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故人敵人
「早就告誡過你們，多修佛法，化解戾氣，你們就是不聽，才有了這種惡果。」奇計搖頭嘆息，「傷人者，人恆傷之。」
奇計最初見他們時，尚未覺醒，覺醒之後，只在三年前草草見過一面，還是他們去拜見達爾巴時順便來問安，是以他們不知道奇計懂武功，只以為師叔還是那個喜歡經文的小和尚。儘管練了龍象波若功，以這個年紀也沒什麼成效。
聽到奇計這話，藏邊五丑即便武功盡失，心裡也不以為然，但這是師叔，不能明著反對，只能點頭應是。
「你們準備怎麼辦？」奇計問道。
「我們準備去找達爾巴師父，請他為我們報仇。」大醜回答道。
「行吧，你們自去。」奇計說著，就要往山上走。
「師叔，」藏邊五丑並未讓開，「洪七公和那個瘋子在山上，師叔不同武功，還是莫要上去吧，以免對方知曉，傷了師叔。」
「知道師叔不通武功，那還擔心什麼，」奇計說道，「師叔可不像你們爭強好勝。難道說就因為是你們的師叔，洪七公就要殺了我嗎？」
「師叔……」
藏邊五丑還要再勸，他們可不是為了奇計，而是為自己著想，若是師叔在華山出了意外，達爾巴知道他們在這裡遇見過師叔的話，那他們還有沒有餘生可就不好說了。
「行了，你們回去吧，現在失去武功，自己路上小心點，不比擔心師叔的安全。」奇計擺擺手，阻止了他們，「遇見達爾巴師兄，師叔會為你們說好話的。」
儘管知道藏邊五丑未必真心，但既然五人說出口勸了，奇計也就提醒他們一聲。
這些年藏邊五丑作惡不少，仇人不要太多，不然也驚動不了洪七公。原著中藏邊五丑下了華山之後就沒了後續，不過想想看，有這麼多仇人，失去了武功，回藏之路數千里之遙，能安全回去的概率太低了。
所以，奇計也是提醒一聲。至於更進一步，抱歉，關係還沒到那份上。
他和洪七公的關係也沒到那份上，射鵰世界的時候，他只在華山最後決戰時和洪七公有了交集。倒是歐陽鋒，不止一次打過交道，當然，都不是那麼友好。
但他就願意來救二人，這麼兩位大高手，就這麼死掉的話，太可惜了。君不見周伯通、一燈等人，年歲更大，十六年後，依舊能在蒙古軍營里橫穿，功夫不減當年。
若是二人不死，彼時將會更熱鬧。
當然，也有可能，他會碰一鼻子灰。畢竟此世他是金輪法王的徒弟，與這些人的立場天然不同。
還是那句話，屁股決定腦袋。
之前看的時候，不喜歡金輪法王師徒，但作為金輪法王的小徒弟，他雖然不親近師父，卻對金輪法王沒有惡意，達爾巴也只是個憨人，就連霍都，雖然有些嫉妒他，但還沒到下手的地步，他也沒什麼惡感。
「走一步算一步吧，若真是如此，那自己種下的苦果，自己品嘗就是。」奇計心裡想道，轉頭看向在一旁靜聽不說話的黃偉，「都聽清了？」
「是的。」這個世界達爾巴沒有隨霍都大鬧全真教，黃偉自然不知道其人，腦子裡還在想達爾巴的是誰，聽到問話，下意識的點頭，旋即一聲冷汗，「大和尚，這也沒什麼秘密，你不至於要滅口吧？」
「小道士你想多了，」奇計笑道，「你還不值得滅口，我相信你知道怎麼做。」
「你也聽見了，上面有兩個宗師巔峰的高手，你還要上去嗎？」
「能和洪七公交手的瘋子，自然是歐陽鋒，我只能應付一個，若是你上去被他盯上，我可不會管你。」
「大和尚，我呸，這傢伙果然信息靈通，了解內幕，否則不會恰好這個時間點來此。」黃偉心裡尋思道。
「山上有兩個宗師巔峰，大抵是不會錯的，自己要不要冒險一下呢？這傢伙能不能殺死二人？還是說，這才是他的特殊任務？」
「萬一窺破了他的秘密，會不會被滅口？不行，不能跟著去了。」黃偉想著，立即開口道，「那我就不上去了，在這裡等大和尚你下山。」
奇計可不知道一瞬間黃偉已經想了這麼多，強行給自己加戲，聽見他的選擇，也不意外：「那好，小道士你就在這山下吧，多準備些吃食，我會來取。」他看了一眼黃偉手上的戒指。
之前自己從空間戒指里取出僧衣，黃偉毫不驚訝，奇計就知道他知道空間戒指，推測他手上的那枚也是。否則，如果沒有的話，就該是羨慕的表情了。
而黃偉的表現，太過淡然，似乎司空見慣。
「這次我可能要在山上待幾天，小道士你依舊可以選擇離開，只要你覺得有把握。」奇計繼續道。
「我對大和尚的感激之情天地可鑑，怎麼可能離開。」黃偉立即表態。
奇計越是這麼說，黃偉就越心裡沒底：「大和尚放心，一應吃喝都交給我便是。」
他早就受夠了和奇計一起每天吃化緣而來的飯菜，這下有機會單獨行動了，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好在山下不遠就有酒館，專門為那些來華山的人服務，否則去城裡都來不及。
「小道士你看著辦吧。」奇計說著，繼續上山。不久後，轉過一道彎，回首看去，已經沒有了黃偉的身影。
他並不意外，繼續往上走，內息運行緩慢到了極致，幾近消失，腳步也愈發沉重。任人看來，都是一個不通武功的凡人。
走了大半個時辰，終於聽到了聲響，又過了片刻，來到一個寬闊的平台上，終於看到交手的洪七公和歐陽鋒。
十餘年不見，二人更加蒼老，鬚髮半百，畢竟都是六七十歲的人了。
儘管二人內力深厚，但並不是說內功高了，就能增長壽命，習武時受的暗傷，江湖中的爭鬥，都會影響到武者的壽命。
降龍十八掌剛猛無比，蛤蟆功也不遑多讓，詭異難防，一個看過九陰真經，一個逆練九陰真經，都精通大量武功，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信手拈來亦是威力不凡。
楊過本在觀看二人戰鬥，聽到奇計的腳步聲，立即警覺，但當奇計出現後，感知不到奇計的武功，這才放下心來。
奇計也不是第一次見到楊過，他之前在全真教觀察尹志平時，曾悄悄去看過楊過和小龍女練功，只是沒有露面。
見到楊過，他笑著點點頭，饒有興致的看著比武的二人。
兩位故人，若是我沒有來，這裡怕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了。
就是不知道，救下你們之後，以後會不會成為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