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抑不住心跳（1）
日後,返京。
在天津時是住酒店，可以開兩間房，要是回了北京……她既不能住在他房間,又不能明目張胆在公司樓里住。
她瞄了易文澤一眼,在專心開車。馬上就北京了，回家的渴望被無限放大著，百爪撓心一。她想了半天，是慢慢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剛想說話,身子已經猛地前沖,立刻又被安全帶拽了回來。
車停住了。
她被晃得有腦袋發脹，茫然去看易文澤時,才發現他一隻手按在己身前，眼底流淌著微微的慍色，笑全無。
佳禾看著變道的車,識到是己犯錯了。
那雙眼睛閃著危險的光線,她胸口像是揣著個小兔子，撲通撲通地蹦躂著，別提多慌了……「我忘了是在高速路上……」她訕笑，「先開車吧,這停著太危險了。」
他中指輕敲了幾下方盤，終是說話,繼續開車。
在帽子下的半張臉,有任何表情，眼睛安靜地看著前路，嘴唇抿著,對，是抿著的。
佳禾抑鬱了。
這面部表情太熟悉了。那麼多電影看下來，這個微妙的符號，就代表著個字「生氣」，是「」生氣，不是一般生氣哦……佳禾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儀錶盤，穩定，心理素質實在太好了，竟然有任何變化。如果是己，估計生氣時能一腳油門到底。
「你要抽菸嗎？」她小心試探。
「不用，」他淡淡地說，「我在戒菸。」
厄……
「為什麼？」
問完，腦袋蹦出「懷孕」二字。
該不會是……這麼早就要戒菸準備了吧？這一念起，她己先打住了。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純潔，要純潔。
易文澤說話，繼續開車。
罵我吧，是罵我兩句吧？佳禾看他，再看他。
「其實，」她鎮定地拍了句馬屁，「我一直覺得你生氣時候好看。」
易文澤靜看了她一眼。
那麼濃郁的黑，她連戴美瞳都有這種效果，不禁暗嘆什麼叫老天不公，什麼叫比得死，貨比貨得扔……「真的，去年那個賀歲片，你生氣時候冷冷淡淡的子，我看得心都揪起來了，感身受，我都替女捏把汗。」
就像現在一，哎……
她盯著他，那下巴的弧線有了變化，慢慢蔓延出了笑，他終是無奈叮囑：「下次別在高速上胡鬧，一旦出事，就是大事。」
佳禾乖乖地頭，這才算是鬆口氣。所以太漂亮總是占便宜，她默默反思了下己的手段，怎麼那麼像紈絝子弟哄女友？正是再次感嘆英雄難過美關時，易文澤已經摘下帽子，扣在她頭上，帽檐恰好遮住了眼前的光：「己先睡一會，不要干擾我開車。」
她嗯了聲，到底是提出回家的申請。
好在，車一北京，她就發現車是朝己家方去的。
快到小區了，她才問他：「你今晚有工作？」她悲哀地發現，當他不說一句話把己送回家，己反倒更糾結了。「我臨時要飛香港，最快天後回來，」他似乎在思考什麼，然後才問她，「要和我一起去嗎？」
佳禾潛識覺得和天楚有關，搖頭說：「接下來兩個星期，我絕對不能離開北京，否則就太信用了。」他倒強求，語氣平靜道：「離婚的時候，有財產手續有辦妥，這次回去後就差不多了。」
佳禾嗯了聲，心裡痒痒的，想要追問，卻是問出口。
家門的時候，老媽正在書房裡偷菜，瞟了門口一眼，立刻從房間跑出來，殷勤地她倒水。佳禾有受寵若驚，本以為是一場追問，竟然是一杯熱茶？
下一秒，她就懂了。
「閨女，把身份證號我報一下。」
佳禾警覺：「幹嘛？」
「註冊QQ農場，」老媽盡心解釋，「一個身份證只能註冊兩個，我和你老爸的註冊了個，不夠用。」佳禾愕然：「四個農場不夠你玩的？」
「你以為老媽像你一，有那麼多學玩QQ？總共號上就你叔叔，你嬸嬸，有你，對了，你的農場常年東西。」
佳禾撫額：「我哪有空去種東西。」
「有你侄子，都算上了，不夠我偷分鐘的，」老媽繼續解釋，「有斗地，每天有限額的——」
