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腦子是個好東西


  江止只怕這一碰,便會一發不可收拾。

  可不碰,理智又扛不過心中那壓抑了許久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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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紊亂急促的呼吸間,鼻尖下縈繞的皆是江箐珂的氣息。

  那氣息就像勾魂動魄的迷香,勾著他一點點地靠近。

  在僅差一線之隔時,江止又被理智拖拽,戛然停在了那裡。

  緊張的心跳,幹得冒煙的喉嚨,還有紛亂的思緒,讓他無所適從。

  他怕這一吻下去,江箐珂會驚醒。

  他怕心思被拆穿,嚇跑江箐珂。

  也怕關係變得尷尬又疏離,最後連兄妹都沒得做。

  江止怕很多很多,怕得難以越過最後那條線。

  正當他要被理智征服時,江箐珂的頭動了動,嘟嘟囔囔的嘴恰好就碰到了江止的唇。

  「夜......顏......哼......」

  「你快點兒。」

  她哼哼唧唧的,顯然是夢中囈語。

  「我要吃......葡萄。」

  江箐珂每多說一個字的夢話,唇峰便會多蹭一次江止的唇。

  溫柔香甜的觸碰,惹得江止面紅過耳。

  他眸眼迷離,腦子裡更是空白一片,一切都遵從於身體的本能。

  狂躁的心跳聲中,他微微啟唇,輕輕碾磨了一下江箐珂上唇的唇峰。

  眼見著她緊皺著眉頭,似乎要醒,江止收唇。

  在她的臉頰上又輕輕親了一下,隨後在江箐珂的額頭上彈了個腦瓜崩。

  江箐珂從夢中驚醒。

  一睜眼便見江止那張大臉就在眼前,虛弱憔悴地看著她笑。

  睡意登時散了個乾淨,江箐珂欣喜不已。

  「阿兄可算醒了。」

  顧不得回味剛才做了什麼夢,也忽略了額頭上那微微的痛。

  江箐珂當即起身,伸手去摸江止的額頭。

  謝天謝地,已經沒那麼熱了。

  「阿兄餓不餓,我命人去給你熬點肉粥來?」

  江箐珂邊說邊那端來一碗水。

  她本要拿著勺子一點點餵他,江止卻是糙慣了,接過那碗水直接咕嘟咕嘟喝了乾淨,順便也將心裡的那團慾火給澆滅了。

  「阿兄現在沒什麼胃口,明早再說。」

  江止抬手摸了摸江箐珂的頭,扯著微微泛白的唇笑道:「老子命硬福厚,沒那麼容易死。所以,你也別擔心,趕快回房去睡覺。」

  江箐珂搖頭,執意留下來再照顧江止半晚。

  蠟燭重新點了一根,兄妹倆就著燭光閒聊了起來。

  江止講他遭遇埋伏的事,江箐珂則同江止講南疆益州的事,還有她與李玄堯的重逢。

  聽後,江止點頭連連道了幾聲「真好」,低頭苦笑,藏起了眼底的落寞和酸澀。

  他想他與滿滿終是有緣無分。

  不過,就這樣也挺好。

  至少他們一輩子都會是最親近的兄妹。

  ......

  傷筋動骨一百天。

  江止除了身中數刀外,還斷了小腿骨。

  雖大夫已用柳枝接骨之術固定,但江止仍需在府上安心靜養,等著腿骨慢慢長合。

  是以,軍中大大小小的事務,暫時都落在了江箐珂的身上。

  忙忙碌碌的日子,轉眼就過了大半個月。

  左金吾衛大將軍受藺太后之命,頂著鎮西大將軍的名號,帶著幾名部屬,來到了西延城。

  美其名曰是支援,背後的真實用意,傻子都看得出來。

  將軍府的大門關起來,江箐珂同江止坐在一起犯愁。

  雖說這鎮西大將軍初來乍到,對西延不熟,一時半會兒還搞不起什麼妖風來,但若不趁早除掉,此人早晚會成為懸在江家人頭上的那把刀。

  只是想送走這尊佛,著實有點難。

  偷偷把人給殺了,無異於主動給藺太后遞刀。

  藺太后大可藉此機會,給他們江家安個殘殺朝廷重臣、意圖謀反的罪名,順便株連九族。

  若拒絕配合,孤立京城來的這夥人,藺太后仍會藉此大做文章。

  比如,會以江家為了隱藏貪污受賄之行,有意排擠鎮西大將軍之嫌,藉機抄家查辦,順便再來個株連九族。

  總之,欲加其罪,何患無辭。

  江止尋思了半天,也沒能給江箐珂想出個好法子來。

  兩人愁眉苦臉,動作一致地雙手抱在胸前,垂頭喪氣地盯著一處發呆。

  而陪江箐瑤來聽熱鬧的白隱,忍了大半晌,還是慢聲開了口。

  「有一招,大小姐當初逼我供出西齊細作時,不是挺擅長的嗎?。

  視線落在白隱的身上,江箐珂一臉茫然。

  「我也沒用什麼特別高明的招啊?」

  「只是用江箐瑤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有你在她心中的形象,來威脅誘騙了你一下下而已。」

  白隱意味深長地淺笑道:「就是這招。」

  江箐珂和江止面面相覷,然後異口同聲地說了個詞。

  「軟肋?」

  白隱頷首,下意識地與江箐瑤對視了一眼。

  「對,軟肋。」

  「抓人軟肋,便可制人於無形。」

  江箐瑤聽後,梗了梗脖子,低下頭,心不在焉地哄起翊安來。

  江箐珂則嘆了口氣,一籌莫展道:「以前在京城也沒跟這人打過交道,我怎麼知道這鎮西大將軍的軟肋在哪兒?」

  江止眉頭輕挑,看著白隱斜斜勾唇笑了。

  他懶聲提醒江箐珂。

  「你不知道,這兒不有個知道的嗎?」

  江箐珂轉頭問白隱。

  「你了解此人?」

  白隱淡聲答:「早些時候,穆元雄曾派人暗中查過這位左金吾衛大將軍。」

  江箐珂立馬來了精神頭。

  「快說,他是好色,還是貪財?」

  白隱卻答:「好賭。」

  「好賭......?」江箐珂咬唇思索,「那我們該如何利用這個軟肋?」

  白隱腦子轉得夠快,江箐珂和江止還在那邊琢磨法子時,他這邊卻已經想出一計。

  「好賭之人自是到哪兒都想賭。」

  「既然藺太后派他帶著軍餉而來,這筆巨銀由他掌控,只要西延有誘惑,難保他不會手癢。」

  「我們完全可以做場局,引他入局。」

  「待他將所有軍餉輸給我們的人後,他勢必要為銀兩所愁。」

  「到時,我們便可一邊施壓,一邊再派人充當敵軍細作,以銀兩為誘惑,誘他出賣軍情,在當場撞破。」

  「然後告他一個私吞軍餉,賣國通敵的罪名,上奏到京城,還藺太后一巴掌。」

  江箐珂聽完後,眨了眨眼,怔愣了一瞬。

  轉頭看向江止,發現他與自己是一樣的表情。

  須臾,江止抬手撓了撓鼻尖,忍不住嘆了句。

  「腦子是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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