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抑不住心跳（2）
飢腸轆轆,外加心情確實低落。
後真就開車去吃涮羊肉，因是工作日，中午人不多。兩個人索性要了包房,蕭余連菜單都沒認真看,就一個個劃下去，佳禾看是百爪撓心，那服務員卻笑收不住了。到後一整個台都擺不下，她才哭笑不問：「這是點了幾頓飯？」
蕭余夾肉,扔到銅爐的沸水裡，攪合了兩下：「午飯加晚飯。」
「真是不客氣……」
蕭余抬手看表：「從中午十二點,一直到晚上十二點,這段時間免費給。按照我客戶總監的薪金標準，日付833,這樣的飯能吃兩頓了吧？」
那雙眼睛裡，不停跑著的絕對是紅色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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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佳禾明白，她不是想陪著自己。
兩個人各自埋頭吃著,她總覺忘了什麼,直到撐到不行時，才想來今天是永安的媒體見會。喬喬和易文澤都提，竟然被新聞一刺激給忘了，自己還和易文澤約好結束吃晚飯的……三點開始,現在已經是兩點半了，她忙抽了張餐巾紙擦嘴：「我忘了,今天下午還媒體見會。」
「不是導演也不是演員,著什麼急？我記編劇不用去這種活動的。」
佳禾發現她絕對是成心的，索性攤牌：「我要去看易文澤。」
然後呢？還沒想好。
也不知道他回來之後是什麼安排。
「我就知道，」蕭余晃了晃手機,「喬喬早上給我電話，今天新聞太爆料，媒體見會肯定會人問，讓別湊熱鬧了。」
原來是計劃的圈禁？佳禾終於懂了。
她只能象徵性繼續吃著，了好一會兒才喃喃道：「我又不是沒聽緋聞，不用這麼草木皆兵吧。」
「算了，」蕭余笑，「喬喬也是好，現場聽和事後聽還是很差別的，看那些被第三者的，旁觀時都清醒著呢，一二三說條，真到自己就變歇斯底里了。」
佳禾說不她，被她說更不是滋味了：「誰被第三者了……」
「這個還要命，用顯微鏡玩火沒？」蕭余往她碗裡扔了些牛百葉，「合適的陽光，只要顯微鏡一聚焦，立刻就冒火。一樣的道，任何小東西，被大眾一聚焦，立刻燒著。看易文澤意外澄清廖靜的事，那是對好吧？如果我是娛記，我就會寫，看十幾年不說情事，卻地這麼個小演員澄清，肯定貓膩。」
白色的百葉，零星沾著些辣椒碎片，佳禾扔到嘴裡，味同嚼蠟。
「我說這麼幾句，就受不了了？現場要是無數人問，看著他打太極，心還不碎成渣了？」蕭余拿包，摸出煙盒，又像是想什麼，扔了回去，「忘了，咽炎。」
時間了三點，又了四點，再了五點……
整個房間都是熱氣騰騰，布滿了羊肉味道，兩個人早就吃不動，索性托著下巴閒聊。佳禾明顯心不在焉，手撥著遙控器，不停換台。一輩子不看電視了，竟然發現每個台都是看不懂的電視劇，哭莫名其妙，笑假模假樣。
忽然閃娛樂新聞，剛想撥去，就已經閃易文澤被採訪的畫。
佳禾心突突跳著，聽兩個男主持在說著八卦新聞，快速把中午看到的報導複述了一遍，這才話鋒一轉，說到今天的媒體見會。通常這種電視劇發布會，如果沒大新聞，不大會上這種娛樂節目，想到這兒，她些想換台。
還是忍住了，看吧看吧，沒什麼好怕的，不就是緋聞嗎？
佳禾咬了口小燒餅，再說還是我先雪藏他的，怎麼算都不虧。
剪輯的很好，媒體見會完是背景，直接切入犀利話題。
無數人圍著他在追問，不停提到廖靜的名字，果真還像蕭余問的那樣，問他這麼多年都不開口，是否這次是意維護……易文澤看了一眼那個記者。
一秒的停頓，卻像被無限拉長。
忽然被推開，服務員走進來，迅速收著盤子。電視裡易文澤已經開了口：「我不喜歡拿婚姻做新聞，也不喜歡用愛情開玩笑，」他很淡地笑了笑，「我的確已經遇到了很重要的人。」
服務員輕啊了聲，蕭余掉了筷子。
我們的主角卻已經徹底沒了魂，盯著電視機，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從裡到外，一層層地燒來，連眼睛都些發燙。
「她是個普通人，」易文澤很平靜，迅速做了結語，「我在人群中能發現她，很不容易，失去她卻很容易，所希望大家不要再繼續追問，希望再公布的會是喜訊。」他說完，低下頭不再說話，一路在人群擁擠中消失。
畫切換的很快，又剪輯了早上他在香港接受採訪的話，主持人開始做著總結，甚至握著小拳頭玩笑道：「看來此事已到了證實，我的情敵也出現了。」男主持笑著調侃：「易文澤這部新戲在宣傳，要不要調派去採訪？」
