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求助(求訂閱)
夾龍山。思兔閱讀М
騎著黑豹的正忽悠著四尺身高的土行孫。
「學藝百載,至今未成仙道,我看你無法了道成仙,只能修個人間富貴。」
「師叔,是什麼樣的人間富貴?」土行孫問道。
「據我看,你只好披蟒腰玉,受享君王富貴。」申公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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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師父曾說過,修行才是大道。只有我努力修行,總有一天能得成大道。」土行孫說道。
「那師叔問你,現在你找到成仙的機緣了嗎?」申公豹問道。
土行孫搖搖頭。
「這就是了,」申公豹一副瞭然的模樣,「依師叔的經驗,你這是到了瓶頸期了,修行已經無用,需要去尋找自己的機緣。機緣一到,仙道可期。」
「師叔可知弟子的機緣何在?」土行孫問道。
「待我算算。」申公豹裝模作樣一番,然後說道,「你的機緣不在山上,而在人間。」
「請師叔指教。」土行孫道。
「如今人間戰亂,你若是去相助人王平了亂軍,這便是大功德。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抓住這個機緣?」申公豹疑惑道。
「師叔放心,弟子一定不會錯過。」土行孫道,「還請師叔名言,弟子該往何處去?」
「也罷,念在同門一場,貧道就給你找個門路。」申公豹道,「我修書一封,你帶去三山關,找鄧九公元帥,大事可期。」
「師叔放心,弟子這就去稟明師父,然後下山。」土行孫道。
「萬萬不可!」申公豹立即阻止,「你師父下山受挫,被削了頂上三花,閉了胸中五氣,打落凡塵,如今正是恢復的關鍵時期,豈可輕易打擾?」
懼留孫心狠手辣,要是知道自己這麼忽悠他的弟子,怕不是要弄死自己。
自己沒什麼法寶,哪怕懼留孫已經是凡人之軀,捆仙繩也著實不好應付。
「啊,這樣嗎,那怪師父前段時間回來,一句話也不說就閉關去了。」土行孫恍然大悟。
「所以呀,你還是悄悄的去,等大功告成,成就仙道回來,也能給你師父一個驚喜。」申公豹道。
「弟子聽師叔的。」土行孫點頭。
「還有,捆仙繩你能不能使用?帶上兩根捆仙繩,等將來功成之日,也能為你師父揚名。」申公豹又說道。
「只要師父不收回,弟子自然能用。」土行孫道,「師叔稍待,弟子去去就來。」
土行孫回了飛龍洞,很快就帶著兩根捆仙繩回來,拿了申公豹的薦書,以地行之術趕往三山關。
「姜子牙,你奪我機緣,殺我好友,我申公豹誓不與你干休。」看著土行孫離開,申公豹咬牙切齒,怒顯於面。
很快他就離開夾龍山。
這裡是懼留孫的地盤,若是懼留孫修為還在,他是不敢來此的,就算現在,也得防著被懼留孫發現蹤跡,提早暴露土行孫離開的事實。
……
「天子征伐,原為誅逆救民。大將專閫外之寄,正代天行拯溺之權。茲爾元戎鄧九公,累功三山關,嚴出入之防,邊烽無警;退鄂順之反叛,奏捷甚速;懋績大焉。今姬發不道,納亡招叛,大肆猖獗。朕累勤問罪之師,彼反抗軍而樹敵;致王師累辱,大損國威,深為不法,朕之噁心。特敕爾前去,用心料理,相機進剿;務擒首惡,解闕獻俘,以正國典。朕決不惜茅土,以酬有功。爾其欽哉,毋負朕托重至意。故茲爾詔。」
三山關總兵府,鄧九公也接到了朝歌的旨意。
謝過天使,回到後宅,鄧九公嘆氣不已。
「大王如此看重父親,委以重託,以元帥之身征伐西岐,父親卻為何嘆息?」兒子鄧秀問道。
