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敕令點化之術
衛同塵回到班裡時，學霸羅雨熒已經早早吃完飯，坐在位置上學習。
在前者的印象里，對方從不睡午覺，幾乎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到極致。
她比大多數人聰明的同時，還比大多數人努力，活該人家是學霸。
上輩子她從水木大學畢業，沒過幾年，就早早當上某網際網路企業的高管。
但衛同塵也是今天才知道，這姑娘居然會追星。
「書趙伊寧收了，應該明天就會還回來。」
聽到這話，羅雨熒連忙道謝。
衛同塵客套完，回到自己的後排靠窗座位，把高考英語單詞拿出來默背。
以往他一到中午困得要死，不睡一會兒的話，下午就頭昏腦漲。
但自從修煉以後，精力明顯提升，所以他也不打算睡午覺。
開卷！
其實是衛同塵英語基礎太差，考59分都全靠選擇題硬蒙，得抓緊時間補足短板。
重活一世，怎麼也不能比上輩子更差。
更何況他還想下次考試至少提高20分，得到小鹿的面對面輔導。
至於李朝陽他們，最後兩個月早就放棄治療，中午都去網吧開一盤峽谷。
到下午上課的時候，秦凌靜好幾次回頭往後面看，衛同塵專注學習，沒注意。
莊志遠不學習，自然留意到了。
「誒，詩人。」
他戳了戳衛同塵，壓低腦袋和聲音：「秦凌靜都看你好幾次了。」
「關我什麼事。」
衛同塵頭都不抬，心裡只有學習。
將英語翻譯成中文死記硬背效率太低。
像小孩子學東西一樣，把文字和圖像直接對應起來，效率高多了。
一下午的時間，他就記住兩百多個單詞及其變形。
只要掌握3500個常用單詞，就足夠應付高考，也就是說，他大概需要半個月。
聽說在普林斯頓，有些妖孽學神為了打個賭，能在一周內學會一門語言，那才叫誇張！
「你不會真打算一輩子不理她吧？我看秦凌靜其實還喜歡你，也挺後悔的。」
莊志遠嘀咕著。
衛同塵抬頭斜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瞎的？」
「那你到底喜歡誰？」
莊志遠滿臉八卦：「我都聽李朝陽說了，文科女神王悠然也對你有意思，你都拒絕了。」
「我都不記得你跟王悠然有什麼交集啊，頂多是都在文學社。你到底幹了什麼，把人迷住了？」
看來《紅石》書刊的事還沒傳開，畢竟文學只是個小眾圈子，也好。
要是讓班裡知道了此事的意義，引起的轟動只怕不亞於趙伊寧到來。
衛同塵一邊想著，隨口說道：「我喜歡你。」
「咦……你怎麼基里基氣的。」
·
放學後，衛同塵率先離開教室，去新教學樓後面的出入口找小鹿。
秦凌靜望著他的背影離去，嘴唇輕抿。
她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欲擒故縱奏效了，尤其是王悠然橫插一腳的情況下。
但這段時間衛同塵一直在氣頭上，無視她，不跟她說話，她也沒什麼好辦法。
在秦凌靜心裡，就從來沒有考慮過，對方會真的突然不喜歡自己……
·
「這裡。」
竇曉鹿揮手。
衛同塵遞過去一杯奶茶，剛才放學那麼急，第一個出教室，就是為了買小禮物道歉。
「抱歉，昨天放了你鴿子。」
竇曉鹿很驚訝：「沒關係，只是一件小事，而且你也不是故意的，哪裡用得著……」
衛同塵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把筆記拿過來，再把奶茶放到她空出的手裡。
「謝謝竇同學的筆記。」
竇曉鹿愣了愣，發現是自己最愛喝的種類。
她從小愛吃甜食、喝奶茶，但長大後擔心發胖，就沒再買這些。
連同桌孫莉莉都不知道她喜歡的種類，衛同塵怎麼會知道？
是巧合嗎？
衛同塵把筆記放進書包：「我看完以後就還給你。」
「其實你不用急著還，我已經用不著了，你留著隨時查閱方便一點。」
「好的，再見！」
