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擂台廢物,摔出奇蹟


  晨曦的微光穿透薄霧,將青雲宗外門的演武場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掃帚與落葉摩擦的沙沙聲,本是這清晨唯一的韻律,卻被一陣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悍然撕碎。

  「林閒!你這個廢物,給我滾出來!」

  一聲暴喝如平地驚雷,林閒握著掃帚的手微微一頓。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兩名身材魁梧的外門弟子便如狼似虎地沖了上來,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蠻橫地將他往演武場的方向拖去。

  粗糙的麻布衣料摩擦著他的皮膚,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王師兄,你們這是做什麼?」林閒臉上擠出恰到好處的驚慌與無措,雙腳在地上徒勞地劃出兩道凌亂的痕跡。

  為首的正是王虎,他滿臉橫肉,「做什麼?當然是讓你這隻臭蟲,在所有人面前認清自己的位置!」他的聲音洪亮,刻意要讓周圍所有早起的弟子都聽得一清二楚,「今天,是宗門小比的日子,我弟弟王猛,點名要『指教』你一番!」

  人群迅速聚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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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猛師兄要挑戰林閒?這不是殺雞用牛刀嗎?」

  「哈哈,有好戲看了!這廢物每天除了掃地就是掃地,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怕不是要被一招打死。」

  「誰讓他前幾天衝撞了王虎師兄,活該!」

  嘈雜聲中,一個嬌小的身影奮力擠開人群,帶著哭腔喊道:「住手!你們不能這樣!林閒哥哥他……他根本就不會武功!」

  是小月兒,她清秀的臉蛋上寫滿了焦急與恐懼,試圖衝上來,卻被王虎的手下無情地攔在了外圍,只能眼睜睜看著林閒被拖向那高大的擂台。

  林閒的目光與小月兒對上,給了她一個微不可察的、安撫的眼神,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懵懂無辜的模樣,喃喃自語:「我……我真的只是個掃地的啊……」

  然而,在他的內心深處,一道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冷靜得如同萬年寒冰。

  「系統,啟動。今日簽到。」

  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仿佛宣告神諭。

  「叮!演武場簽到成功,此地為戰鬥高發區域,危機四伏。根據當前宿主面臨的困境,特發放應對手段:獲得【幻影步】×1、【避雷符】×1。」

  【幻影步】:瞬間激活,可在一刻鐘內,極大提升身法速度與閃避能力,製造出迷惑敵人的殘影。

  【避雷符】:一次性消耗品,捏碎後可形成一道護體金光,抵消一次相當於築基初期修士全力一擊的巨大衝擊力。

  成了!

  林閒的嘴角幾乎要控制不住地揚起,但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

  他的身體故意一軟,仿佛被嚇破了膽,腳步踉蹌,被那兩人半推半就地扔上了堅硬的青石擂台。

  擂台之上,裁判長老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林閒,又看了看另一邊早已蓄勢待發、氣勢洶洶的王猛,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單方面的欺凌。

  「比試……開始!」

  話音未落,王猛便發出一聲低吼,腳下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出膛的炮彈般爆射而出!

  他修煉的是宗門基礎功法《裂風掌》,此刻一掌轟出,空氣中竟發出嗚嗚的尖嘯,一股肉眼可見的狂風,裹挾著凌厲的勁氣,直逼林閒的胸口要害!

  這一掌,別說是毫無修為的林閒,就算是一般的鍊氣一層弟子,也斷然接不下來!

  台下的小月兒發出一聲驚呼,死死捂住了嘴,不忍再看。

  就在那掌風即將觸及衣衫的瞬間,林閒臉上的「驚慌失措」達到了頂點。

  他仿佛被嚇得腿軟,腳下一個詭異的趔趄,身體完全失去了平衡,整個人狼狽不堪地朝著側後方摔倒下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而王猛那勢在必得的一掌,就這麼擦著他的鼻尖,轟在了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將堅硬的青石板打出了一片細密的蛛網裂紋。

  一擊落空!

