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賭一把
望著形象頗為不堪的刀疤,顧長青皺了皺眉頭:「人呢?」
「人?什麼人?」刀疤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下一刻,忽然想起了什麼,心中陡然一驚,大叫道:「那誰,快快快,還不趕緊把裡面那位帶出來。」
幾個小弟逃也似的跑向內室,很快就把被打的不成人樣的顧長風抗了出來,放在一旁的一個靠椅上。
看著自家少爺被打成這一副模樣,一起跟著過來的小桃紅,眼淚嘩的一下止不住了,當場撲了上去:「少爺,你怎麼樣了,你醒醒啊。」
顧長青瞥了癱在座位上的顧長風一眼,眼眸中倒十字再現,顧長風的氣運印入眼帘。
顧長風的氣運很奇怪,一般人只有一道氣運狼煙,而他有兩道,一道是實體呈現為白色,只有幾尺粗細,連一些顧家中高層都比不上,另外一道就驚人了,是純粹的紫色,沒有半分紅色光芒,氣勢雄渾,比肖炙那個天命之子的還要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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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那第二道氣運狼煙卻是虛的,有些看不真切。
「這傢伙,有點意思啊。」
只是關注了幾眼,顧長青就收回了目光,現在不是研究這個便宜弟弟的時機。
俯瞰著下面癱坐在地的刀疤,顧長青淡淡的道:「這個傢伙,或許有些平庸,有些笨,笨到被人當猴子耍,但是很不巧,他是我弟弟。」
刀疤一聽,整張臉都白了。
我去他大爺的,那居然真的是顧家的三少爺!
「大少,對,對不起,千錯萬錯我的錯,還請您高抬貴手,繞小的一命。」一邊滿頭大汗的道著歉,一邊瘋狂的磕著頭,將地面磕的碰碰作響,鮮血都溢了出來。
顧長青將刀疤的舉止視若看不見,只是淡淡的開口:「都是成年人了,不要那麼天真,幾個對不起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來也不是為了聽你的廢話。」
「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讓你背後那人滾過來見我。」
不帶絲毫的煙火氣的聲音,卻讓刀疤冷的顫成篩子。
刀疤背後有人嗎?那自然是有的,他就只是個普通人,或許兇狠一點,但如果沒有貴人扶持,他怎麼可能坐到現在的位子。
只是,他不敢說啊。
縱觀整個臨安城,老一輩敢招惹這位顧大少的都不多,年輕一輩,見了這位那就跟耗子見了貓一樣。
如果被自己背後那位貴人知道自己得罪了這位顧大少,還把人家弟弟打成那一副模樣,那位貴人不當場活撕了他才怪。
所以,不能說,堅決不能,不說可能還不會死,說了一定會死,而且是全家都要死!
想到這裡,刀疤咬了咬牙:「大少,小的……背後沒有人,一切都是小人的錯。」
一邊說著這話,刀疤心裡一邊滴著血啊,這位顧大少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誰知道這下會怎麼處理他。
對於刀疤的護主行為,顧長青不置可否,隨手將一旁的骰盅扒拉了過來:「我這個人,平時很討厭賭,因為賭充滿不確定性,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一般不會賭。」
「今天,我卻忽然有了點興致,想和你賭一局。」
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從骰盅裡面摸出三枚骰子,然後當著刀疤的面,一枚一枚的,緩緩的握在手心中。
「來,猜猜看,我這手裡到底有幾枚骰子,如果猜對了,他欠你的一萬金幣,我出了,如果猜錯了的話………」說到這裡,話頭戛然而止。
刀疤的心幾乎整個提了起來,他知道,關鍵的時刻到了。
「猜錯了也沒什麼,只要你哪只手打的他,就把哪只手賠給他就好了,左手打的賠左手,右手打的賠右手,一雙手打的就賠一雙,怎麼樣,很簡單吧。」
刀疤眼前陡然一黑,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這猛的一聽是兩個選擇,猜對了什麼事沒有,還能白撈一萬金幣,而且答案幾乎可以說都告訴他了。
但是,他敢說正確答案嗎??
刀疤在臨安城混了那麼多年,他又不傻,哪來的這種好事,打了人家弟弟,人家哥哥還來白送錢,那特麼擺明了是買命錢啊!
刀疤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要真拿下那一萬金,他絕對活不過今晚,搞不好全家一起拿著一萬金去下面過日子。
如果猜錯………他可是兩隻手都打過那位顧家三少,當時打的時候可是打的老爽了。
放棄自己的一雙手保命,一般人有幾個能下定這種決心,起碼他刀疤做不到,他只是個有點狠勁的普通人,不是瘋子。
眼看著刀疤遲遲做不出決定,顧長青忽然一臉無趣的將手中的骰子一攤:「既然你不想賭,那就算了。」
「沒意思的地方,走吧。」說著,站起身,看樣子真準備要離開。
刀疤又驚又喜,這就混過去了?這位顧家大少居然這麼好說話?
然而,他沒欣喜多久,忽然一陣冷冽的寒風從一側傳來,下一刻,一股劇痛陡然襲來,刀疤的整隻左手直接飛了出去。
刀疤幾乎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到先前那個勸過他的小弟,此時正一臉猙獰的舉著刀,刀上還在滴著血,那是他的血。
刀疤已經沒功夫質問小弟為什麼,當即捂著缺失的手臂處,痛苦的大喊大叫了起來。
那小弟也是狠人,眼見顧長青等人被刀疤的哭喊吸引了目標,一狠心,直接一記手刀悍然出擊,將刀疤當場劈昏了過去。
做完這些,小弟立馬跪倒在地,不斷磕著頭道:「大少,我們老大認輸了,按照賭約,他是用左手打的您弟弟,現在賠上左手,還請大少高抬貴手,繞大家一命。」
這小弟比刀疤機靈,刀疤以為事情混過去就沒事了,他卻看的清楚,那賭約看起來很滲人,但其實那是人家顧大少給的一個機會。
人家才不管你一隻手打的還是兩隻手打的,留下一隻手,給人家個解釋,這件事就順理成章的過去了。
可自家老大卻天真的以為混過去就行了,那是真的混過去嗎?那是把人家大少給你的機會直接扔了出去。
人家給面子給你個機會你卻不要,那還留什麼手,搞不好今天晚上整個勝天賭坊就要血流成河啊。
望著眼前這一幕,顧長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點意思~」
「以後,這賭坊就是你做主了,如果你背後的人不滿意,讓他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