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全城笑柄!所有人都等著看他血本無歸!
他們用厚鋼板加固密封,在船底鑽孔,安裝巨大的抽水泵和排水閥,每一個焊點都焊得結結實實。
江海山則帶著那群小伙子,負責拉管子,裝設備,整個工程,忙而不亂。
而林凡,則把自己關在錢東來的小屋裡,找來一堆特製工具,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這種反常的熱鬧景象,自然瞞不過趙大海父子倆安插在村裡的眼線。
當趙四方得知,林凡不僅沒被逼死,反而開始叮叮噹噹地改造那艘破船,甚至還要在船上造一個聞所未聞的活魚艙時,他差點沒把腰笑斷。
「爹!爹!我跟你說個笑話,能把人下巴笑掉!」
趙四方一路小跑,像只報喜的烏鴉,衝進自家院子,把這個消息當成一個天大的樂子,講給了正在躺椅上搖著蒲扇的趙大海。
趙大海聽完,也是一臉的匪夷所思。
「在船上造活魚艙?養活魚?他林凡是腦子被海浪拍壞了吧?他以為是在自家後院挖個坑養幾條鯽魚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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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
趙四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爹,你說,這不是瘋了是什麼?我活這麼大,就沒聽過這麼打魚的!」
父子倆在院子裡,笑得東倒西歪,覺得林凡這已經不是在想辦法了,這純粹是破罐子破摔,自尋死路。
趙大海眼珠子一轉,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往林凡身上潑髒水,讓他身敗名裂的絕佳機會。
他當即讓趙四方,去鎮上郵局,給遠在市裡的徐萬年搖了個電話,把這個大的,添油加醋地匯報了過去。
彼時,徐萬年正坐在他那艘船上。
寬敞明亮的船長室里,和他的船長老海狼,以及幾個從國外請來的金髮碧眼的技術員,一邊品著上好的咖啡,一邊研究著航行方案。
當他接到趙四方的電話,聽完林凡那套土法活魚艙後,他先是愣了足足三秒,隨即,整間船長室里,就爆發出了一陣地動山搖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要笑死我了!」
徐萬年拍著自己那滾圓的肚子。
外號老海狼的船長也是一臉鄙夷,吐了口煙圈:「我跑了三十多年的船,從白令海到好望角,什麼陣仗沒見過,就沒聽說過這麼幹的!」
那幾個國外技術員,雖然聽不懂中文,但看著徐萬年他們那誇張的表情,也跟著一起鬨堂大笑。
在他們這些科班出身的專業人士看來,林凡的做法,跟非洲部落里的巫醫跳大神沒什麼區別,是愚昧和無知的最佳體現。
「瘋了!這小子是徹底瘋了!」
徐萬年笑夠了,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我本來還高看他一眼,以為他能憋出什麼大招。
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自掘墳墓的蠢法子!
他這是在用實際行動,向全東江市的人證明,他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二百五!」
徐萬年當即就有了主意,他對手下幾個最會跑腿、最能傳閒話的夥計一揮手。
「去!你們現在就去市里所有的水產市場、碼頭、漁民扎堆的酒館,把這個消息給我散出去!」
「記住了,要說得越邪乎越好,越可笑越好!我要讓全東江市,所有跟水產沾邊的人都知道,他林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徐萬年的指令,像病毒一樣迅速擴散。
各種版本的謠言,傳得是有鼻子有眼。
林凡和他的「活魚艙」,成了所有魚販子和船老闆們,茶餘飯後最大的笑料。
大家都在等著看,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最後怎麼哭著收場。
這個消息,自然也傳到了市後勤服務中心。
採購科里,衛俊正翹著二郎腿,悠閒地喝著茶看報紙。
當他從一個來辦事的魚販子嘴裡,繪聲繪色地聽到這個消息時,差點沒把嘴裡的茶水給噴出來。
他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拿捏林凡的絕佳機會。
他想都沒想,就抓起桌上的電話,直接給林凡。
「喂,是林凡同志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衛俊那特有的官腔。
「是我。」
「林凡同志啊,我今天打電話給你,主要是想關心一下你那邊任務的準備情況。」
衛俊的口氣,像一個體恤下屬的好領導:「我聽說,你最近在改造船隻,準備在船上建一個活水艙,用來保鮮黑金石斑,是嗎?」
「是有這麼回事。」
「哎呀!林凡同志,你這可就,糊塗了啊!」
衛俊的口氣,瞬間變得痛心疾首:「我理解你急於完成任務的心情,但是,咱們做事情,還是要講科學,不能憑空瞎想啊!」
「你也是海邊長大的孩子,怎麼會想出這麼,這麼不切實際的法子呢?」
「我作為後勤中心的代表,也作為你的朋友,必須得提醒你。」
「你這種做法,風險太大了!這是在拿國家財產開玩笑,是在拿市里重要的外事活動當兒戲啊!」
「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好。」
「我勸你,還是趕緊停下這種不理智的行為,老老實實地,想想別的辦法。」
「比如說,多準備點冰塊,或者,乾脆就別去碰那黑金石斑了,捕點別的魚回來,跟中心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替代。」
「你可千萬別一條道走到黑。」
「不然,等到期限之後,你交不上來一條合格的魚,那後果,可就真的沒人能替你擔了。」
林凡聽完衛俊這番推心置腹的話,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地說了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他用一塊沾滿油污的破布擦了擦手,又一頭鑽回了那轟鳴作響的機艙里。
外界的嘲諷和質疑,對他來說,不過是耳邊的風,連讓他皺一下眉頭的資格都沒有。
他現在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這艘即將承載他所有希望的海龍號上。
而在市里,徐萬年的辦公室里,氣氛卻遠沒有那麼平靜。
徐萬年雖然在明面上,把林凡的計劃當成笑話四處傳播,但在他內心深處,卻始終有一絲怎麼也揮之不去的不安。
他太了解林凡了。
這小子,邪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