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前任X前任(2)


  正好是紅燈,易文澤很穩地停下,側過頭,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在佳禾十五歲那年,我見過她,所以是你遲了』。」

  這話太容易懂,每個字都很清晰,可連在一起,她卻不懂了。

  十五歲那年,自己還在四中念高一,整整地補課,連外校的人都不怎麼認識。更何況,在那之前她從沒離過北京半步,自然也不可去香港,怎麼可見過他?

  難道……佳禾看他。

  是哪部片子的台詞?夠煽情,適合秒殺。

  此時正好有電話進,佳禾只盯著紅燈變綠燈,扯了下他的袖口,示意可以繼續車了。易文澤一手握著方向盤,戴好耳機,始說話,聽著交談應該是吳志倫,看樣子是車追了,三言兩語間,還冒出了『天楚』的名字。

  兩個字悄然溜入耳朵,她實在不想偷聽,可易文澤竟然沒有避諱。

  電話一掛斷,她立刻裝作很有興趣的樣子,繼續剛才的問題:「你為什麼這麼說?」

  「忽然想的,」易文澤似乎沒打算解釋,反而輕描淡寫地轉了話題,「我的那部電影,經確定是天楚唱主題曲,這次天津你可會看她。」佳禾沒想他把話題轉這上面,打了個磕巴,才笑著說:「她現在正紅,你們也算是強強聯手,宣傳效果應該會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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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止是不錯,剛離婚的兩個人再度合作,鋪天蓋地的新聞大潮又要了。

  她想見天楚,忽然有些彆扭。

  兩三個月前在橫店的,她還記憶猶新,當時自己還一口咬定絕沒有什麼關係,現在……她雖然不怕見她,可怎麼莫名有種撒了謊的感覺。天楚當時在想什麼,自己大概也猜,余情未了?再續前緣?

  她瞄了易文澤一,底問還是不問,問什麼地步好呢?

  易文澤又始一個個接電話,根本沒給她間隙問,直上了高速,他才算是空了下:「上高速了,系好安全帶。」佳禾哦了,反手拉過安全帶,就在啪嗒一扣上時,他又出了:「天楚是個自尊心太強的人,如果她和你說了什麼,都不用太在意。」

  佳禾點頭,發覺他在車,似乎看不自己,忙又嗯了。

  「我和她是一年前簽字離婚的,這件和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只是兩個人感情不和,」他言簡意賅,「如果你看新聞寫了什麼,就當是在看故好了,不用太當真。」

  易文澤太坦白,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明白,都是過去的情了,我也不會這麼心計較的,」她頓了下,試探地問了句,「我感覺……她好像還想複合。」

  說完,只覺得自己牙酸。

  男女朋友,問這個不過分吧?她忐忑著看了易文澤,似乎沒什麼反感的表情,這才稍微安心了些。易文澤似乎在考慮怎麼說,過了會兒才道:「她在橫店提過。」

  車的不算快,不停有車飛速超過,兩個人一時有些沉默。

  直停下加油時,他才在下車前很平淡地補了句:「她應該知道我現在有女朋友。」

  佳禾噢了,雖然還有好多疑問,但還是忍住了。再問下去,真像是自己在逼問了,其實他一直做得很好,才剛剛始,不顯得太心。

  今天路況不錯,兩個人天津才用了一個多時。

  直進了天津市區,她才覺得餓,看著路兩側不時有各類飯店、快餐店飄過,下意識想說要不找個地方吃飯吧,可話嘴邊才想起他不這麼隨便露面,只安慰自己和偶像在一起,總要有犧牲,諸如現在。

  餓,餓的胃疼,她悄悄揉著胃,默默祈禱快酒店。

  「餓了?」

  她忙松手:「還好。」

  「很快就了,」他伸手揉了揉佳禾的頭,笑道,「再堅持會兒。」

  易文澤說話很靠譜,果真五分鐘之內就進了一幢大廈,兩個人在地下車庫等電梯時,身邊有五六個年輕人也在等著,一看易文澤立刻紛紛低語著,有幾個大膽的拿出手機想要拍照,他只笑著說可以合影,但不偷拍。

  佳禾忙裝作不認識的樣子,站在一側角落裡,看他和幾個人合影,進了電梯也是刻意在離他最遠的地方站著,好在他們上的高層,很快最後一個人就出了電梯,門合上時,她忽然感覺手人握住,很暖,也很有力。

  頭看,易文澤正低頭對她笑,帶了些歉意:「有我這樣的男朋友,會不會不自在?」佳禾有意思考了一下,才忽然笑道:「有我這樣的女朋友,會不會不方便?」他無奈一笑:「的確。」

