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計謀被破!陷入僵局!
小翠面色頗為嚴肅、凝重,沒再多說,而是默默地退到身後,望向了秦淮泊的背影。
以她如今的認知,對於世界的了解,對於武者力量的認識……
秦淮泊就算所有手段齊出,想要做到這一步,恐怕也是難上加難,那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可往往總有些人,他那副自信的表情讓你覺得,縱使對方要去做一些不可能的事情,你也依然會相信。
小翠短暫的沉默過後,老老實實退到了身後,距離秦淮泊有著一公里左右的距離。
一旁。
崔明柔、昭華公主和姚雪蓮三人,也不敢太靠近秦淮泊,同樣是站在這個位置,看著那略有些模糊、看不清的背影,面色都有些凝重。
先前小翠和秦淮泊二人之間的交流,倒是沒避著人。
她們三人倒是都聽得一清二楚,也知曉了現在的秦淮泊,到底面臨著什麼樣的一番壓力。
武聖二境巔峰的戰鬥力!
只有達到這個程度的力量,才可以將這三道封印門給擊潰,哪怕是瞬息之間達到也無妨。
崔明柔與小翠最為熟悉,在這個位置上,倒是不如其它二女那般拘謹,只是沉默了片刻後,開口說道:「小翠,秦淮泊如今的境界是武王九境吧?」
小翠聽到這話,立馬回復道:「恩。」
崔明柔急了:「小翠,這不是胡來嗎,秦淮泊明明只有武王九境,現在卻要去做武聖二境巔峰才能做到的事情!」
「這哪怕再怎麼天才,估計也做不到吧?」
她雖然如今只有宗師的境界,暫時接觸不到如此高的範疇里。
可——
只有宗師的境界,並不代表她崔明柔是個傻子,看不清這一切。
這樣做的後果,只有秦淮泊的力量被徹底抽空,哪怕在三個時辰後進入,也無法以最好的姿態,去吸收那剩下的龍氣了。
這後果,太嚴重了。
小翠當然清楚崔明柔在想些什麼,她沒有辯解,只是平靜地說道:「你想的是對的,我也認為這是對的。」
「但,你在見到他那自信的模樣後,恐怕也不會在意這麼多了,因為你會被他的自信,徹底折服。」
此話一出。
崔明柔沉默,徹底沉默。
好像的確是這個樣子。
秦淮泊的力量開始從體內以極快的速度迸發,力量沖天而起,紫色的光芒在此間繚繞著。
小翠在秦淮泊的正後方,隨時看清楚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當看到這股紫色光芒之後,小翠微微怔了一下,隨後輕聲呢喃道:「紫色?」
「這是……紫色的氣運嗎?」
紫色氣運,她的確有些印象,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相當頂尖的氣運。
氣運或許在武王境之前,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只能夠增加好運。
可在武王境之後,氣運的效果已經可以明顯爆發出來了。
但是——明顯能夠看得出來,這還遠遠不是秦淮泊的極限。
小翠美眸微眯著,輕聲呢喃:「老爺子這麼多年算無遺策,在今天……也是跌倒了啊。」
沒有人清楚,崔家的那位崔老爺子最為擅長的其實是謀劃、算計。
若論起自身的硬實力。
那位崔老爺子的戰力並沒有那麼強大,強大到……讓人望而生畏,不敢生起忤逆的念頭。
崔家這麼多年以來,之所以可以從亂世時代到如今穩坐大乾皇朝地下第一把交椅。
靠的就是崔老爺子的算計。
而小翠就是一名很純粹的武夫,看似只是一位侍女,但戰力卻是極其強大。
「麻煩了啊……這些節奏是完全進入到了北蠻那邊,在北蠻能夠有如此能力的,除了那位神不知鬼不覺,數百年來無人見其真身的大祭司之外……」
「也沒有別人了。」
小翠微微嘆氣,她知道接下來的情況會頗為糟糕,什麼話也不必多說。
只需要……
相信秦淮泊就好了,那些叮囑,崔老爺子給出在遇到困難時的辦法,在這一刻……都沒有什麼用處。
只能夠將一切的希望全部仰仗在秦淮泊的身上,僅此而已。
姚雪蓮倒是場中較為鎮靜的人,她不僅在觀察著秦淮泊那邊,同時也在觀察著小翠。
當注意到小翠臉上露出的神情之後,姚雪蓮心中也是咯噔一聲,壓力頓發。
「小翠,難道說……情況很糟糕嗎?」
姚雪蓮若是在平常是不會主動與其搭話,二人之間並不熟絡,主動搭話並非善舉。
