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蛻變
掌心觸及樹幹的剎那,磅礴如星河的草木精元轟然爆發。不再是涓涓細流,而是沉寂萬載的洪流決堤,翠綠光柱沖天而起,鉛灰天幕被撕開裂縫,死寂森林瞬間化作翡翠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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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蘇言喉間滾出低吼,腰後煉天熔爐轟然洞開,爐口符紋旋轉如黑洞,恐怖的吸力不再收斂,化作肉眼可見的暗金漩渦,將奔涌的翠綠精元瘋狂撕扯、吞入。
咔嚓——
巨樹主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樹皮寸寸龜裂,寄生在根部的樹瘤瘋狂搏動,藤骨魔爪尖嘯著抓向蘇言手腕,試圖打斷吞噬。可魔爪尚未觸及,便被熔爐逸散的暗金火舌舔舐。
「滋啦——」焦臭瀰漫,魔爪表層藤蔓瞬間碳化,鑲嵌的斷劍碎片嗡嗡震顫,竟被熔爐之力強行剝離,倒飛著吸入爐口。
「不,我的劍骨。」樹瘤中殘念尖叫。
「你的?」蘇言冷笑,掌心吸力再增三分,「連你都是老子的柴。」
熔爐轟鳴如雷,吸力化作無形巨手,狠狠掏向樹瘤核心。
噗嗤——
粘稠墨綠的寄生魔源被硬生生扯出,它掙扎著,表面浮現斷劍殘念扭曲的臉,卻被爐口噴出的冰藍雷火瞬間絞碎。魔源哀鳴著墜入熔爐,化作一捧翻滾的污濁燃料。
巨樹徹底失去支撐,萬載積蓄的草木精元再無阻礙,化作滔天碧浪,奔涌灌入蘇言體內。
筋骨重鑄,暗金骨骼貪婪吮吸精元,表面龜裂紋路被翠綠流光填滿、彌合。新生骨甲覆蓋全身,關節處探出翡翠般剔透的尖銳骨刺。
爐壁符紋吞噬海量精元,猩紅與冰藍褪去,轉為深邃的翡翠鎏金。爐口噴吐的氣息不再暴烈,而是帶著生生不息的磅礴道韻。
境界狂飆,丹田氣海翻騰,磅礴真元被精元洪流裹挾,瘋狂壓縮、凝練。一顆米粒大小、纏繞翠金紋路的虛丹在氣旋中心驟然成型——金丹初結。
「不夠。」蘇言雙目赤金,貪婪如饕餮,他右腳猛踏大地。
轟隆——
以他為中心,翠綠光紋如活物般蔓延。所過之處,地面石化巨木齊齊震顫,那些沉寂萬載的朽木軀幹內,殘存的微弱草木精元被強行抽離。億萬道髮絲般的翠綠光流破木而出,匯成光河,倒卷湧入蘇言身軀。
整片森林在哀鳴,無數巨木加速風化,化作簌簌飄落的灰白塵埃。而蘇言體內那顆虛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凝實,翠金丹紋蔓延交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後期→金丹巔峰。
「呃啊——」蘇言仰天長嘯,聲浪裹挾金丹威壓橫掃四方,周身翠金骨甲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輝,腰後熔爐徹底化作一口翡翠神鼎,噴吐著滋養萬物的生之氣息。
他緩緩抬手,掌心對準那株徹底乾癟、只剩空殼的漆黑巨樹。
「最後一點……渣也別剩。」
砰——
巨樹殘軀應聲炸裂,化作漫天翠綠光點,如星河倒卷,盡數沒入蘇言丹田。
嗡——
金丹巔峰之境,徹底穩固,丹體渾圓如翡翠寶珠,內蘊浩瀚生機,外放翠金神芒。
蘇言立於崩塌的森林中央,腳下是綿延的骨粉荒漠。他深吸一口氣,濃郁到極致的草木道韻在肺腑流轉,金丹之力奔涌如長江大河。
「咔嚓——」
天穹之上,被他精元光柱撕裂的鉛雲裂縫中,一道橫貫天際的青銅巨門虛影驟然顯現。門扉緊閉,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銅鏽與乾涸血痂,門縫中卻滲出比森林死寂更古老百倍的殺伐之氣。
一道冰冷、漠然,如同金石摩擦的意念,穿透門縫砸落:
「竊取神園遺澤的蛀蟲……當誅!」
話音未落!