「你不懂!」鄧九公道,「征伐西岐可不是什麼好差事,連聞太師都折戟西岐,為父實在沒有信心。」
「父親也太謙虛了吧!」鄧秀笑道,「想那南伯侯鄂順,麾下戰將千員,帶甲數十萬,同樣被父親殺的倉皇而逃,區區西岐又能如何?」
「聞太師已經老了,父親何必死盯著他當年的輝煌不放?現在,父親才是大商第一名將。」
「你呀,也就這點眼界了。」鄧九公道,「為父也只能在凡人中呈呈威風,大商能人異士繁多,任何一個都不是你我能應付的,想想你妹妹就知道了。」
「我……」鄧秀羞紅了臉,打不過妹妹鄧嬋玉,是他心裡永遠的傷。
也幸好妹妹是女兒身,否則這家業就輪不到自己了。
「怎麼聽爹爹提起我了?」就在此時,一個英姿颯爽的女子進來。
「乖女兒快進來。」鄧九公憂愁的臉上瞬間充滿了歡喜,看得鄧秀十分委屈。
「爹爹,大兄,你們在爭論什麼呢?」鄧嬋玉問道。
鄧秀介紹了一下情況。
「爹爹放心,有女兒在,定讓西岐那些叛賊知道女兒的厲害,助爹爹大敗西岐。」鄧嬋玉自信道。
「好,好,乖女有信心變好,為父就看等著坐享其成了。」鄧九公大笑道。
鄧秀感覺心上又挨了一刀。
同樣的話,在兒子和女兒口裡說出來,父親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這也太重女輕男了吧。
鄧九公表面上大笑,但心裡依舊擔心不已。
他年輕時就跟隨聞太師征戰了,直到數年前被聞太師調離,來三山關任職。
數十年間,他見過了太多不可思議之處。
聞太師麾下大將層出不窮,很多都是有異術在身的,戰場上無往不利。
就連聞太師自己,也不是凡人之軀,早已成就仙道,否則怎能縱橫這麼多年而不老?
但聞太師依舊敗於西岐姜子牙,都沒能逃回來。
他雖然很相信自己麾下的實力,但並不認為能強國聞太師的大軍,連聞太師都做不到的事,自己其能做到?
所以他很不看好這次西征,或許這也是自己最後一次征戰了。
但大王命令以下達,拒絕是不可能的,否則就失了軍心。
更何況大商自己恩重如山,此恩不能不報,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必須走一遭。
但這話,卻不能告訴面前的一雙兒女。
他有心讓二人留下,或者回朝歌去,但也知道這絕對是行不通的,且不說他們會拒絕,就算同意了,也會極大影響大軍士氣。
身為主帥,戰前確保軍中的兒女送回,是不是沒有信心取勝?如果是必敗之戰,那還有什必要去西岐?
怕是士卒一夕之間就要逃離了。
……
三日後,接任的總兵官張山趕到。
都曾在聞仲麾下征戰,互不陌生,鄧九公交代完畢,在張山異樣的祝福聲中,點將祭旗,就要率軍離開三山關。
鄧九公知道張山的意思:自求多福。
看來也是知道,他鄧九公不是西岐的對手。
還未開拔,就有軍士來報,有一矮子來下書。
鄧九公也不急著出關,命令將人帶來,很快土行孫就被帶到鄧九公面前。
「你是何人?又是誰命你來下書?」帥台之上,鄧九公問道。
「我是土行孫,有書在此,大帥看了便知。」土行孫呈上薦書。
「既如此,你便在本帥麾下任督糧官吧。」鄧九公看過薦書,斟酌了一下說道。
申公豹交友甚廣,鄧九公知道他是修道之人,也是聞太師的好友,他也曾見過申公豹,雖然未曾說過話。
申公豹推薦來的人,是不是有什麼特長呢?
申公豹人矮貌丑,很不受鄧九公待見,但斟酌了一下,決定任命其為督糧官,看看情況。
畢竟還未到戰場,督糧一般不會有什麼危險,等真正開戰了,再視能力而定。
「土行孫,你的來意,本帥已經知曉,既有推薦,你就暫且擔任五軍督糧使吧。」
「末將領命。」土行孫有些不滿,他是來相助人王平定天下的,當什麼督糧官?
