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三天之內，我保證商州的鹽價恢復原
「讓他們進來。」王建國收斂了笑容，沉聲說道。
很快，兩名風塵僕僕的士兵走進府衙，身上還沾著城牆的塵土和城內的泥漬。為首的士兵單膝跪地：「啟稟大人，屬下奉命調查城防和城內異動，情況不容樂觀。」
「慢慢說，城防怎麼了？」王建國示意他起身回話。
那士兵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卷草圖，雙手呈上：「大人，商州城防廢弛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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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有二十七處明顯裂縫，其中八處寬達半尺，能塞進手臂；箭樓一十四座，傾頹了八座，剩下的也搖搖欲墜，根本無法瞭望。「
」守城的士兵總共才五百人，多半是六十歲以上的老翁和十五歲以下的少年，手裡的刀槍鏽得不成樣子，有的槍頭都掉了，就用麻繩捆著湊數。」
王建國接過草圖，上面用硃砂標出了城牆裂縫的位置和箭樓的破損程度，觸目驚心。
他手指划過圖上最寬的那道裂縫，眉頭擰成了疙瘩：「這樣的城防，別說抵禦匈奴，就是來一夥像樣的土匪，都能輕鬆破城。」
曾立言也湊過來看草圖，倒吸一口涼氣：「這要是雨季來了，城牆怕是撐不住啊。更別說萬一有敵軍來犯，後果不堪設想。」
「還有更棘手的。」
另一名士兵接口道，「我們在城內排查時，發現了幾個形跡可疑的商人，他們總在城牆附近轉悠，還偷偷畫圖紙。「
」屬下抓了其中一個盤問，他一口咬定是做木材生意的，可搜出的圖紙上畫的全是城防布局，根本不是木材商行的樣子。「
」後來又發現三個類似的工匠，他們打造的鐵器總往箭樓附近送，形跡十分可疑。「
」綜合來看，這些人很可能是匈奴的細作，混進商州繪製城防圖，怕是在伺機製造混亂。」
王建國將草圖拍在桌上，震得硯台里的墨汁濺出幾滴：「匈奴細作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真是活膩了。」
他轉頭對親兵道，「去把雷天叫來，讓他加派巡邏人手，嚴密監控那些可疑人員，沒我的命令，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是，大人。」親兵領命而去。
曾立言搓著手指，憂心忡忡地說：「匈奴細作潛入，說明他們很可能盯上了商州。如今城防薄弱，要是他們裡應外合，後果不堪設想啊。」
「所以城防必須立刻搶修。」王建國語氣堅決，「從明天起，讓開墾荒地的流民分出一半人手，跟著軍隊裡的工兵修城牆、補箭樓。「
」再從糧倉里多勻些糧食，給參與修城的人加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他話音剛落，府衙外突然傳來嘈雜的人聲，夾雜著怒罵和哭喊，越來越近。一名雜役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大人，不好了，外面來了好多百姓，聚集在府衙門前，說是要告狀！」
「何事如此喧譁？」王建國皺眉道。
剛問完，負責巡查市場的周罡快步走了進來，臉色鐵青：「大人，單氏家族剛才突然宣布，鹽價從今日起上漲三倍，原來一文錢能買的鹽，現在要三文錢。百姓們根本買不起，已經在府衙門前鬧起來了，說要大人給個公道！」
「單氏家族？」王建國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是單敏的宗族？」
「正是。」周罡沉聲道，「單氏在商州經營鹽業多年，壟斷了全城的鹽鋪，這次突然漲價，明擺著是故意為難我們，想趁機煽動民心。」
曾立言嘆了口氣：「單敏在朝中動不了你，就縱容宗族在商州作亂，這是想用民生逼你讓步啊。「
」百姓一日不可無鹽，要是處理不好，三天前好不容易穩定的局面就要功虧一簣。」
王建國走到府衙門口，推開一條門縫向外望去。
只見府衙門前黑壓壓地站滿了百姓，有白髮蒼蒼的老人，有抱著孩子的婦人，個個面帶怒容，手裡舉著空鹽罐，朝著府衙高喊：
「請大人為民做主！」
「我們要吃鹽！」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曾立言和周罡道：「開門，我出去見見他們。」
曾立言連忙勸阻：「建國，百姓正在氣頭上，萬一衝撞了你……」
「放心，他們只是想要鹽，不是要反。」
王建國整了整衣袍，「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躲著。」
府衙大門緩緩打開，王建國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人群。
喧鬧聲漸漸小了下去，百姓們都望著這位新來的節度使，眼中既有期待，也有懷疑。
「父老鄉親們，我知道大家是為鹽價的事來的。」
王建國的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廣場，「單氏家族擅自漲價，不顧百姓死活，這事我管定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議論，有人喊道：「大人能讓鹽價降下來嗎？」
「不僅要降，還要讓大家都能買得起鹽。」
王建國朗聲道，「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內，我保證商州的鹽價恢復原價，而且每家每戶都能買到足夠的鹽！」
「大人此話當真？」一個老者顫巍巍地問道。
「我王建國向來說一不二。」王建國舉起右手，「若是做不到，我這個節度使就不當了！」
百姓們聞言，頓時歡呼起來，剛才的怒氣消散不少。
有人帶頭喊道：「相信王大人！」
「我們等大人的好消息！」
王建國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現在請大家先回去，三天後再來府衙附近的鹽鋪買鹽，我會派人維持秩序。誰要是趁機鬧事，別怪我軍法無情！」
百姓們漸漸散去，府衙門前恢復了平靜，但空氣中的緊張卻未消散。
曾立言走到王建國身邊：「建國，單氏家族有單敏撐腰，又壟斷了鹽源，三天之內讓鹽價恢復，怕是不容易啊。」
「不容易也得做。」
王建國眼中閃過一絲狠勁，「單氏不是想壟斷嗎？我就偏偏要打破他們的壟斷。「
「周罡，你帶一隊人，立刻查封單氏所有的鹽鋪，貼上封條，不許他們再賣一粒鹽。」
周罡一愣：「查封？那百姓吃什麼？」
「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