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衝擊
趙清呆呆地看著被姜藥扶住的周進，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剪刀和那盆造型古樸的盆景。
這巨大的信息衝擊，讓趙清這位少將的大腦徹底宕機。
而一旁的姜琴，美眸中也充滿了震撼。
她看著那個穿著樸素練功服，相貌平庸，甚至因為頭痛而顯得有些脆弱的男人。
這就是爺爺口中，那個「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男人？
這就是爺爺想介紹給自己認識的……相親對象？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和失望感，湧上心頭。
「姜老先生……我……」趙清回過神來，臉上充滿了愧疚和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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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剛剛燃起，又被一盆冷水徹底澆滅。
然而，就在這份絕望即將吞噬他時，他看著周進那張雖然痛苦但依舊平靜的臉，一個瘋狂的念頭再次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
只要他還是那個人，就夠了！
「姜老！」趙清猛地抬頭，雙眼赤紅，聲音嘶啞地將黑山盆地的情況用最快的速度說了一遍。
從屍山血海的修羅場，到連宗師都無法抵抗的精神污染，再到姜藥剛剛判斷出的「君王雛形」！
最後，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這位執掌一方、位高權重的少將，竟對著那個失憶的「園丁」，低下了自己高傲的頭顱！
「周將軍！我知道這個請求強人所難！但現在，整個江北，數千萬生靈的性命，可能都繫於您一人之身！」
「我趙清，懇請您，出手救一次江北！」
話音落下，整個後院死一般的寂靜。
姜琴震驚地看著單膝跪地的趙清，又看向那個被自己爺爺扶著的男人。
她無法理解，趙清的信心究竟從何而來？
讓一個失憶的病人，去對抗連七級精神師都束手無策的「君王雛形」？
這不是去送死嗎？
周進的頭痛似乎緩解了一些，他慢慢直起身，推開了姜藥的攙扶。
他的目光很平靜，掃過一臉狂熱和懇求的趙清，又看了看遠處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天空，仿佛能穿透無盡空間，看到那片不祥的紅霧。
「君王……雛形？」
他輕聲念著這個詞，眼神里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厭惡。
就好像，聽到了某種天敵的名字。
在趙清和姜琴緊張到快要窒息的注視下，周進緩緩點了點頭。
「好。」
他吐出了一個字。
「我去看看。」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慷慨陳詞，就是這麼平平淡淡的三個字，卻仿佛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力量，瞬間驅散了趙清心中所有的陰霾！
「多謝周將軍！」趙清激動得熱淚盈眶，猛地從地上站起。
周進沒再理他，而是轉向姜藥，用一種很平常的語氣說道：「姜老，我出去一趟。」
那感覺，不像是去面對一頭毀天滅地的怪物，更像是出門去巷口買包煙。
姜藥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意外，他只是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周進的肩膀。
「去吧，早去早回。」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丫頭做了晚飯，別回來太晚，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周進「嗯」了一聲，轉身便向外走去。
經過姜琴身邊時，他腳步微頓。
四目相對。
男人的眼神平靜如水，卻又仿佛深不見底。
姜琴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一拍，那張萬年冰封的俏臉上，竟再次浮現出一絲不自然的紅暈，連忙錯開了視線。
周進沒有說話，只是對著她，也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便與趙清一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庭院。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姜琴才緩緩鬆了口氣，可那顆心卻依舊「怦怦」亂跳。
她轉過頭，看向自己的爺爺，忍不住問道：「爺爺，他……他真的行嗎？」
姜藥捋了捋自己的鬍鬚，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行不行，很快就知道了。」
他看著自己孫女那副又好奇又擔憂的模樣，忽然話鋒一轉，笑呵呵地問道：「丫頭啊，你覺得周進這小子，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姜琴一愣，下意識地回答，「一個失憶的病人而已，看著……普普通通。」
「普通？」
姜藥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氣十足。
「丫頭，你可知我當初為了從那幫老傢伙手裡把他『搶』回來，費了多大的勁？」
「我告訴你，我救他，可不單單是看重他的實力。」
姜藥湊到姜琴耳邊，壓低了聲音，像一隻偷了雞的老狐狸。
「你年紀也不小了，京都那些紈絝子弟，沒一個配得上我孫女的。爺爺尋尋覓覓這麼多年，才找到這麼一個寶貝疙瘩！」
「你看看，人雖然忘了以前的事，但多老實，多本分！還會修剪盆景，多好的男人！」
姜琴的眼睛越瞪越大，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脖子根一直紅到了耳尖！
「爺爺！你……你胡說什麼呢！」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又羞又惱，聲音都變了調。
「我怎麼胡說了？」姜藥板起臉，一臉嚴肅。
「我告訴你，這事就這麼定了！等他從黑山盆地回來，你們倆的婚事就給我辦了！這叫先下手為強，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我……我才不要！」
姜琴跺了跺腳，轉身就跑回了房間，留下姜藥一人在院子裡，撫著鬍鬚，得意地笑個不停。
趙清和周進剛剛走出庭院大門，一輛線條流暢的紅色法拉利跑車就帶著刺耳的剎車聲，蠻橫地橫在了兩人面前，堵住了去路。
車門向上掀開，一個穿著限量版高定連衣裙，妝容精緻，渾身散發著驕縱之氣的年輕女人走了下來。她容貌絕美，氣質卻冰冷而尖銳，像一朵帶刺的玫瑰。
在看到周進的瞬間，女人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驚喜、怨恨和委屈的複雜情緒。
「周進！」她快步沖了過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趙清眉頭一皺，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攔在了女人面前，他身上那股屬於少將的鐵血氣勢沉凝如山。
「這位女士，請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