「錚——」
門縫中一道青銅劍氣裂空而至!劍氣不過三尺,卻凝練如實質,所過之處空間留下漆黑的灼痕。劍氣未至,那股斬斷生機、埋葬萬古的鋒銳,已刺得蘇言金丹劇顫。
「終於來了個像樣的了。」蘇言眼中戰意炸裂,不閃不避,覆蓋翠金骨甲的右拳悍然轟出,拳鋒之上,金丹之力混合熔爐生息,凝成一顆翡翠流星。
叮——
脆響穿金裂石,翡翠拳罡與青銅劍氣同時崩碎,狂暴的衝擊波將地面骨粉掀起百米巨浪。
蘇言倒退三步,拳甲上赫然多了一道深徹白痕。門後傳來一聲輕咦,顯然未料到他能硬接一劍。
「殺我?」蘇言甩了甩震麻的右臂,翠金骨甲上白痕飛速彌合。他抬頭望向青銅巨門,嘴角咧開,露出森白牙齒:
「門後的老鬼……」
「你的劍氣,老子嘗過了。」
「現在,輪到老子——拆門了。」
金丹轟鳴,翡翠熔爐光焰沖天。蘇言身影化作一道撕裂天幕的翠金長虹,直撲青銅巨門,拳未至,滔天戰意已撞得門上銅鏽簌簌剝落。
真正的戰鬥,此刻才剛開始。
翠金拳罡與青銅劍氣對撞的衝擊波尚未散盡,蘇言的身影已如一道逆射的隕星,撕裂翻騰的能量亂流,悍然撞向天穹之上那道橫貫虛空的青銅巨門。
「螻蟻,安敢褻瀆神門。」門後那金石摩擦般的意念震怒咆哮。緊閉的門縫中,驟然亮起數十點幽冷的青銅寒星。
數十道比之前更凝練、更迅疾的青銅劍氣,如同出巢的毒蜂,撕裂空間,帶著埋葬萬古的森然殺意,交織成一張毀滅劍網,當頭罩向撲來的蘇言。劍氣未至,那股凍結神魂、斬斷生機的鋒銳已讓蘇言體表翠金骨甲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褻瀆?」蘇言狂笑,眼中赤金戰意如火山噴發,「老子今天要拆了它當柴燒。」
面對毀滅劍網,他竟不閃不避!腰後翡翠熔爐轟鳴震天,爐口噴涌的已不再是火焰,而是凝練如實質、流淌著生生不息道韻的翠金洪流。洪流瞬間包裹全身,翠金骨甲上的符紋亮到極致,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顆燃燒的翡翠星辰。
「熔爐金身——開!」
轟——
蘇言速度再增,硬生生撞入青銅劍網。
叮叮叮叮——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刺耳銳鳴炸響,翠金洪流與青銅劍氣瘋狂對撞、湮滅。無數細碎的能量碎片如同煙花般迸濺。蘇言體表的翠金骨甲劇烈震顫,甲面上瞬間布滿縱橫交錯的深刻劍痕,最深之處幾乎透甲。劇痛如潮水般衝擊神經,金丹在丹田內瘋狂旋轉,釋放出磅礴生機修復甲冑。
「給我破……」蘇言怒吼,頂著劍雨,右拳凝聚全身之力,拳鋒之上翠金光芒壓縮成一點刺目的星芒,對著那厚重如山、布滿銅鏽與血痂的青銅門扉——狠狠砸落。
咚——
仿佛遠古神鐘被巨神擂動,沉悶到足以震碎山河的巨響爆發。以拳鋒落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青銅色衝擊波紋猛地擴散開來,將殘餘的劍氣盡數震碎。門扉上沉積萬載的銅鏽與血痂簌簌剝落,露出底下冰冷、厚重、刻滿古老符文的青銅本體。
門體劇震,一道細微卻清晰的裂痕,如同蜿蜒的蜈蚣,在蘇言拳鋒落點處驟然炸開。
「什麼?」門後意念首次帶上驚駭。
「一道縫?」蘇言染血的嘴角咧開兇殘弧度,「還不夠。」
他左拳緊隨其後,同樣凝聚一點翠金星芒,對著裂痕邊緣——再砸。
咚——
裂痕瞬間蔓延、擴大,蛛網般的紋路在門扉上瘋狂攀爬。
「給老子——開!」蘇言雙目赤金如血,雙拳化作殘影,如同兩柄打鐵神錘,裹挾著熔爐金身的沛然巨力與金丹巔峰的磅礴真元,對著那道裂痕瘋狂轟擊。
咚——
連綿不絕的恐怖錘音響徹天地,每一拳都讓青銅巨門劇震,裂痕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加深。門後傳來憤怒到極致的咆哮和某種古老禁制被強行撕裂的刺耳尖鳴!門縫中噴湧出的不再是劍氣,而是粘稠如墨、散發著腐朽惡臭的污濁黑氣,試圖侵蝕蘇言的金身了。
「滾……」蘇言體表翠金洪流猛地一漲,污濁黑氣如同撞上烈陽的積雪,滋滋作響中迅速消融,他雙拳不停,拳拳到肉,轟擊在裂痕核心。
咔嚓嚓——
終於,在承受了不知多少記重錘後,青銅巨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以那道裂痕為中心,門板向內猛地凹陷、扭曲。一道足以容納數人並肩通過的巨大豁口,被蘇言硬生生用拳頭——轟了出來。
門後景象,豁然洞開,並非預想中的亭台樓閣或神國仙境,而是一片……凝固的戰場。
天空是破碎的暗紅色,如同乾涸的血痂。大地是焦黑的凍土,覆蓋著厚厚的灰燼。無數巨大到難以想像的骸骨半埋於灰燼之中,有的形如真龍,骨骼斷裂處閃爍著黯淡神光;有的狀若巨魔,顱骨上插著折斷的青銅巨矛;更遠處,斷裂的山峰如同巨神的墓碑,斜插在血色天幕下,山體上殘留著恐怖的爪痕與劍孔。
空氣中瀰漫著神魔隕落後的怨念、兵刃鏽蝕的腥氣以及一種……濃烈到化不開的、暗金色的……血的氣息。
就在巨門豁口正下方,焦土之上,靜靜躺著一具相對「完整」的骸骨。骸骨形似人形,卻有百丈之高,通體骨骼呈暗金色,如同神金澆築。骸骨胸口處,插著一柄鏽跡斑斑、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鋒銳的青銅斷戈!而在骸骨攤開的巨大掌骨中,赫然緊握著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渾圓、表面流淌著暗金神輝的——血珠。
那濃烈的暗金神血氣息,正是源自這枚血珠。僅僅是逸散的氣息,就讓蘇言體內金丹瘋狂跳動,傳來一種近乎本能的貪婪渴望!
