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牢獄之災
這小子肯定是早就通過某種渠道得知了內情，今天在這裡等著自己，就是為了趁火打劫！
想到這裡，一股怒意從心底升起。
陳正國最痛恨的，就是這種投機倒把，趁人之危的小人！
「你到底想說什麼？你也想跟那些魚販子一樣，趁著這個機會，在我這裡發一筆國難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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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搖了搖頭：「陳叔叔，您誤會了，我不是來發國難財的。」
「恰恰相反，我是來幫您解決麻煩的，三萬斤馬鮫魚，我可以幫您弄來，而且，我一分錢都不會漲價，就按照消息泄露之前的市場價給您。」
「一個星期，一周之內，三萬斤魚，我會準時送到您指定的倉庫。」
這番話，在陳正國聽來，無異於天方夜譚。
「一星期？三萬斤？不漲價？」
「小林，你是在跟我講故事嗎？我承認你有些小聰明，但做生意不是靠說大話。」
「我剛剛才跟全縣最大的水產商談過，連他都湊不齊這麼多貨，你一個靠著幾條破船打魚的年輕人，憑什麼？」
陳正國說到這裡，話鋒一轉。
「我聽說，你以前，在村里可是個出了名的賭徒，為了賭錢，連家裡的漁網都拿去賣了。」
「一個連自己都管不住的人，我憑什麼相信你的承諾？」
這句話一出口，林凡就知道，肯定是剛才在門外那短短几分鐘，徐萬年已經在他背後捅了刀子，將自己的老底都給揭了。
陳正國繼續用那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林凡。
「你救了我兒子，我感激你，也願意給你一些補償。」
「但你想借著這份恩情，來我這裡空手套白狼，那你真是打錯了算盤。」
「我陳正國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投機取巧、滿嘴謊話的騙子！」
他的話，幾乎是直接給林凡定了性。
他又轉向自己的兒子，教訓道：「陳默，你給我記住了！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後交朋友，眼睛要放亮一點，不要被一些表面的東西蒙蔽了雙眼，更不要隨隨便便就把人往家裡帶！」
「是，爸，我知道了。」
陳默低著頭，小聲地應了一句。
他也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不該如此草率地帶林凡來見父親，讓他受這份委屈。
經過這兩天在風暴之眼同生共死的經歷，他比誰都清楚，林凡絕對不是父親口中那種投機取巧的騙子。
他是一個有真本事，有大魄力的人。
可眼下父親正在氣頭上，他也不敢多言，只能在心裡干著急。
面對陳正國毫不留情的嘲諷和羞辱，林凡卻異常地平靜。
「陳叔叔，您說的沒錯。」
他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坦然承認：「以前的我，確實是個混蛋，是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
「因為我的混帳，我害得我的家人擔驚受怕，也辜負了所有關心我的人。」
「但，那都是以前了，浪子回頭金不換，我現在只想靠自己的雙手，堂堂正正地掙錢，讓我媽，我妹，還有我未來的媳婦，都過上好日子。」
「至於我有沒有這個能力，只有我能給您這個答案。」
「因為放眼整個海濱縣，除了我，沒人能在一周之內，給您湊齊三萬斤品相上乘的馬鮫魚。」
陳正國聽到這番話，臉上的不屑更加濃重。
「好大的口氣！你這是把我陳正國當三歲小孩來哄騙嗎？」
陳默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知道父親的脾氣，再說下去只會讓場面更僵。
他連忙上前，拉了拉林凡的衣袖。
「林兄弟，算了，咱們別說了。」
「爸，這次的任務確實是太難了，咱們還是，還是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他想用這種方式給林凡一個台階下。
陳正國也徹底失去了耐心，他站起身，準備結束這場不愉快的談話。
「小默，我們走。」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再和這種人來往。」
就在陳正國轉身，準備拉著陳默離開的時候，林凡不急不緩的聲音，再次從他身後響起。
「陳叔叔，我勸您還是考慮清楚。」
陳正國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林凡繼續道：「您和徐萬年合作，無非就是答應了他那個離譜的漲價要求。」
「我猜，價格至少要比原來高出一倍吧？這多出來的一大筆成本，您打算怎麼解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您是不是準備先從後勤中心的其他項目款里，挪一筆錢出來，先把這個窟窿堵上？」
轟！
這句話，無異於當頭給了陳正國一錘！
他猛地轉過身，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和鎮定。
「你，你怎麼知道！」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挪用公款，這是他今晚在隔壁包廂里，和那個後勤主任、財務科長三個人關起門來，商量了半天，才最終定下的，萬不得已的下下之策！
這件事，除了他們三個人，絕不可能有第四個人知道！
可現在，這個秘密，竟然被林凡如此輕描淡寫地說了出來！
他到底是誰？他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一瞬間，無數個念頭在陳正國的腦海中翻騰，後背的冷汗，瞬間就浸濕了衣服。
一旁的陳默，也直接懵了。
他雖然不知道父親和林凡在打什麼啞謎，但他從父親那從未有過的失態反應中，已經能感受到，林凡剛才那句話，戳中了父親最致命的要害！
「陳叔叔，您別這麼激動。」
林凡緩緩地向前走了一步。
「我只是隨便猜的，畢竟，這麼大的資金缺口，除了挪用公款，我想不到還有什麼別的辦法能快速補上。」
「但是，我還是想勸您一句。」
「窟窿一旦出現，就只會越撕越大，永遠不可能被真正填平。」
「用一個謊言去掩蓋另一個謊言，最終的結果，只會是滿盤皆輸。」
「到時候，恐怕就不是丟了位置那麼簡單了。」
「牢獄之災，這四個字，您應該比我更懂它的分量。」
「你！你給我閉嘴！」
陳正國終於破防，失態地低吼了一聲。
他怕了。
他真的害怕了！
這件事要是做的乾淨也就罷了，一旦被發現，其後果他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