兩個人又嘻哈玩笑著，都像是隔著層水霧，再也聽不分明。
服務員低聲嘆了句動，端著盤子出了包房。
蕭余看了眼佳禾：「我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佳禾抱著半杯樂，早神遊天外，直到蕭余說完，才立刻清醒，忙在包里狂找手機。自己爽約了，本來說好要和他吃晚飯的……摸出手機，她又糾結了，該怎麼解釋自己沒去媒體見會呢？直接說？還是找個合適的藉口？
正是躊躇時，電話像是先知一樣，先嗡嗡震了來。
易文澤的名字不停晃著，她手指些抖，終於在蕭余犀利的眼神中接了來：「結束了？」
那邊只很輕的音樂，像是在車上，易文澤先對人說了句話，才對她說：「結束了，是不是昨天睡太晚了？現在才床？」
佳禾看窗外夕陽，覺自己的形象真的很豬仔。
她咬著嘴唇，不敢說自己因他的緋聞，被人保護性圈禁了，又找不到好藉口。那邊等了會兒，才又問：「怎麼了？」她這才回神，低聲說假話：「臨時些事，我朋友失戀了，被她拉來陪吃陪喝。」
蕭余翻了個白眼，自下來還從沒戀愛，我是喬喬啊？
「朋友都很容易失戀。」易文澤笑著總結。
佳禾心虛地嘆了口氣：「她們總是遇人不淑唄。」
蕭余拿半瓶樂，在手裡揮了揮，潛台詞很明顯，小樣再胡說就爆頭。
易文澤仔細問了地址，就說讓她慢慢吃，自己很快就到。佳禾看著一桌子殘羹剩飯，怎麼都覺不好，索性掏出錢包要結帳，蕭余已經先站來，拍了拍她的肩：「這頓我請，就當份子錢了。」佳禾被她說哭笑不，也懶和她爭。
到了飯店外，她立刻就看到了易文澤的車。
很遠的距離，四周不停人在倒車、開走，在車燈交錯中，那輛黑色的車就安靜停靠著。透擋風玻璃只能看到個人影，心卻已經收不住，想要立刻跑去。
「讓我觀賞下大明星，沒問題吧？」
佳禾抱緊包，遲疑點頭，應該沒問題吧？
她們走下台階時，正好車從身開。
易文澤在車裡視線很窄，像是一個狹小的鏡頭，暗場中，一道光掃，佳禾伸手擋著身邊的人，似乎在示意她小心。車燈遠去，她們才小心走來，背著很大的背包，他知道那裡邊一定裝著電腦，真是個工作狂。
明明穿著很短的連衣裙，卻在和身邊人說話，很小心地扯了下裙子。
十幾年來，她本該是個定片段中的配角。
他仰頭靠在座椅上，看大口的她。這麼多人，這麼多年，他能再遇到她，的確很不容易。
眼很多畫，交錯疊加著，明晃晃的太陽光下，她穿著些寬大的校服，很賣力地往走著。很大的書包，塞滿了書，書包的一角還露出捲成一團的海報。
那時他看著她，不知道她家究竟多遠，只知道她在圖書大廈，了買自己的海報，花光了所的錢。後來那麼多年，再想來，他始終後悔沒追上去給她車費回家。
然後說句謝謝。
然而，再遇見她，卻不只想說簡單的謝謝。
直到她跑來，他才搖下車窗，佳禾探身看他，低聲說：「我朋友想要看看。」
他走下了車，隨手開了後車：「既然是朋友，就一去吃飯吧。」佳禾不好意思說已經吃了一個下午，蕭余已經對易文澤禮貌一笑：「好，我是蕭余。」
易文澤點頭招呼：「好。」
多么正常的招呼，下一秒蕭余就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今天的話很男人，我這關算了，後佳禾就拜託了，她是的系花，運氣很好。不先說好，平民百姓，紅包什麼的多只能包5000。」
佳禾徹底傻眼，完了，她怎麼都說了……
易文澤笑禮節，語氣也是一本正經：「估計會在紐西蘭，紅包就不用了，附贈往返機票三夜住宿，怎麼樣？」
蕭余先是一愣，後又笑來，拍了拍佳禾的肩：「小紅帽，快回家吧，我不湊熱鬧了。」
直到上了車，佳禾仍舊找不出話題，解除自認很尷尬的氣氛。
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從閒話切入：「我朋友好看吧？」
「還不錯。」
「的系花呢。」佳禾倒很驕傲。
易文澤啼笑皆非：「們系幾個孩？」
佳禾窘然：「她是貨真價實，外語系系花。我們船舶系只三個人，純屬惡搞的……」
他若所思：「我的初戀，好像也被人稱作系花。」
佳禾裝作不在意地哦了聲，哼，初戀，討厭初戀！什麼純純的，什麼忘不掉的……她正是含恨磨牙時，易文澤才接著說：「那時候我六歲，她來教我小提琴，記總個男孩來接她，我還很氣，拉著她的裙子不讓她走。」
嘩啦一盆冰水，徹底滅了心頭火。
這也叫初戀……那我還暗戀我小學體育老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