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婚書可以是真的,武舉將至


  「北荒派來阻擊你的,共三人。」

  「朝廷內犬,那些欲要掀翻大乾,挑起亂世的殘黨,共六位。」

  「呵——已知確定的,皆是武王境,具體是誰、有何等實力,倒還不清楚。」

  姚倉又抿了口酒,眼神中滿是唏噓。

  驚訝。

  他真的很驚訝。

  驚訝的點不在於人數,而在於分別派來的人數。

  北荒那邊,竟是只派了三人而來,對秦淮泊進行阻擊。

  

  反倒是大乾自己的人——派了整整六人,六名武王境,可是大手筆,放在戰場上,那是以一力破萬法,一人可抵萬軍的恐怖存在!

  結果——

  全用在了對付自己人的身上。

  魏國公作揖,輕聲說道:「秦將軍,女帝隱退朝野,留下一封書信後便已消失。」

  「這一次,那些殘黨們、野心家們,是下定了決心,要掀翻朝政,於亂世中立起新的旗幟。」

  秦淮泊點頭輕笑,語氣依舊平靜,似乎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倒是不意外。」

  「亂世之中,蠅營狗苟何其之多,一群只敢在水下涌動的老鼠罷了。」

  魏博瀚張了張嘴,像是想要說些什麼。

  但思來想去。

  他還是覺得自己如今的身份,參與到如此人物間的話題,著實不妥,便收起了表達欲。

  高官子弟,皆是有著一個聰明點。

  多聽,少說。

  姚倉慨嘆:「亂世之中,果真是自己人更想讓自己人死,這話自古以來,似乎就沒出過錯。」

  秦淮泊舉杯,淡淡地說道:「既然如此,武聖突破的時間點,我準備定在——」

  「一月之後,大乾山河祭!」

  「我將於天從山上,撕破屏障,邁入武聖境。」

  平靜。

  太平靜了。

  可那語氣中蘊含的飽滿自信,捨我其誰之勢,還是令人忍不住動容,將匍匐於此人身前,在其麾下,追隨著他扛起的那柄大旗。

  自古梟雄皆如此。

  縱千萬人,吾往矣。

  魏國公糾結再三,還是說出:「姚老提前為您決定,在三日後的武舉之上,讓您作為終審判官出席。」

  他說著的時候,眼角的餘光止不住瞥向一旁正臉色潮紅,暢快飲酒的姚倉。

  可惜魏國公不敢妄言,只敢在心中腹誹。

  決定是你做的。

  結果開口這樣的事情,你不願意來,還得甩到我的身上!

  秦淮泊瞥向姚倉,語氣倒是平緩:「姚老哥此舉,是有何意圖?」

  他思慮片刻,實在是想不到這事情,對於接下來的計劃,有什麼影響。

  姚倉苦笑:「此次負責武舉的,是上官家的那位老太爺,你前陣子讓我在天叢山上做的那些……需要不少的隱秘材料。」

  「那些玩意,你有所不知,無論是擁有、亦或是打造,都需要上官家那位老太爺的點頭,所以——」

  秦淮泊點頭:「恩,我明白了,他讓我出席這次武舉。」

  「這倒是無妨,小事一樁。」

  比之那些東西的珍貴性。

  秦淮泊清楚,簡單出席一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見秦淮泊未曾生氣,姚倉這才是微微鬆了口氣。

  酒過三巡。

  秦淮泊走出院落,準備離開魏府了。

  途中。

  夜下無人,月下有一姑娘正站在他正前方,一襲長裙,妝容貴雅,輕輕莞爾。

  秦淮泊一眼認出。

  昭華公主。

  「秦將軍。」

  昭華公主微笑開口。

  秦淮泊點頭,夜宴上,昭華公主幫過自己,他倒是記得清楚。

  雖說昭華公主必然知曉自己的身份,可願意幫助,這倒也讓秦淮泊心中默默承下一份情。

  儘管——那件事對於他而言,處理起來易如反掌。

  「昭華公主。」

  秦淮泊點頭致意。

  昭華公主抿了抿唇,難免臉紅,可公主終究有大氣於心,自不會像尋常小家碧玉,扭扭捏捏,將心事付與瑤琴。

  而是直抒胸臆。

  「晚上的婚書,可以是真的。」

  昭華公主眼神灼熱,又緊張了起來,作為公主,從幼年起便經歷九子奪嫡,風雨飄搖,諸多大事經歷無數,早已心如鐵石,刀刮無事。

  可如今,她才感受到這多年未曾心跳加速過的心臟,變得急促,『砰砰』狂跳。

  那是——緊張。

  也是——期待。

  自古美女愛慕英雄,昭華公主貴為公主身,尋常人不得知的隱秘,在她這裡,聽到過不知多少。

  其中關於那邊疆小卒到邊疆戰神,於萬人前,以下克上,斬北荒武聖的故事,更是讓昭華公主那顆沉寂許久的心,激起些許澎湃。

  當日見那秦修齊,她便知,心中那『邊疆武聖』,不可能是如此。

  直到見了秦淮泊。

  昭華公主這才知道,於夢中常相見的人,就是他。

  秦淮泊微微一笑:「公主戲言罷了,當不得真。」

  昭華公主那顆明亮璀璨的眼眸,頓時黯淡。

  雖然早已知曉這結果,可當真正親耳聽見的那一刻。

  昭華公主總歸是有些惆悵的。

  秦淮泊身子掠過,走出距離昭華公主一陣距離時,忽然頓住,輕輕說道:「但,昭華公主這個朋友,我認下了。」

  昭華公主那顆黯淡的眸子忽然轉而變得明亮,猛地一回頭,伴隨著野風吹起,裙擺飄揚。

  但轉過身後。

  卻發現那道身影已然消失於茫茫夜色。

  昭華公主失神莞爾,良久後輕聲道:「是我的榮幸。」

  ……

  秦府。

  「打斷貴公子手腳筋的人,倒是下了狠手,若非實力不夠,罡氣不足以化為刃勁,於手腳處撕扯長鳴,徹底湮滅生機。」

  「如若不然——神仙難救。」

  一位六十的老者,輕撫長須,搖頭說道。

  秦守山看著正熟睡中的秦修齊,以及那手腕、腳腕處,已經癒合的傷疤,這才是重重吐出一口氣來,眼神中殺意迸發。

  秦淮泊!

  「多謝老前輩了,萬兩黃金會如數奉送到,若非您,小兒此生真當與武道無緣了。」

  秦守山說道。

  老者那張嚴峻的臉上,這才是笑了起來:「倒是無妨,將軍心意心領,但這也是還有搶救機會便是。」

  秦守山面色凝重:「三日之內,可否恢復全盛?」

  老者傲然自信:「那是自然。」

  秦守山鬆了口氣,三日之後,乃武舉重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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