佳禾投降：「別解釋了，反正我也聽不懂。」說完，立刻報出己的身份證，以求太平。豈料報完老媽是閃爍著眼睛盯著她，像是盯著塊剛出鍋的紅燒肉……佳禾再次警覺：「不是你了嗎？」
「有你男朋友的，」老媽善提，「這又能多兩個號了。」
拿易文澤的身份證去註冊QQ農場？不如殺了我算了……她忽然想到，易文澤有身份證這個東西，這才有了藉口：「他是香港，有身份證。」
老媽眼黯淡，嘟囔了句：「事找什麼香港，是國產的好。」
她忽然發現，老媽竟然對己的男朋友不感興趣了，倒是饒有興趣地追問了句：「媽，你今天不對誒，怎麼不追著教育我了？」
老媽己倒了杯茶：「能怎麼，你也算是大齡女青年了，該嫁就嫁了吧，我也開通一回。」然後，立刻端著茶，回去註冊帳號了。
……
就在她把箱子扔到一邊，準備去洗澡時，老媽又探頭出來：「對了，這兩天有個選秀節目，有模仿你偶像，挺像的。」
看著老媽又回去偷菜，她悲涼地發現，易文澤的確不是那麼好隨便公開的。
接下來的日子，真是兵荒馬亂。本是寫好的天書，到原著作那邊盡數推翻，反饋見都是讓哭笑不得，明明是有衝突的場口，非要不停加內心戲。內心戲，內心戲，真以為這是小說啊，心理活動可以磨嘰數千字。
佳禾戴著耳機和易文澤電話，苦悶地抱怨：「你說，哪個觀眾有耐心坐在電視前分鐘，就聽內心旁白？如果是我直接摔電視了。」易文澤的聲音有倦，卻是溫和：「不如這想，改編有原著做底，會輕鬆多。」
想想也對：「算了，總不能好處都占了，錢好賺，別的地方總會不容易。」
她不想住在製作公司，家裡又離得遠，就只好一直蹭住在蕭余家。
都過二了，屋子裡是己一個，出奇的安靜。
兩個說話都不大頻繁，可電話也有掛斷，只是想起來就說上兩句。過了久，她才掃了眼屏幕右下角，聲音不禁軟下來：「你先去睡吧，這麼晚了。」那邊不大在，只說：「關係，我也有多事情要處理。」
夜深靜，最疲累的時候，會有個在陪著你。
即便不能做什麼，只是這麼陪著就讓暖融融的，連帶著心頭氣都消了不少，她輕地嗯了聲：「處理好嗎？」
「大家都是成年，不會有太大的麻煩，只是公司手續上的問題，」他頓了頓，接著道，「我和天楚這次時回香港，應該會有多媒體留，明天正好有個公開活動，也許會有問出敏感問題。」佳禾嗯了聲，輕鬆道：「不用都告訴我，你有那麼多機會被圍追堵截，要是都報備的話，我也記不住。」
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兩個又說了幾句，她怕易文澤就這麼陪著己，只能謊稱改好了，要去睡了。這才掛了電話，繼續奮戰。
直到第二天中午了，她才從床上爬起來，看到蕭余在客廳里，縮在沙發里盤腿上網。她看到佳禾出來，斜著看了她一眼：「我早上才回來，你怎麼不知道打電話關懷一下？」
佳禾看著她，無奈道：「你比我夜生活徹底，我可不想討苦吃。」
蕭余仰面躺倒，眯眯笑，當真是風情萬種，萬種風情。
佳禾有莫名時，她已經伸手，把電腦遞了出來：「看看，你男朋友的新聞。」
佳禾接過電腦，IE打開了無數窗口，正開著的網頁有一排活動照片。下邊寥寥數句標準的活動採訪，寫著的話簡單，卻醒目。
據知情透露，易文澤和天楚離婚後，都各有了新的感情生活。
知情篤定地爆料，易文澤的新女友是因戲結緣，有猜測是新戲的女角，大陸新晉女演員廖靜。活動結束後，在場香港媒體記涌後台，對易文澤行連續追問，易文澤開始僅表示己入行幾年，從不當眾談感情事，對有接連追問是否是廖靜時，竟外開口澄清，笑說是子虛烏有。
至新聞發出截止，天楚對此事未做任何回應。
心裡有怪怪的，說不出感覺。這是頭次看他的新聞，一都不興奮。
正是分時，蕭余已經抽電腦，拍了拍她的肩：「鬱悶吧？鬱悶就請我吃涮羊肉去，荷包一瘦，你注力就轉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