衛同塵雖然想捕捉小鹿，但以對方的性格，毫無原因的主動只會把她嚇跑。
要麼水磨工夫，要麼找個機會打破習慣性的殼子，才能深入接近她。
所以，衛同塵很乾脆的走了。
其消失在拐角後，竇曉鹿才嘗了下奶茶。
裡面竟然加了一點紅茶，連細節都和她的口味完全一致。
這也是巧合嗎？
竇曉鹿茫然了，渾然不知某個可惡的男生，正在用上輩子的經驗攻略她。
懷著滿腹疑惑，她往學校正門走去，準備乘公交車回家——因為今天父親有事去教育局。
此時學校里的人基本走光了。
竇曉鹿來到教學樓正面，一眼便看到衛同塵挽著褲腳，彎著腰在池塘里摸索著什麼。
「你在幹什麼？你手機掉下去了嗎？」
對方直起身子，還捧起一把黑乎乎的東西，微笑著說：「我在撈石螺。」
「每年四月份正是吃螺的好時候，池塘里這麼多沒人要太可惜了，我決定做出點貢獻。」
竇曉鹿隱隱覺得不對：「這樣……不太好吧？」
衛同塵則說：「生活所迫呀，一學期繳一千多塊學費，我撈點市場上賣12塊一斤的石螺，這很合理。」
「來，竇同學，幫幫忙，把岸上的口袋撐開，我好把螺放進去。」
說著在水裡洗去石螺沾的淤泥。
竇曉鹿清楚他在說怪話，滿心糾結，總感覺這樣有問題，可面對衛同塵又生不起拒絕的心思。
她只好過去蹲在岸邊，幫著撐開塑料口袋。
過程中，她還一直左看看，右看看，滿臉緊張，像是放風的小偷。
就在衛同塵裝滿一袋，洗乾淨腳，準備上岸穿鞋走人的時候，廣播裡忽然傳來聲音。
「池塘里那個男生，還有邊上那個女生，你們在幹什麼？馬上到教務處來一趟。」
兩人抬頭望去，發現教導主任站在綜合樓走廊，手裡拿著麥克風，盯著這邊。
壞了！
衛同塵心想我都特意等到下午放學，蔣門神怎麼還沒走？
而竇曉鹿頓時忐忑不安：「這……我們怎麼辦？」
學生大多都怕教導主任，否則也不會有蔣門神這個外號，何況是她這種乖乖女。
要是自己一個人，肯定撒丫子就跑，但有小鹿在就不行了。
衛同塵說：「走吧，沒逝。」
他把裝田螺的袋子藏在池塘邊，沒帶過去。
到了教務處，只見教導主任蔣萬廉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衣服格外板正。
看清來者中有竇曉鹿，蔣萬廉愣了一下，沒想到女生居然是副校長的閨女。
「知不知道水裡很危險，深的地方有兩米多，學校打了多少招呼不要下水。」
蔣萬廉板著臉訓斥著，竇曉鹿頭都不敢抬。
「而且你剛才拿個袋子幹什麼？」
衛同塵一副虛心認錯的模樣：「我就是想抓一條金魚回去養，我馬上放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而且竇曉鹿同學是無辜的，她發現我之後，一直在岸邊勸我，說這樣危險，讓我上來。」
蔣萬廉把裝著茶水的保溫杯往桌上一放：「你當我眼瞎，還是當我傻子？」
「你們兩個，一人寫一篇八百字檢討，周五拿過來我檢查。」
「還有，你，七班的吧？一看就是主犯。下周一升旗儀式的時候，你上台公開檢討。」
該慫的時候要慫，衛同塵無不應允：「是是是，我一定深刻檢反省。」
離開教務處後，竇曉鹿都快哭了。
對她而言，被訓斥和寫檢討還是頭一回。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蔣萬廉把事情告訴自家父親，說自己跟一個男生在池塘抓魚。
即便如此，面對衛同塵道歉時，竇曉鹿還是可憐兮兮的說沒關係。
「你這周六來我家吃炒螺吧？這東西要放在清水裡吐三天泥巴，周六剛好可以吃。」
衛同塵提起方才藏好的那袋石螺，說道。
「啊？去……去你家？」
這突兀的邀請令竇曉鹿懵了一下，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單獨去一個男生家裡，這……這怎麼行。
「你想想看，你因為這袋石螺挨訓寫檢討，要是不吃的話，豈不是白挨訓了。」
衛同塵一本正經地說著。
竇曉鹿知道他在明目張胆的忽悠自己，既氣惱又羞澀：「不……不行，反正不行，我不吃。」