但到了現如今這個節骨眼上。
該問的,還是得問出口了。
姚雪蓮聲音落下之後,目光一直在秦淮泊身上的另外兩女,也都是將目光收回落在了小翠的身上。
小翠沉默。
半晌後。
「很糟糕,原本老爺子讓我來到這裡是有任務交代給我,讓我能夠掌控好整場的節奏,幫助秦淮泊順利的拿下龍氣。」
「可現在來看……節奏已經徹底亂了,想要拿下龍氣更是難上加難。」
說完之後,小翠嘆息一聲。
語氣里的無奈,眾人都是聽得相當清楚。
姚雪蓮沒有再說話,她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答案,而以她的能力……又無法改變什麼。
只能夠看著一切的發生,僅此而已。
小翠像是感受到三人低落的心情,開口安慰道:「你們倒是不用如此消極,秦淮泊……我相信他的能力會比我們想像中的更強。」
「放心吧,根據我得到的關於這傢伙的信息里,他是一個沒有把握,不會隨意做出重大決定的人。」
三女嗯了一聲,也沒再多說。
可就在此時。
秦淮泊的身上忽然迸射出猛烈的金光,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這道金光更是染上了一層紫色,幾乎要將周遭照耀!
那熾烈的光芒猶如一輪大日,於平地中爆射,光芒如海浪一般,幾乎要將周圍吞噬。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就如同是變數一般,將一切徹底打亂。
小翠這位從武舉開始就一直表現平靜,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沒有半分緊張的丫鬟,此時也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美眸之中……震驚之色頻發。
良久之後,她才是低聲開口:「我……我沒有看錯吧?」
另外三女並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秦淮泊身上爆發出的紫色光芒意味著什麼……
但不明覺厲。
儘管不清楚,還是震驚,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可怕。
小翠所爆發出的氣血之力化作了防護罩,將三人籠罩其中,可那股威壓,來源於血脈的臣服之感……
依舊讓三人震撼。
小翠喃喃道:「紫金色……他的氣運竟然是紫金色的……而且,而且他的氣運之力已經完美融入到肉身之中,反饋了相當一大股戰力……」
小翠震驚了,這是常人無法以視見得知的,那是藏在肉身深處,最為強大的力量。
「只是……」
小翠呢喃:「這樣的力量……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身上吧?」
「武聖境才能夠擁有的力量,現在的他就已經有了……?」
震驚的何止是她。
就連上空中的天威將軍在見到這一幕之後,眼眸里都忍不住閃過了一抹讚賞和驚訝,低聲道:「真是江山輩代有人才,讓人意外呀……」
「那個小女子到底是為大乾皇朝找到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一旁少年那雙古井無波宛若深潭的眼眸里,似是石頭擲進大海,泛起了波浪。
「這是……氣運之力反饋到了肉身之上,紫金色的氣運……不,是龍運。」
「明明只有武聖境的強者,才能夠打破天與地之間的壁壘,將天地之力匯入身體內,這是亘古不變,不可違逆的天道意志。」
「為什麼這個傢伙……」
中年男子忽然笑道:「北蠻的大祭司啊,我感覺……你好像還是小瞧了大乾皇朝的人。」
「這位被女帝欽點接班的人,可不簡單啊。」
少年這一刻好像是想通了什麼,已經沒有再繼續否認自己的身份。
只是在良久之後,發出陰冷深沉、又帶著殺意的聲音,嘶啞,仿若來自人間煉獄。
「這一趟過來,原本只是想要削削大乾的氣運,但沒想到……」
「竟然發現了意外的驚喜。」
大祭司忽然笑了,面色平靜,聲音輕緩,像是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情:「這樣一來,我就能夠提早防範,快些宰掉這傢伙了。」
