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門門徒,心中難安與我何干?


  「大人,我們錯了,我們知錯了,求大人放我等一條狗命!」

  「大人,我們都是無辜的,都是昌任和幫主指使的,我們只是聽命行事啊!」

  「是啊,我等本就是從平民而來,又怎麼可能對一位平民天才的崛起而打壓呢,都是他們的主意,與我等無關啊!」

  一道道聲音,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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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泊壓倒性的力量讓他們無法反抗。

  更何況他們本就貪生怕死,只要能活下去什麼都能做,什麼都能說。

  昌任艱難開口道:「閣下,此事我鯨鯊幫認栽,我等願意給予補償,不知可否看在崔氏面子上,握手言談?」

  說完他低著頭,眸子裡閃過一絲陰厲。

  這一次他若是活下來,定要瘋狂報復徐家村,包括面前這位名為秦淮泊的青年!

  他或許沒這個能力,可崔氏身為大乾千年世家,怎麼可能沒有?

  「崔氏有什麼面子?你又有什麼資格讓我握手言談?」

  秦淮泊淡淡開口,讓昌任神情瞬間跌落谷底,剛想開口求饒,卻已被斬下頭顱。

  一縷劍意如髮絲般纖細,卻帶著無上鋒銳,切先天層次的武者比切菜還簡單。

  至於其他人。

  秦淮泊懶得動手,直接全部交給徐北望等人處理,並且讓他們放手施為,不必擔心他人報復。

  良久之後。

  徐北望來到秦淮泊身前,單膝下跪道:「您救我於水火之中,我徐北望爛命一條,日後願為主君鞍前馬後!」

  一聲主君,道盡所有。

  儘管他對秦淮泊知之甚少,但卻相信自己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天門門徒。」秦淮泊點頭,道出勢力。

  這個名字,是他綜合考慮所取。

  如今的他並沒有讓這個勢力付出水面的意思,未來才是出世的時機,當下尚且要隱匿在暗中。

  「不知主君對北望有何吩咐?」徐北望再問,這才是他關心的事情。

  豈料,秦淮泊隨意扔了一門功法過來。

  「你實力太弱,如今還幫不到我什麼,改修這門功法吧!」

  徐北望聞言,接過功法一看,神情微震。

  這門功法……品階極高,比他之前所修行的要強上不知多少倍。

  並且他猜測,恐怕就算是那些大族權貴世家的傳承功法,也有所不如。

  無功不受祿。

  他神情遲疑,正欲開口之際,秦淮泊卻早已不知蹤影,只留下一塊令牌,告知若是鯨鯊幫或者崔氏的人來尋麻煩,可出示這枚令牌。

  令牌古樸而莊重,邊長約三寸有餘,厚度卻不足一寸,拿在手中,頗有幾分沉甸甸的質感,通體由赤金打造而成,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其邊緣有雲紋裝飾,猶如天邊的雲霞隨風飄動。

  可是下一刻。

  徐北望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令牌正面,一隻栩栩如生的猛虎昂首挺胸,似在仰天長嘯,其上『冠軍』二字,何其耀眼!

  ……

  京城郊外,天叢山。

  秦淮泊漫步著,不得不承認此地的風景秀麗,一路扶搖直上,一步一階梯,直至將雲海踩在腳下,一覽眾山風光。

  不多時他便來到階梯盡頭,姚倉與姚雪蓮的身影赫然等在那。

  此時的姚雪蓮與之前明顯不同,再也沒有落落大方的自信,反倒像是個有些不知所措的孩童。

  畢竟她確實做了錯事,可對方卻依舊出手救了她。

  這種感覺很複雜,複雜到讓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彌補嗎?

  她又不知該如何彌補。

  「淮泊,雪蓮的事老哥向你道歉,是這孩子做得不對。」姚倉歉意地道了一聲。

  秦淮泊擺擺手:「老姚,瞧你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太見外了。」

  「總歸是雪蓮不對,是我沒有教好她。」姚倉嘆息一聲,對姚家的未來並不樂觀,因為如今姚家除卻他之外,再無一個可撐起青天之人。

  隨後,秦淮泊又與姚倉交談一陣,提出自己準備另尋住處一事。

  對此姚倉雖然遲疑了片刻,但沒有拒絕。

  秦淮泊的武聖劫已擇此地為突破之地,或許要不了天叢山就會被劫雷毀去。

  隨後,姚倉隨便尋了個藉口離開,讓姚雪蓮好生招待秦淮泊。

  但秦淮泊看得出來。

  對方這是賊心不死,仍想撮合幾分。

  然而,雙方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對不起,之前是我做得不對,我不應該認為你是騙子,更不應該蠱惑崔嶺去對付你。」

  姚雪蓮走上前來,一席白裙在白雲間,倒還是有幾分舒緩美意。

  只是她的聲音略顯僵硬,縱使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卻也帶著難為情的感覺。

  秦淮泊擺手:「無礙。」

  姚雪蓮此女,京城內雖將其捧得極高,富有『第一才女』一說,致其身側皆是巴結低眉之輩。

  再加之姚倉的名望與地位於京城內,說句大山也不為過。

  會有如此劣根性,秦淮泊倒也理解。

  但他是誰?

  這點甚至算不上麻煩,只是隨手一拍的小事,秦淮泊壓根不在意,換言之,姚雪蓮未曾入他眼過,豈會因為其一言一行而有所情緒?

  「還望秦叔原諒,如若不然雪蓮心中難安。」

  見秦淮泊如此平靜,姚雪蓮沉默半晌,微微委身,言語中似帶著誠懇,只是一張臉卻憋的透紅。

  她在秦淮泊這話中,感受到輕視,又或者說是……忽略,從頭到尾的忽略。

  沒有將她放在眼裡的忽略!

  可姚雪蓮還是咬著牙,重複了一遍自己的歉意。

  身為姚家年輕一代唯一的一名女子,她幾乎可以說是如掌上明珠一般的存在,再加上天生天資聰穎,可謂受盡姚家上下的恩寵。

  她還是第一次向一位男子這般道歉。

  以前從未有過。

  「我說了,我從未在意,你無需如此,且你心難安與我何干?」

  秦淮泊淡淡說道。

  他與對方,本就不相識,也不該有任何交集。

  再者言,姚倉和自己好歹是多年老友,曾在軍中也為自己多次力挺、站台。

  其晚輩這點小事,他終歸是不放在心上的。

  可放在姚雪蓮的眼中,這是輕漫、這是蔑視……她那自尊心頓時像被一千根針扎進心口一般。

  眼看秦淮泊就要走下山去。

  姚雪蓮,終於有些忍不住了。

  她滿頭秀髮被山頂的風揚起,眼眸中帶著不甘與委屈,歇斯底里的喊道:「我承認你有些本事,比我厲害很多很多,可你不覺得你太自傲了嗎?」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看不起我,也幾乎看不起任何人,能入你眼者寥寥無幾,可我明明已經道歉了,你為什麼還是這樣?你以為你是誰?!」

  女孩的聲音伴隨著風拂過,與風夾雜在一起,顯得並不那麼純粹,卻滿含情緒。

  她向來高傲,也從來沒有認過錯。

  這一次好不容易願意低頭。

  對方卻愣是連多一個字、多一個眼神,甚至是多一句話……都不願意給她。

  她知道,整件事或許是她錯了,但強大的自尊心讓她不得不如此,也是此刻歇斯底里質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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