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八月堂主
卓東來的人生絕對是勵志的典範。
他是雙胞胎，但可能是營養不良，發育不全，他出生後，弟弟卻死在子宮裡，母親也因難產而死。
這個認知是他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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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他還是個跛子，天生不能人道。
但就是這樣的人生，讓他活出了精彩。他以無比的決心和毅力克服了手足的先天障礙，成年後就沒有人能看得出他是個跛子，他用手中的刀一路殺出了赫赫威名。
但對自己天然的殘缺，他十分痛恨，所以他找來司馬超群，把他塑造成自己心目中完美的人。為此，他收服北方綠林三十九路好漢，建立起威震西北的大鏢局，在青龍會的威壓下獨據一方，讓司馬超群成為不敗的傳說。
很勵志對不對。
但終究是反面人物，身體的殘疾導致心理的變態，推到前台的司馬超群只不過是他的傀儡，司馬超群不甘心，他的老婆更是不甘心，所以導致了悲劇。
奇計一直奇怪的是，卓東來為什麼會知道自己有個孿生的弟弟？為什麼會覺得是自己害死了他？
這不是玄幻世界，還能帶著記憶投胎轉世。
他是鑄劍大師的兒子，為什麼會流落江湖？按說他出生的時候，淚痕劍應該還未鑄造出來。
……
卓東來是個聰明人，他認為自己的成功是靠自己的智慧，武功更在其次。所以他能在弱勢的情況下對蕭淚血卑躬屈膝，也能不動聲色完成逆轉將其拿下。
除了在培養的傳人上吃了一點小虧——但那也是他培養出來的人。
所以，在明知道自己打不過的情況下，他主動服軟。
「呂大人，有話好說，」卓東來道，「懇請大人放在下一馬，有何條件，大人可隨意提。」
「大鏢局上下數千人馬，大人也不希望看到西安府屍橫遍野吧。」
他帶來的有百餘人，黑衣勁弩，儘管奇計只有四個人，但卓東來卻不敢動手。
奇計儘管只帶了三個人，但他們來到此地後，就從未放下過警惕，隨時可以暴起殺人。
卓東來自己是個高手，自然看出三人不弱，再加上高漸飛和朱猛，他完全沒有把握。
「你在威脅本官？」奇計臉色並未好轉。
「不敢，在下也是為大人著想。」卓東來道。
「放過你不是不行，」奇計想了想道，「但本官的條件你未必會接受。」
「大人請說。」卓東來看著奇計，等待他提出條件。
「首先，不屬於你的東西，要教出來。」奇計看向卓東來手裡的淚痕劍。
「沒問題。」卓東來十分乾脆的同意了，但手卻未放鬆。
「其次，大鏢局你就不要待了，自今以後，不許你踏足潼關以西。」奇計可以放過卓東來，但要把他和他手中的勢力分開。
「也沒問題，大鏢局已經換了主人，在下自當功成身退。」卓東來看了一眼高漸飛，臉色絲毫未變，仿若之前要殺高漸飛的不是他。
「第三，本官需要你提供青龍會的情報，尤其是西安府青龍會情報。」奇計再次說道。
「義不容辭。」這次卓東來想了一陣，終於還是答應。
「就這些吧，最後叮囑你一句，這次本官網開一面，但以後莫要再犯到本官手上，否則就別怪本官不講情面了。」奇計道，「你若做到這些，本官保證不會動你分毫，任由你離開。」
卓東來很恭順，他把淚痕劍放到地上後退開，任由奇計拿走。轉頭看向高漸飛：「今後，大鏢局就交給你了。」
然後不管高漸飛的反應，看向奇計：「青龍會的事，就在這裡說嗎？」
「說吧。」奇計點頭。
「不瞞大人，鄙人正是青龍會八月堂主。」卓東來第一句話，就讓奇計明白，自己又大意了。
按照原著的話說，卓東來是在青龍會當道的武林之中，以自己的才智建立了割據一方的勢力。因為知道這一點，奇計才敢讓卓東來直接說出青龍會的事，絲毫不避諱其他人。
但現在，卓東來竟然說他是青龍會的人，還是八月堂主。
還是太大意了，最近的成功又放鬆了警惕。
奇計心底反思自己的錯誤，一邊點頭示意卓東來繼續。
已經當眾說出來，再保密已經沒必要了。
「我從小市井出身，後來在一次與人的廝殺中被青龍會的人看中，就把我帶入青龍會，從此才有機會練就高深武功，」卓東來道，「因為表現出色，逐步得到舵主的認可。」
「但在青龍會，想要出頭很難，我不甘心窩在其中，於是出來闖蕩江湖，憑藉自己的能力，還有青龍會的部分支持，與司馬創建了大鏢局。」
「因為在江湖上闖下不小的名頭，在青龍會的地位也逐步提升，大鏢局成立後，我升任舵主。」
「後來老堂主病故，我又被一眾舵主推舉為堂主。」卓東來道，「青龍會的勢力很龐大，但在西安府卻並不多強，甚至還沒有大鏢局強大。」
「我當上堂主之後，也沒有在擴大青龍會的勢力，而是一心壯大大鏢局。很多青龍會的人，都被安插到大鏢局裡，所以也可以說，大鏢局是青龍會的大鏢局。」
……
卓東來把自己從加入青龍會到成為堂主的事情一股腦說出來。
奇計聽的很仔細，其實在卓東來說自己是青龍會的人之後，他就懷疑卓東來的遭遇就是青龍會的人下的手。
他是蕭大師的兒子，很可能是私生子，不被重視，然後青龍會抓住了機會，他出生後將其帶走，殺掉他的母親，還謊稱他有個兄弟胎死腹中。後來發現他是個跛子，就又把他遺棄，等他成年後看到他的價值，又把他召回青龍會加以培養。
合情合理是不是？
但奇計可不敢把這個推論說出來，他只是問道：「你說，你是在一眾舵主的推舉下成為堂主的？」
「不錯。」卓東來十分肯定。
「你們自己推舉堂主？青龍會總部就沒有意見嗎？」奇計很是奇怪。
「事實上，我也很奇怪。」卓東來道，「自加入青龍會，我就從未見過總部的人，仿若根本就沒有這個總部。」
「其他分堂的人，你知道誰？」
「我連總部的人都沒見過，更何況其他人？」卓東來道，「青龍會組織十分嚴密，行事不擇手段，我不喜歡，所以專心於大鏢局。當然，這也是應為八月堂我自己做主，從未有人要求我去做什麼。」
「好，配合的不錯。」奇計笑道，「你可以帶走十個人，但是你要把青龍會八月堂的名單給我。」
「可以。」卓東來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