「不至於等到日後成長起來,對我北蠻造成一定的威脅。」
天威將軍微怔,像是被大祭司的話給驚到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忍不住詢問道:「你說你……這是哪來的自信?」
「這樣的天驕成長起來,將你們北蠻徹底掀翻都不為過吧?」
少年目光平靜,笑而不語。
……
此時。
在秦府之中,秦守山已經回到了庭院內。
曲夏蘭走上前來,淚眼婆娑的雙眸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連忙輕聲喊道:「守山,你終於回來了。」
秦守山那張堅毅的臉上,仿佛蒼老了幾分,目光掃向曲夏蘭,疑惑地說道:「夏蘭,你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他在早上的時候已經準備好在堅牢里待上幾年,甚至是付出代價,被扒掉身上的衣服。
結果……
峰迴路轉。
忽然有人來到監牢里將他提了出來,並告訴他此前的處罰已經全部撤銷,秦守山搖身一變,又回到了原本的三品將軍。
一直到秦府之中,秦守山一路上都是有些迷離朦朧,有種……大夢未醒的感覺。
明明已經走到絕路了。
結果又忽然……有了一條新的路出來?
這種感覺的確讓秦守山感到驚訝,更多的是擔憂,莫不是家中出了什麼事情……與誰做了交換才會如此。
曲夏蘭搖頭,隨後臉上露出笑意:「沒事,你還記得之前治癒好修齊的那個大人嗎?」
秦守山一怔,在記憶中稍微搜尋了一下,立馬面色變得嚴肅:「記得,難道……是那位大人出手了?」
曲夏蘭點頭:「對啊,而且他的條件並不過分,最開始我還以為是要讓修齊去做什麼危險的事情……結果只是要一些那個孽畜以前的貼身衣物。」
秦守山聽到這話後鬆了口氣,同時眼神疑惑,開始思慮起來。
「以那位大人的能力,想要做到這些事情的確很簡單,並沒有什麼壓力。」
「可是……」
「他的目的是什麼?」
秦守山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麼,面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北蠻!
在北蠻,一直有一個相當出名的手段,名為巫術,能夠通過目標的貼身衣物、血液等,直接將其心脈震碎。
這是極其可怕的手段。
而又是那位大人物欽點要的東西……
秦守山心中暗道:「那位大人物背後的勢力……一直有人在傳,心志不堅,立場不明,有些倒向北門那一塊。」
「可是……」
「如果他真的要殺死秦淮泊,我該如何?」
如今的情況,在秦守山看來似乎已經很明了了。
對方要這些東西……
再加上最近秦淮泊的些許事情傳出來。
秦守山意識到,自己的這個逆子……很可能得罪了人,有人要對他下手了!
曲夏蘭見自己丈夫如此神情,忍不住輕聲詢問:「守山,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怎麼感覺你如此憂愁。」
秦守山略作猶豫,一般心理掙扎之後,還是將此事完完整整的告訴了自己的妻子。
雖說秦淮泊對秦家做了這麼多的事情,若非運氣不錯,否則整個秦家險些家毀人亡。
更是讓人將自己抓入監牢之中。
差點秦府都被上了封條。
可遇上這樣的事情以後,秦守山的面色還是難免變得難看。
因此,便想讓曲夏蘭來為自己出出主意。
誰知。
曲夏蘭聽到這話後面色頓時變得扭曲,指著秦守山的鼻子就罵了起來:「你到底在想什麼?」
「秦淮泊那個畜生,幾乎是讓我們家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他死了不是更好嗎?」
「你在想什麼,難道你覺得那個畜生還配活著,你想過修齊被砸斷的四肢,如果不是運氣好,都已經完全廢掉了,無法再學武!」
「你想過蓉蓉嗎,那麼善良天真的一個女孩子,只因為秦淮泊那個孽畜的仇恨,就讓她變得痴傻,你想過這一切嗎……你想過嗎?」
到了最後。
曲夏蘭的聲音幾乎是歇斯底里,就差指著秦守山的鼻子說你也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