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掃地掃出大陣,差點被逐宗門!


  旭日東升,金色的晨曦為靈霄宗的主峰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輝。

  主峰廣場由萬塊青玉石鋪就,光滑如鏡,靈氣氤氳,尋常外門弟子連接近的資格都沒有。

  然而今天,一道瘦削的身影卻在這片神聖之地,顯得格格不入。

  林閒手中握著一把比他還高的掃帚,動作遲緩得像一隻剛剛睡醒的烏龜。

  他每揮動一下,都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掃帚帶起的塵土不多,倒是他自己被嗆得連連咳嗽,腳步虛浮,東倒西歪。

  「噗——」

  他不小心將一小撮剛掃攏的落葉,又一掃帚揮到了自己腳邊,左腳絆右腳,整個人狼狽地向前撲倒,幸好及時用掃帚撐住,才沒摔個狗吃屎。

  「哈哈哈,你們看那個雜役,叫林閒是吧?連路都走不穩,還能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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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婆婆是怎麼想的,派這麼個廢物來清掃主峰廣場?這是在褻瀆聖地!」

  「別這麼說,說不定人家是『身殘志堅』呢?」

  廣場邊緣,幾個路過的外門弟子毫不掩飾地指指點點,言語中充滿了鄙夷和嘲弄。

  在他們眼中,林閒就是雜役院裡最底層的存在,一個連修煉門檻都摸不到的廢物。

  林閒對這些刺耳的嘲笑充耳不聞,他低著頭,臉上掛著憨厚又有些畏縮的表情,仿佛真的因為自己的笨拙而感到羞愧。

  但無人能看透他那低垂眼眸深處隱藏的冷靜與銳利。

  他在演。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覺醒了「神級簽到系統」,他便明白了一個道理——在沒有足夠實力之前,藏拙才是最好的護身符。

  雜役院的生活枯燥乏味,卻也讓他遠離了宗門內的紛爭,得以安心簽到,積蓄力量。

  今天的任務,正是他故意向管事的李婆婆「爭取」來的。

  因為系統提示,今日的簽到地點,就在這主峰廣場之上!

  他一邊裝模作樣地清掃,一邊用眼角餘光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整個廣場的布局。

  廣場極大,系統只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範圍,他必須自己找到那個觸發點。

  他的表演還在繼續,動作越發笨拙,甚至有兩次,他像是控制不住掃帚,差點將垃圾掃到路過的一位內門師兄腳下,引來一陣怒斥。

  在眾人眼中,他已經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就在他「踉蹌」著挪到廣場西北角,一處靠近山壁的偏僻角落時,他的腳尖仿佛不經意地踢在了一塊略微凸起的石磚上。

  「哎喲!」

  林閒誇張地叫了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抱著腳踝,表情痛苦。

  然而,就在他腳尖與石磚碰撞的剎那,一股只有他才能察出的微弱波動,從石磚下傳來。

  緊接著,那塊古舊的石磚表面,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靈光一閃而逝,幾個玄奧無比的符文陣紋如水波般蕩漾開來,瞬間又隱沒不見。

  林閒的心臟猛地一縮!

  上古遺蹟!這絕對是上古傳送陣的一角!

  他體內的血液在這一刻幾乎沸騰,巨大的驚喜險些讓他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但他瞬間就用強大的意志力壓制住了這股狂喜。

  不能暴露!絕對不能!

  他繼續抱著腳踝,齜牙咧嘴地哼唧著,仿佛真的被硌得不輕,眼神卻裝作無意地瞥了一眼四周。

  很好,沒人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那些嘲笑他的弟子,早已對他失去了興趣,各自散去。

  他掙扎著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後用掃帚小心翼翼地將那塊石磚附近的灰塵掃開,又重新蓋上,整個過程自然得就像一個真正的笨蛋在清理自己弄出的爛攤子。

  做完這一切,他才繼續低著頭,一瘸一拐地掃向別處,仿佛剛才的發現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意外。

  然而,他沒有察覺到,就在不遠處的一棵古松下,一道銳利的目光將他剛才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柳眉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恰巧路過,正好看到了那石磚泛起微光的一幕。

  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身為內門弟子的她,感知遠比那些外門廢物敏銳。

  一個雜役,在主峰廣場的禁地區域鬼鬼祟祟,還觸發了某種禁制?

  這可是天大的把柄!

  柳眉她早就看這個叫林閒的傢伙不順眼了,明明是個廢物,卻總是一副與世無爭的樣子,讓她覺得無比礙眼。

  現在,機會來了。

  她沒有聲張,而是悄然後退,轉身便朝著雜役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李婆婆!大事不好了!」柳眉人未到,聲先至,帶著一股誇張的焦急衝進了李婆婆的院子。

  滿臉皺紋的李婆婆正閉目養神,被她一攪和,頓時不悅地睜開眼:「何事如此驚慌?天塌下來了?」

  「婆婆!是林閒!那個廢物在主峰廣場上惹出大禍了!」柳眉添油加醋地說道,「我親眼看到他在西北角的禁制區域鬼鬼祟祟,還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觸動了地下的陣法!那地方可是宗門禁地,他一個小小雜役,妄動宗門根基,其心可誅啊!」

  「什麼?!」

  李婆婆猛地站了起來,渾濁的老眼中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主峰廣場西北角,那裡的確有傳聞,是古時留下的禁制區域,嚴禁任何人靠近。

  她派林閒去掃地,是想讓他出出醜,讓他知道天高地厚,卻沒想到他竟敢闖下這等滔天大禍!

