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跟老丈人打個賭!


  在老榕樹下散盡了人群,林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又來到老丈人家門口。

  陳衛國在一旁等著,他自己站到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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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啊?」

  門被拉開一條縫,王素芬探出頭來。

  「怎麼了?」

  一看到門外站著的是林凡,她臉上的神情舒緩了幾分,但還是沒打算開門。

  林凡趕緊把右手提著的米和面放到了門檻上。

  「阿姨,我來看看您和叔叔,順便給若璃送點東西。」

  「媽,是誰啊?」

  伴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江若璃從屋裡跑了出來。

  當她看到門口站著的是林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但隨即,巨大的喜悅就從她心底湧上來。

  「凡哥!」

  她像一隻歡快的小燕子,一下子撲到了林凡面前。

  「你回來了!」

  林凡把手裡最後那包糖和麥乳精塞到她懷裡。

  「嗯,回來了。」

  江若璃不管不顧地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林凡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咳!」

  一聲重重的咳嗽從堂屋裡傳了出來。

  江海山黑著臉走到院子裡,把手裡那把刀重重地插在一塊砧板上。

  王素芬連忙把林凡手裡的東西都接了過去。

  「哎呀,來就來嘛,還帶這麼多東西,真是太破費了。」

  「快,快進屋坐,外面風大。」

  她把林凡往屋裡讓,又回頭對著江海山念叨:「孩子都上門了,趕緊進屋說說話!」

  江海山哼了一聲,沒接話。

  林凡跟著進了屋。

  江若璃給林凡倒了杯水,就乖巧地站在他身邊,一雙明亮的眸子裡,全是藏不住的歡喜和擔憂。

  「叔叔,阿姨。」

  「今天我來,除了看望二老,還有一件事,想請教一下叔叔。」

  江海山終於抬起頭,眼看了林凡一下。

  「你還用得著請教我?」

  「叔叔太謙虛了。」

  林凡不卑不亢:「咱們這十里八鄉,誰不知道您江海山是這片海上的活海圖?論本事,論經驗,沒人比得過您。」

  這一記馬屁拍得恰到好處。

  江海山緊繃的嘴角稍微鬆動了一絲。

  王素芬在旁邊趕緊打圓場:「小凡這孩子,現在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海山,你就聽聽孩子想問什麼嘛。」

  林凡見火候差不多了,便直接切入了正題。

  「叔叔,我想跟您打聽一種魚。」

  「說。」

  「海和尚。」

  江海山整個人猛地一頓。

  「你從哪兒聽來這個鬼東西的?」

  「叔叔,您知道這東西?」

  「知道?」

  江海山自嘲地笑了一下:「何止是知道。」

  他走到牆邊,從一堆舊物里,翻出一個上了鎖的木箱子。

  從裡面取出一本用油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的破舊航海日誌。

  他翻到其中一頁。

  上面用炭筆畫著一個面目猙獰的怪物。

  那怪物腦袋奇大,通體無鱗,皮膚像是癩蛤蟆一樣疙疙瘩瘩,嘴裡兩排長牙交錯,頭頂上,果然挑著一根細長的、像是燈籠一樣的肉須。

  「我年輕的時候,跟著我師傅出遠海,在黑石海溝的邊上,親眼見過這畜生。」

  「那不是魚,那就是個水鬼,是龍王爺派來看守海底墳場的惡鬼!」

  「那年我們船上的一個夥計,年輕氣盛,不信邪,非說要把那東西釣上來。

  結果,人剛把鉤子甩下去,船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水底下給拽住了,動彈不得。」

  「緊接著,那海水就跟開了鍋一樣,咕嘟咕嘟地往上冒黑水,腥臭得能把人熏死過去。」

  「我師傅當機立斷,讓我砍斷纜繩,全速往回開。我們跑了整整一夜,才逃出那片鬼地方。」

  「第二天再看,船底板上,全是些像爪子一樣的抓痕,有的地方,木板都被抓穿了!」

  「從那以後,我們村裡的船,再也沒人敢靠近黑石海溝半步。」

  江海山說完,把那本日誌合上。

  「小子,我不管你從哪兒聽來的這東西,我勸你,趁早斷了這個念想。」

  「那不是人能碰的東西,那是去給閻王爺送請柬,有去無回!」

  王素芬在一旁聽得臉都白了,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

  「小凡啊,你聽你叔的,可千萬別犯糊塗!咱們現在日子好好的,不缺那點錢,犯不著去冒那個險啊!」

  眼看著好不容易得了個會賺錢的金龜婿,要是就這麼沒了,她可太心疼了!

  江若璃也拉著林凡的衣角。

  林凡心裡卻已經有了譜。

  他把江若璃的手輕輕拍了拍。

  「叔叔,您說的這些,我都明白。但是,我非去不可。」

  「你!」

  江海山被林凡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態度給氣著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小子是發財把腦子燒壞了?你以為你弄了條關刀鯊,就能在海上橫著走了?」

  「我告訴你,關刀鯊在那東西面前,連條泥鰍都算不上!」

  「我不是不信您的話。」

  林凡迎著他的怒火,繼續道:「我只是覺得,您說的這些,只是傳說罷了。」

  「傳說?」

  江海山一下子就炸了。

  「老子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你這是在質疑我江海山說謊?」

  「我不敢。」

  林凡搖了搖頭:「我只是想,或許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家把這東西傳得越來越邪乎。」

  「說不定,它就是一種長得比較奇怪的深海魚而已,並沒有那麼可怕。」

  「我今天來,就是想請叔叔您,這位咱們村最有本事的漁民,跟我一起出這趟海。」

  「有您在船上坐鎮,我心裡也踏實。」

  「沒想到,連您也被這些傳說給嚇住了。」

  「看來,這村里,是真的沒人敢去碰那黑石海溝了,也罷,既然如此,那這趟海,我自己去就是了。」

  這番話句句都戳在江海山的肺管子上。

  說他被嚇住了?

  說他不敢出海?

  這比真讓他跟著林凡姓還讓他難受!

  他江海山在海上混了一輩子,什麼時候被人這么小看過?

  還是被一個以前他連正眼都懶得瞧的後生小輩!

  「你他媽說什麼?」

  江海山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我說,既然叔叔您不敢去,那我只能自己去了。」

  林凡沒有絲毫退縮。

  「好!好!好!」

  江海山這下直接被氣得滿臉通紅。

  「老子就陪你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瘋一回!」

  他鬆開手,指著林凡的鼻子。

  「你要是真能把那海和尚弄上來,以後你跟若璃的事,我絕不再多說一個字!」

  「你要是弄不上來,或者把船給老子弄沉了,你以後就給我滾得遠遠的,再也別想見我女兒!」

  「與其讓你這愣頭青去海底餵魚,害我女兒傷心,不如老子親自跟你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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