看來想把小鹿騙過去，還得想別的招啊……
學霸的事讓衛同塵靈光一閃，說：「你同桌孫莉莉是趙伊寧的粉絲吧？」
「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是你上輩子親口對我說的，還說她只喜歡女明星，讓我一度懷疑她是拉拉……
衛同塵思緒轉了一圈，只是說：「你知道我昨天牽走的女生是誰嗎？就是趙伊寧。」
竇曉鹿被這個消息一下打亂了思緒，甚至都忘記追問對方為何知道自己同桌的事。
仔細一回想，難怪昨天覺得那個女生很熟悉，畢竟同桌天天翻人家照片。
「可你和她……」
「是親戚！按輩分，我還是她叔叔。」
衛同塵恬不知恥的說：「她昨天突然來找我，我生怕引起轟動，只好趕緊把她拉走。」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趙伊寧周六也要到我家吃飯，約好了的。」
趙大明星，借你名頭一用。
至於什麼怕麻煩別人，讓人覺得自己挾恩圖報……我說過這種話嗎？
人情就該狠狠地用！
「你不用擔心孤身一人去男生家不方便，可以帶上你同桌。」
「你想想，孫莉莉要是能跟自己的偶像一起吃飯，作為粉絲得多開心吶。」
竇曉鹿從堅決拒絕逐漸變得猶豫。
她跟孫莉莉的關係很要好，孫莉莉也確實很喜歡趙伊寧。
要是讓對方知道，原本有跟偶像一起吃飯的機會，卻被自己回絕了……
「而且我現在一個人住，家裡沒別人，你不用擔心我父母亂想。」
衛同塵補充著。
竇曉鹿心思紛亂之際，下意識說出心裡話：「我知道。」
「你知道？」
衛同塵很詫異，眼裡露出狐疑，這個階段自己可沒跟她說過家裡的情況。
「你怎麼知道？」
竇曉鹿反應過來說漏嘴了，耳朵抑制不住的泛紅，趕緊轉移話題：
「你、你要是騙人的，我怎麼辦？」
衛同塵說：「我們班和隔壁班，很多人都知道，你打聽一下不就清楚了。」
「那咱們就定好了，這周六，午餐。地址我發定位給你……你不會連位置也知道吧？」
竇曉鹿微微別過頭去，目光躲閃。
「當然……不知道。」
你怎麼一副底氣不足的樣子？
衛同塵打量著她，忽然笑著說：「那我回家了，這次真再見了。」
「嗯。」
男生揮手作別，此刻餘暉溫暖，他笑容和煦，竟讓竇曉鹿呆了一下。
一直到對方走遠，這姑娘才鬆了口氣。
·
衛同塵買了菜到家以後，顧嘉在看電視。
因為他只把電視鎖到中午十二點，過了這個時間就能正常打開。
「道士，你抓了這麼多螺？」
小貓妖驚奇地湊過來。
衛同塵問她：「你吃過嗎？」
「吃過，道士炒的，但是很貴，田裡和河裡的螺雖然很多，但是不能天天吃。」
「很貴？」
「香料很貴。」
「哦。」
兩人一起用刷子把螺洗乾淨，在盆里放些清水靜養，然後便是做菜吃飯。
顧嘉收拾碗筷時，衛同塵瞥見沙發上有本泛黃的小冊子，拿過來一看。
誒，這不是騙子的那本書嗎，顧嘉怎麼把這種垃圾都拿回來了？
此刻正是消食的時候，他隨手翻看幾下，可僅僅幾眼，原本不以為意的表情就收斂了。
書上是繁體字，但衛同塵看得懂。
裡面講述符籙派的核心為授籙。
唯有獲得道籙，方可溝通天庭神系獲得神力，繼而畫符、開光，以及施展儀式法術。
在這本古書的最後，說祖上符籙派高人，無意間獲得一種奇特的法術，名為「敕令點化」。
內丹派無法施展該法術，符籙派憑藉道籙可略微引動，可也止步於此。
其內容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很簡單，短短一頁紙便記下。
衛同塵對照著書里的描述，越看越覺得自己丹田內的雷符，很像道籙。
可若是道籙的話，自己怎麼能使用內丹派功法，還成功練出法力？
他心裡疑竇重重。
不過書里正好有個標準測試，只要試一下能否引動「敕令點化」之術，就知道是不是道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