  這不僅是林閒個人的問題,更是她這個雜役院管事的失職!

  怒火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

  「好個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李婆婆聲音冰寒,「竟敢染指宗門禁地!柳眉,你做得很好。此事絕不能姑息,老身這就上報長老堂,定要將這狂悖之徒逐出宗門,以儆效尤!」

  消息很快傳開,整個外門都震動了。

  一個雜役弟子,觸碰宗門禁地,驚動了長老堂!

  這可是數十年未有的大事!

  當唐長老帶著兩名執法弟子親臨主峰廣場時,整個廣場的氣氛都凝固了。

  唐長老身材高大,一襲玄色長袍,不怒自威,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之處,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所有人都被驅散到了遠處,只留下林閒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廣場中央,面對著滔天的威壓。

  「你就是林閒?」唐長老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柄重錘,狠狠敲在林閒的心頭。

  林閒的身子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他低著頭,連看對方一眼的勇氣都沒有,聲音結結巴巴,充滿了恐懼:「是……是,弟子……不,雜役林閒,拜……拜見唐長老。」

  「抬起頭來。」

  林閒聞言,身體一僵,緩緩抬頭,露出一張惶恐不安、眼神呆滯的臉,完全就是一副被嚇傻了的無知雜役模樣。

  唐長老眉頭微皺,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一根指頭就能碾死的少年,心中也有些疑惑。

  就憑他,能觸動宗門禁地?

  「柳眉說,你在此處鬼鬼祟祟,並且觸碰了西北角的異常之處,可有此事?」唐長老的語氣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審判的意味。

  「沒……沒有啊……」林閒的眼淚都快嚇出來了,他拼命搖頭,語無倫次地辯解道,「長老明鑑,我……我只是在掃地……就是……就是不小心……腳……腳踢到了一塊石頭,很疼……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的語氣笨拙,眼神呆滯,將一個無辜、愚鈍、被冤枉後嚇破了膽的雜役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一旁的柳眉急了,立刻上前道:「長老,他撒謊!我親眼看到他腳下的石磚發光了!他肯定是在圖謀不軌!」

  唐長老的目光再次落回林閒身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他活了數百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林閒的表演堪稱完美,但有時候,越是完美,就越是可疑。

  凡人的謊言,在修仙者的神識面前,不過是笑話。

  「罷了,是與不是,老夫一探便知。」

  話音剛落,一股磅礴如海的神識威壓轟然降臨,化作無形的利劍,直刺林閒的識海!

  只要神識侵入,林閒所有的秘密,包括系統,都將無所遁形!

  圍觀的弟子們都屏住了呼吸,他們知道,唐長老要動真格的了。

  這個叫林閒的廢物,死定了。

  就在那神識即將觸碰到他眉心的千鈞一髮之際,林閒那隻一直藏在袖中的手,悄然有了動作。

  他的指尖,正捏著一枚毫不起眼的灰色石頭,這是他簽到所得的【幻影石】,一次性消耗品,作用是釋放出一道微弱的靈氣波動,模擬自然現象,干擾感知。

  電光火石之間,他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聲輕不可聞的碎裂聲,【幻影石】化為齏粉。

  與此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異常巧妙的靈氣波動,以林閒為中心,如一圈漣漪般悄然散開。

  這股波動並不強大,就像是山巔之上,一陣調皮的山風,恰好捲起了一縷沉寂在地脈中的稀薄靈氣。

  正欲全力施展神識的唐長老,突然「嗯?」了一聲。

  他感覺到一股輕微的靈氣擾動,打斷了他神識的凝聚。

  這股擾動非常自然,與主峰上濃郁靈氣偶爾產生的自發性流轉毫無二致。

  他皺了皺眉,神識再次掃過,卻發現那股擾動已經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是他太敏感了?

  唐長老收回了神識,再次看向林閒。

  少年依舊是那副嚇傻了的模樣,渾身篩糠般發抖,眼神空洞,識海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毫無異常。

  一個連靈氣都無法感應的凡人,怎麼可能操控靈氣波動來干擾自己?

  唐長老陷入了沉思。

  或許,柳眉看到的,也只是此地靈氣偶爾的異常波動,恰好被這個倒霉的雜役碰上了?

  他看了一眼滿臉不甘的柳眉,又看了一眼快要癱軟在地的林閒,最終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耐:「此事或有蹊蹺,但查無實據。一個雜役,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他轉向執法弟子:「此事就此作罷。但主峰廣場乃宗門重地,豈容雜役隨意踏足?李婆子管教不嚴,罰其一月供奉。至於此子……」

  唐長老的目光再次落在林閒身上,帶著一絲厭惡:「衝撞聖地,雖非有意,亦不可不罰。待宗門議事後再做定奪。帶下去,看管起來!」

  「是!」執法弟子領命,架起幾乎「癱瘓」的林閒,拖離了廣場。

  風波,似乎就此平息。

  人群散去,唐長老也拂袖而去。

  柳眉恨恨地跺了跺腳,滿心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被拖到無人角落的林閒,在執法弟子離去後,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那副惶恐呆滯的表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與年齡不符的深沉與冷靜。

  他悄然攤開手掌,掌心裡的【幻影石】殘渣被山風一吹,化作飛灰,消散無蹤。

  林閒的嘴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不過,他也清楚,今天這件事,絕不會這麼輕易結束。

  唐長老或許放過了他,但李婆婆和柳眉,絕不會善罷甘休。

  所謂的「待宗門議事後再做定奪」,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片刻的寧靜。

  一場針對他的「懲罰」,已在暗中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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