「神魔精血?」蘇言瞳孔驟縮,心臟狂跳,這是比草木精元更霸道、更純粹的本源力量。
「螻蟻,放下神血,那不是你能染指之物。」門後意念驚怒交加,豁口處猛地探出一隻完全由青銅符文凝聚的巨手,遮天蔽日,帶著禁錮空間的偉力,狠狠抓向那具骸骨掌中的暗金血珠。
「我的了。」蘇言眼中凶光爆射,在青銅巨手抓落的瞬間,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瞬移,金丹巔峰對空間之力的初步運用。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那百丈骸骨攤開的掌骨之上!暗金神血珠近在咫尺,散發出的磅礴威壓幾乎要將他碾碎。蘇言悶哼一聲,翠金骨甲符紋瘋狂閃爍,熔爐之力全力運轉,抵抗著神血威壓。他毫不猶豫,覆蓋著翠金骨甲的右手,狠狠抓向那枚暗金血珠。
嗡——
就在指尖觸及血珠的剎那,血珠猛地一震,一股浩瀚、古老、帶著不屈戰意的神魔意志殘念,如同決堤的洪流,狠狠沖入蘇言識海。
金戈鐵馬,神魔咆哮,星辰崩碎。一幅幅破碎而慘烈的遠古戰場畫面在蘇言腦中炸開,恐怖的戰意衝擊幾乎要將他的神魂撕裂。
「滾出我的腦子!」蘇言雙目赤金,識海中金丹虛影驟然亮起,翠金神光橫掃,熔爐意志化作焚天之火,將那入侵的神魔殘念強行焚燒、鎮壓。
「拿來!」他強忍神魂劇痛,五指猛然合攏,將那枚兀自震顫、試圖反抗的暗金血珠死死攥在掌心。
幾乎同時,那隻青銅符文巨手轟然抓落!恐怖的禁錮之力將蘇言連同他腳下的骸骨掌骨一同籠罩。
「死!」門後意念森然。
「死的是你!」蘇言獰笑,左手猛地拍向腰後熔爐。爐口轟然洞開,一股沛然吸力並非針對自身,而是——對準了那具百丈骸骨胸口插著的、鏽跡斑斑的青銅斷戈。
「熔爐,煉了它!」
嗡——
熔爐吸力爆發,那柄沉寂萬載、釘死神魔的青銅斷戈猛地一顫,竟被強行從骸骨胸口拔出,化作一道青銅流光,瞬間沒入熔爐爐口。
「你——」門後意念驚駭欲絕,那斷戈是鎮壓此地的關鍵禁制之一。
「還給你!」蘇言攥著滾燙的暗金血珠,在青銅巨手合攏的前一瞬,將血珠狠狠按向自己丹田位置。同時,他借熔爐煉化斷戈瞬間爆發的反衝之力,身影如炮彈般向後倒射,險之又險地擦著合攏的青銅巨手邊緣,衝出了巨門豁口。
轟——
青銅巨手抓了個空,狠狠拍在焦土之上,大地龜裂,灰燼沖天。
蘇言落在遠處一座斷裂的山峰之上,渾身浴血(神血威壓反噬),翠金骨甲布滿裂痕,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他低頭,看向按在丹田處的手掌。
掌心,那枚暗金血珠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丹田氣海內,那顆渾圓翠金的金丹表面,一道暗金血紋如同活物般蔓延、纏繞,散發出比之前更霸道、更古老、更凶戾的恐怖氣息。
神血淬丹,金丹品質——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