但他也知道自己初來乍到,沒有太多選擇,只能應命,以待時機。
然後,鄧九公又命太鸞為正印先行,鄧秀為副印先行,為軍前驅;以趙升、孫焰紅為救應使;自己帶著女孩兒鄧嬋玉及大軍在後,辭別了張山,出關而去。
……
離開三山關,行了數日,鄧九公突然離開大隊人馬,帶著鄧嬋玉和百餘護衛離去。
「父親,這不是往佳夢關去的方向吧?」鄧嬋玉問道。
「不是,這是過五關而往西岐的路。」鄧九公答道。
「父親為何捨近求遠?」鄧嬋玉不解。
「為父只是想沿途拜會一個人,並不會耽誤大軍速度。」鄧九公道,「我們快一點,能在大軍之前趕到西岐。」
「父親要去見誰?」鄧嬋玉問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說起來,你還得感謝他呢!」鄧九公道。
又過了數日,看著前面城牆上「澠池」兩個大字,鄧嬋玉終於知道父親來見的是誰。
大商最年輕的國主,陝州侯張垣。
鄧嬋玉恍然:爹爹當年來三山關之前在北海,陝州侯張垣當年也在北海,或許就是那時結下的情誼。
自己手中的武器,是父親當年從北海帶回來的,據說是陝州侯親自出手打造,這麼多年來始終鋒利如初,沒有一絲磨損。
的確是該好好謝謝他。
但這點交情,也不至於讓父親放下大軍,專門跑來拜訪吧!
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鄧嬋玉瞬間想了很多。
……
「鄧九公,他怎麼來了?」接到侯府下人送來的拜帖,奇計愣了一下。
鄧九公不應該是去西岐了嗎?自己還想著等開戰後去西岐,伺機救下他們一家,怎麼就先找上門來了?
驚訝歸驚訝,奇計還是迅速迎了出去。
能讓奇計出迎的,也只有當年的舊友了。
「什麼風把鄧兄吹來了?」出了大門,奇計就見到鄧九公和一個女子,知道這就是鄧嬋玉了。
上百人的護衛並未入城。
「鄧某見過侯爺。」鄧九公行禮,鄧嬋玉照貓畫虎,卻偷眼去看奇計。
「先進來吧!」奇計知道鄧九公身份敏感,不欲宣揚。
「鄧兄此時不應該在西岐大展神威嗎,怎麼有心情來陝州閒逛?」到了大堂,屏退下人,奇計笑道。
「這些年三山關戰事不休,一直也沒機會離開,好不容易有一段空閒期,就順路來看看侯爺。」鄧九公道,「這是小女嬋玉。」
「嬋玉拜見侯爺。」鄧嬋玉再次行禮。
「巾幗不讓鬚眉,鄧兄生的好女兒。」奇計點頭,看向鄧九公笑道,「起來吧。」
「你我舊友,叫侯爺太生分了。」
「禮不可廢。」鄧九公堅持。
「隨你吧,」奇計也不勉強,「鄧兄為何而來?」
「嬋玉,你先出去吧!」鄧九公突然看向鄧嬋玉,讓鄧嬋玉一愣。
「鄧兄,不至於吧!」奇計說道。
鄧九公看著鄧嬋玉,神色凝重。
鄧嬋玉知道不走是不行了,再不走,父親就要發火了。
「不瞞侯爺,鄧某是來求助的?」等女兒離開,鄧九公才苦笑道。
「鄧兄,我沒聽錯吧?」奇計訝然,「如果我所知不差,此刻鄧兄應該率領著數十萬人馬馳騁西岐,怎麼會來我這裡求助?」
「侯爺莫要取笑了。」鄧九公道,「聞太師的實力,別人不知道,侯爺還不知道嗎?連聞太師都命喪西岐,我又有多大能耐,敢言拿下西岐?」
「所以呢,你來找我又有什麼用,伐周不成,那就拒絕呀!」奇計說道。
「能拒絕的話,我又何必來侯爺這裡?」鄧九公道,「大商的恩情、太師的知遇之恩且不說,但說大王的命令已下,我要是敢拒絕,還能活下去嗎?」
「而且,三山關這些年和南伯侯征戰,很是大勝了幾次,驕滿之心日漸升騰,都想著去西岐建功立業,封侯拜將,就連我都壓不下來了。」
「所以呢,鄧兄希望我做什麼?」奇計問道。
「我知道侯爺是有大能力的,我也不強求,戰死沙場本事將軍本分,我死不足惜,只是不忍鄧家絕後,不忍女兒隨葬,所以懇請侯爺能在關鍵時候救他們一救。哪怕以後只做個平民,能活著就好。」
「鄧兄,你就這麼確認我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