仰,避開了那要撬齒而入的舌尖。

  他眼巴巴地凝視著她,身體炙燙,氣息紊亂。

  深褐色的瞳里是她,水藍色的瞳里也是她。

  她被困在那雙妖冶魅惑的眼底,被情與欲纏繞包裹著。

  親吻換了路徑,突然落在了那一片欺霜賽雪之中,給人來了個措手不及。

  輕吻、挑弄。

  再堅強的意志,也在瞬間被擊潰。

  江箐珂面色潮紅,仰著頭大口喘息。

  夜顏卻借著燭光細細瞧著她的模樣和神情。

  一池春水蕩漾,浸了水的花瓣隨著水波而動,數片接著數片,盪到池外。

  江箐珂發現夜顏這貨真是雞賊死了。

  平日裡戴著狐狸面具,都要等熄燈後才能同她親熱。

  現在他的面紗改良了,隨時隨地便可大小親,還方便他打量自己動情動欲時的狼狽。

  氣死了,氣死了。

  江箐珂的氣最後都成了夜顏身上的一個個咬痕。

  翌日。

  江箐珂又喬裝出宮去看江止。

  可到了鏢局,卻不見江止的影子。

  不僅不見他的影子,發現鏢局裡少了好幾個人。

  江箐珂隨便拉了個鏢師打聽道:「請問,剛來鏢局不久的那個江止去哪兒了?」

  鏢師道:「江老弟啊,今早城門一開,便跟著大夥出鏢了。」

  江箐珂訝然:「這麼突然?」

  那鏢師回:「聽說是昨晚突然來的生意。」

  江箐珂追問。

  「那何時能回來?」

  「那鏢是要送到南邊的,路程遙遠,估摸著......往返也得一個月吧。」

  「一個月?」

  江箐珂驚得聲調都跟著高了八度。

  「什麼破鏢啊,非得他送?」

  鏢師被江箐珂的氣勢嚇了一跳,「是朝廷給的大鏢,可馬虎不得,鏢局裡好多鏢師都跟著去了。」

  江箐珂不解。

  「朝廷的鏢自有官兵護送,何須找你們鏢局來送?」

  鏢師搖頭表示不知。

  「銀子給得到位就接了,都是賺錢餬口養家的,誰管那些。」

  用同房換來的出宮資格,結果剛跟江止玩一天,江止人就離城了。

  還得等一個月才能再見到。

  江箐珂越想越氣,也越想越覺得事有古怪。

  朝廷的鏢怎麼偏巧就找到了佰順鏢局,還是在她找江止玩兒的當晚。

  握鞭子的手攥得緊緊的。

  這事兒,鐵定跟李玄堯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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