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開誠布公
「這重要嗎？」奇計笑道。
「對大師來說或許不重要，但對我來說，很重要。」楊過直接道，「這個念頭我也是臨時興起，但大師竟然就知道了。」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大師極為神秘，似乎看透了一切，能夠未卜先知。」楊過說道，「更覺得大師似乎對我很有興趣，每次見面都這麼的巧合。」
「儘管一直以來，大師都沒有表現出惡意，還救下了義父和洪老幫主，對我有恩，或許我不該這麼想，但還是要說，大師，我信不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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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若不能開誠布公，道明緣由，那自此以後，最好再不相見。」
「楊檀越是知道了什麼？」奇計並未生氣，而是饒有興趣的問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懷疑，為什麼大師這許多次都能未卜先知？」楊過沉聲道，「所以我在想，趙志敬臨死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真的死了嗎？」
「不愧是氣運所鍾之人！」奇計贊道，但想起上官金虹，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畢竟楊過是主角，待遇比上官金虹好多了。
「大師什麼意思？」楊過皺眉。
「沒什麼意思，既然楊檀越問了，那小僧也就直言，」奇計說道，「趙志敬死沒死小僧不確定，唯一肯定的是，有小僧在，他不會再出現。」
「這又是為什麼？」楊過不解。
「有些事情，小僧不能多說，楊檀越應該知道，小僧從未起過歹意。」奇計說道。
「是之前沒有，之後卻未必。」楊過說道，「趙志敬臨死前的話，我雖然懷疑，但未必不能成真。」
「所以你寧願相信他？」奇計問道。
「我不相信他，同樣也不能完全相信你。」楊過道，「我想知道，你和趙志敬，是不是同樣的人？比如，輪迴轉生，所以才能未卜先知？」
「楊檀越為何這麼想？」奇計驚訝楊過心思之深。
「因為你第一次見到一燈大師的時候，問的就是輪迴之事。」楊過道。
奇計也沒想到，當年為了讓周正安相信自己身份的無意之言，竟會讓楊過生出聯想。
但說起來，楊過也沒錯，他們這些人，不就是一個個的輪迴者嗎？只不過，他們的輪迴和楊過想像中的輪迴不是一回事。
「你可以這麼認為。」奇計並未否認。
「果真？」楊過驚喜道，「如何才能做到這點？請大師指點。」他想著是不是能找到自己父母的轉世之身。
「檀越想多了，若真能人為控制，豈會沒有轉世的消息流傳？所以，這個念頭還是放棄吧，不可能的。」奇計直接道。
「不能嗎？」希望被埋葬，楊過十分失望，「這麼說，大師你們的情況比較特殊，不可複製？」
「的確如此，所以檀越還是把心思放在人世間的好，不要去想神佛管轄之事，那不是我們能觸及的。」奇計勸道。
「好，我相信大師沒有騙我。」楊過定了定神道，「那麼再來說說，你們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奇計笑道，「說來檀越可能不信，小僧的目的，就是找到那些人，讓他們離開這個世界。」
「所以大師才殺了趙志敬？」楊過被這奇葩的理由震了一下。
「趙志敬是你們殺的，當然，也可以算在小僧頭上。」奇計笑道。
「大師還未達到目的？」楊過問道。
「不錯，還有兩人。」奇計點頭道
「那這些年……」
「因為沒有找到那兩人，所以這些年小僧居於雪域之上，直到感覺他們應該出現了，這才再來到中原。」奇計說道。
「所以，大師找到人了？」楊過忽然想起了剛剛送走的郭襄。
「不錯，檀越是不是也在懷疑，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為什麼會有這麼高的武功？」奇計問道。
「大師的意思是，她就是你的目標。」楊過問道。
「一點也沒錯，她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郭襄了，」奇計嘆道，「檀越可知，之前在風陵渡的安渡老店裡，小僧親眼看見，她從一個二流武者，在短短几個呼吸間，一路提高到宗師後期。」
「這便是你們輪迴者嗎？」想到那種場景，楊過喃喃道，「趙志敬之亦是如此？」
「當然，輪迴之前有多強，輪迴之後不會改變，而且會繼續變強。」奇計解釋道。
「原來這才是你們輪迴轉生的秘密。」楊過苦笑，「那大師請我來此，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只是想請檀越看一看那人的真面目，否則檀越還以為小僧濫殺無辜呢！」奇計說道。
「大師為何不直接動手？」楊過追問。
「不是不想，而是不願驚動另外一人，若是讓他得到消息隱匿起來，再想找出來就不容易了。」奇計說道。
「我觀大師也不是嗜殺之人，為什麼要殺和你一樣的這些人？」楊過不解。
「所以小僧才要和檀越一起去看看她的真面目，」奇計說道，「檀越不會以為，他們轉生而來，就是為了按照既定生活軌跡走下去吧？」
「他們來此，是為殺戮而來，否則當年小僧為何要把趙志敬帶在身邊，最後又特意讓你們將其殺死？」
「初見那人時，難道檀越沒有感覺到她的殺意？不但對西山一窟鬼、史家兄弟，就是檀越、一燈大師包括慈恩大師乃至小僧，都是她的擊殺目標，只是因為顧慮而不敢動手罷了。」
「這次他們姐弟三人一路返回襄陽，千里之遙，路上發生什麼意外都不出奇。」奇計說道。
「那可是她的親人？」楊過不敢置信。
他之前僅僅對郭襄有些懷疑，可從未想過，這麼可愛的小姑娘，會是個心狠手辣的魔頭。
若是如此，只怕威脅還在當年的師伯，赤練魔頭李莫愁之上。
「從她轉生而來，就已經不再是小郭襄了，在他們眼裡，只有殺人目標，沒有親情可言。」奇計沉聲道。
「好，我隨大師去。」楊過同意了。
雖然自覺告訴他，眼前這和尚說的都是真的，但他還是要親眼看看。
奇計鬆了一口氣：看來輪迴轉生這個藉口很好用，不算泄露天機，沒有被系統警告。
於是，二人一路緊隨郭芙姐弟三人的足跡而去，大雕因為體型太重，被要求遠遠跟著，以免驚動輪迴者。
一路跟著直到襄陽，楊過終於死心。
白天郭襄表現的一切正常，天真爛漫，但到了晚上，經常出去殺人。
他親眼目睹了輪迴者數次於夜間避開郭芙和郭破虜前去殺人，有途中遇到的江湖人士，有蒙古士兵，也有平民百姓。
果如慧覺和尚所說，她就是為殺戮而來。
而且，她數次發現，郭襄幾次想要殺死郭芙和郭破虜，讓他差點忍不住出手，最後不知道想到什麼，還是放棄了這一舉動。
「若是郭伯父和郭伯母知道真相，該有多痛苦！」楊過想道。