  「啊?」佳禾鬱悶看他。

  他湊近她的耳朵:「我總需要考慮,怎麼做才讓你安心。」

  耳邊的溫熱,讓她有些心猿意馬,忽然叮地一輕響,電梯門經滑。

  她忙抽出手,示意他先走。

  直進了餐廳,領路姐看易文澤,立刻很熱情地領路:「易先生,這邊請。」直走包房門口,他剛伸手要推門時,佳禾忽然扯了下他的袖口。

  他疑惑頭。

  她認真看他:「其實每個人剛始一段感情,都會有患得患失的感覺,慢慢就會好了,你不用太在意,」她頓了下,才低說出了中心思想,「反正,我是絕對相信你的。」

  包房內很是熱鬧,聽著是有不少人在。

  她剛一說完,就覺得自己太過煽情了,偏易文澤還不說話,正是尷尬時,門經人從裡邊拉,吳志倫邊低頭打電話,邊往外快步走,險些撞她身上。

  佳禾嚇了一跳,吳志倫也下意識倒退了半步,轉瞬綻了一個我逮的得意笑臉:「怎麼是我先了?」說完,迅速掛了電話,抬頭看表,「耽誤了半個時哦。」

  他一雙掃過佳禾,再掃易文澤,再掃佳禾,生怕別人不理解他話里的意思。

  易文澤拍了拍他的肩,語平靜:「相信我,半時太短,不夠做任何情。」音不大不,剛好夠三個人聽清楚。

  然後,就拉起啞口無言的佳禾,進了門。

  包房內人很多,她草草掃了一,立刻就看了天楚,還有她身邊的女人。這些年,佳禾雖沒見過她本人,卻看過很多採訪,很快就認出這個女人就是麥姐。

  因為易文澤拉著手,她有些不大好意思,輕點了下頭:「麥姐。」

  麥姐笑得很友善:「是佳禾吧?過兩天就是《永安》的媒體見面會了,片花我看過,如果我沒估計錯,你的身價會大漲。」

  在這樣的環境下,這算是最適合的場白了。

  佳禾心裡一暖,稍緩和了緊張:「謝謝麥姐。」

  麥姐笑著拍了拍她的肩,這才側頭看易文澤:「前天給你電話,怎麼都不肯今天,現在又改變主意了?」易文澤讓佳禾坐在自己身邊,這才摘下棒球帽,隨手放在了桌上:「臨時有些,就提前過了。」

  例行公的工作餐,因為易文澤是拉著她的手露面,所以不管認識不認識的,都立刻心知肚明了兩人關係,儘管刻意裝著自然地笑談,但那一雙雙中的八卦心情,佳禾卻看得明白。

  飯過半,天楚一杯杯灌下去,經喝了不少。

  佳禾有些不自在地看著,這種她看得多了,可一旦自己了主角,又那麼多人盯著,總歸會有些彆扭。更何況這裡是易文澤公司的人,都和天楚都共了多年,怎麼看她都更像是個外人。

  不過貌似這種感覺只有她有,易文澤卻很坦然,很快就吃完飯,低問她:「要不要酒店休息?」佳禾立刻如釋負,低問:「你不需要在這裡嗎?要不然你告訴我酒店名字,我自己打車去?」他倒不大在意:「不用,我也很累了。」

  佳禾想了想,也覺得越做越尷尬,索性坦白:「那走吧。」

  兩個人達共識後,易文澤始象徵性地和幾個人碰了杯,說著從上海過就沒好好休息過,太累了,就不陪了。眾人倒也不為難,只不過笑著寒暄了兩句,還有喝了太多的幾個人極不識相地看著佳禾,嘲了他幾句。

  佳禾聽得更是尷尬,也不好和喝醉的人計較,只藉口上洗手間,起身逃離。這間房外有單獨的洗手間,自然很安靜,她拿起手機給易文澤發了個簡訊:你好了告訴我,我在門口等你。

  簡訊很快就了過:好,別急,很快。

  剛才放下手機,洗手間的門就一隻手推,天楚有些微醉著走進,看佳禾愣了下:「要走了嗎?」佳禾看她反手鎖上門,有些摸不底,只笑了笑:「一路車過的,有點兒累,想去休息了。」

  天楚的睛微蒙著酒,還有別的什麼,靜了會兒才說:「你和他一起多久了?」

  佳禾本不想說,看她的樣子,心有些軟:「不是很久。」

  她笑了笑,去照鏡子,擦了擦下暈染的痕跡:「王子和灰姑娘嗎?你們的距離還蠻大的。」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她這才聞了些硝煙味道。

  看,總是要碰,然後再面對這樣的場景……她有些無奈,但還是了口:「一定意義上,他對我說的確是王子,但我並不覺得自己是一無是處、只有一顆善良心的灰姑娘,」她努力讓自己語溫和,不去刺激這個酒醉七分的人,「按照正常標準,我有個很和睦的庭,還有個不錯的職業,也夠自己供房買車,或許我們會有庭環境的差異、文的差異,總會產生磨合碰撞,但都不算是大問題。」

  太一本正經的話,她說完自己都繃不住了,索性輕嘆口,半玩笑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看看香港金融危機那兩年,不少藝人都買樓虧了本。要是以後哪天他也投資破產了,或許還要我養還債。」

  本就是嘛,編劇就是個老都吃香的,明星可不是,老落魄的有的是。

  佳禾自我腦補了一句,然後,給自己的表現打了九十分……

  天楚仍是對著鏡子,沒有再說話,佳禾也覺得此地多呆無益,很快就打門遛了。

  門關上時,她才出口,拿起手機正準備給易文澤發個簡訊,就看吳志倫靠在水池邊,笑得曖昧:「這裡不隔音,我可不是故意要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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