  短暫的寂靜後,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廢物是被嚇傻了嗎?居然自己摔倒了!」

  「狗屎運!這絕對是天大的狗屎運!」

  「王猛師兄還是太仁慈了,對付這種貨色,根本不用這麼認真。」

  王猛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自己像是用盡全力打在了棉花上,不僅沒傷到人,反而讓自己成了笑柄。

  「廢物!我看你的運氣能好到什麼時候!」他怒吼一聲,攻勢再起。

  林閒卻不急不躁,他依舊是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在地上連滾帶爬,每一次躲閃都顯得狼狽至極,險象環生。

  時而是一個懶驢打滾,時而是一個屁股蹲兒,姿勢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但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細節里,他已經悄然激活了【幻影步】。

  一股微弱的暖流自丹田升起,瞬間遍布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變得前所未有的輕盈,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慢了。

  王猛的拳頭、飛踢的腿,在他眼中軌跡清晰無比。

  他只需要做出最微小的動作,就能以最「巧合」的方式避開。

  在外人看來,是王猛的攻擊次次落空,如同一個追著自己尾巴打轉的蠢貨。

  「這……這廢物怎麼回事?」

  「他的身法……好詭異!不像是武技,倒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漢!」

  王猛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憋屈。

  他明明感覺好幾次就要擊中對方了,可拳頭揮出去,打到的卻總是一片虛無的殘影。

  林閒的身形忽左忽右,似真似幻,仿佛一陣抓不住的青煙。

  他氣得臉色鐵青,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章法也開始紊亂。

  高台觀戰席上,一直閉目養神的李長老,此刻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此刻卻精光四射,死死鎖定在林閒身上。

  「不對勁……」他低聲自語,眉頭微皺,「這小傢伙的步法,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每一步都踏在了最關鍵的節點上。這不是運氣,這是一種……渾然天成的本能?」

  擂台上的王虎再也看不下去了,眼看自己的弟弟被一個掃地廢物戲耍得團團轉,他的臉面也蕩然無存。

  「廢物!我來幫你!」

  王虎怒吼一聲,竟不顧規矩,縱身一躍,也跳上了擂台!

  「嘩!」台下一片譁然。二打一,這簡直是無恥到了極點!

  但裁判長老瞥了一眼面沉如水的王虎,又看了看高台上的李長老,見他沒有出聲阻止,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認了這一行為。

  王虎的實力遠在王猛之上,已是鍊氣三層。

  他一上場,局面瞬間逆轉。

  兄弟二人聯手,攻勢如狂風驟雨,密不透風地將林閒籠罩其中。

  拳風、掌影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林閒的活動空間被急劇壓縮。

  【幻影步】雖強,但林閒的身體素質終究是凡人極限,面對兩人狂潮般的攻擊,他開始左支右絀,身上的衣服被勁風劃開一道道口子,顯得愈發狼狽。

  終於,王虎抓住一個空隙,一記勢大力沉的「震山拳」狠狠轟在了林閒的後背上。

  林閒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瞬間震飛出去,口中噴出一道血箭,重重地摔向擂台的邊緣。

  「結束了!」所有人心中都冒出這個念頭。

  小月兒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發出一聲悲戚的呼喊。

  就在林閒的身體即將摔出擂台,判定敗北的那一剎那,他被震飛在空中的右手,以一個極其隱蔽的動作,猛然捏碎了藏在掌心的那枚【避雷符】!

  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淡金色光芒,如水波般在他體表一閃而逝,瞬間將那股足以震碎他五臟六腑的衝擊力抵消了十之八九!

  「咚!」

  林閒的身體最終還是砸在了擂台邊緣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頭一歪,雙眼緊閉,徹底「暈死」了過去,看起來毫髮無傷,只是陷入了昏迷。

  裁判長老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認只是暈厥,便高聲宣布:「此戰,王猛、王虎勝!」

  場下議論紛紛,充滿了對林閒的嘲諷和對王氏兄弟的吹捧。

  王虎走到林閒身邊,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冷笑道:「廢物終究是廢物,就算靠著幾分狗屎運,也改變不了你任人宰割的命!」

  「林閒哥哥!」小月兒再也顧不上阻攔,瘋了一樣衝上擂台,撲到林閒身邊,小心翼翼地將他扶起,看到他嘴角的血跡,心疼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就在這時,那個被認為已經「暈死」過去的林閒,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澈無比,哪裡有半分昏迷的樣子。

  他看著滿臉得意的王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淡淡的笑容,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道:

  「打得不錯……下次記得,別這麼用力。」

  王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錯愕與驚疑。

  而無人注意的角落,高台之上的李長老,悄然從袖中取出了一枚空白的傳訊玉簡。

  他雙指併攏,對著玉簡凌空一點,一縷微不可查的、剛才從林閒身上逸散出的氣息波動,被精準地捕捉並封存了進去。

  他摩挲著溫潤的玉簡,眉頭緊鎖,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

  「硬抗鍊氣三層一記震山拳,僅僅是皮外傷和假性昏厥……這股一閃而逝的護體金光,絕非凡物。這小子身上,藏著大秘密。」

  李長老的目光再次投向被小月兒攙扶著、步履蹣跚離開的林閒背影,心中那絲疑慮,已經化為了濃厚的興趣。

  「看來,我得再觀察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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